扶冽那時是真的很寵嵇糯。
只要嵇糯對他一撒嬌,什麼過分的要求,他都會答應。
包括在床上。
床上?
扶冽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他們昔日纏綿的畫面。
滿腔是火的少年把他壓在床上,弄得他哭叫不停。
想到這,扶冽耳根燙得他回神。
心虛地偷偷看了嵇糯一眼。
看到嵇糯在專心開車,並沒察覺到他異樣。
扶冽那顆羞恥心才慢慢落下。
二十分鐘後。
車輛停在了扶冽的家門口。
扶冽的家門口還是和六年一樣。
只是這個門口,此刻多了一個人,正探頭使勁往他的車裡看。
嵇糯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聲音極冷,「你們住在一起了?」
扶冽也看到了車外的陸忱,嘴唇顫了下,想開口說不是。
但一想嵇糯不會信,可能還會以此做文章,說出更難聽的話來。
扶冽沒接他的話,只對他說了聲,「謝謝。」
就快速打開車門,急忙往別墅門口走去。
嵇糯也跟著下車,大步追上,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扯了回來。
「扶總真是沒禮貌啊,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就想跑?」
扶冽皺著眉,想掙開他的手,可嵇糯握得死死的,根本掙不脫。
正在門口徘徊的陸忱,看清從車上下來的是扶冽,就快步走了過來。
「扶哥......」
後面那個哥,還沒來得急喊出口,就看見嵇糯周身戾氣,手還死死攥著扶冽的一隻手腕。
立馬加快腳步向前,伸手拉住扶冽的另一隻手腕,雙眼瞪著嵇糯,語氣警惕,「嵇律師,放開扶哥哥。」
嵇糯目光掃過陸忱握著扶冽的另一隻手腕,又落回陸忱的臉上,嘲諷味十足,「你叫放手就放手啊,問過你扶哥哥願不願意讓我放手了嗎?」
這話一出,陸忱瞬間漲紅了臉。
他知道,扶冽心裡從來選擇的都不是他。
但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
陸忱咬著牙瞪了回去,「你們6年前就分手了!」
嵇糯的身子僵了一下,抓住扶冽的手都不自覺地鬆了半分。
分手.......像是一把恥辱刀猛扎入了他的心臟。
臉色黑得嚇人,手上的力度抓得更緊。
勾起一抹冷笑,「現在的小三都這麼不要臉的嗎?」
他轉頭看向低著頭的扶冽,「扶總還真是長情,這種貨色也能讓你玩了六年。」
「放手。」扶冽不想聽下去了。
嵇糯可以羞辱他,但整件事,陸忱是無辜的,不應該背負這些羞辱。
「有什麼不滿,你沖我來,別傷害無辜。」
扶冽的再一次維護,陸忱的心裡頓時又開滿了鮮花。
這是扶冽第二次,在嵇糯和他之間,選擇了站在他這邊。
他忍不住想向前去抱住這個男人,就像那天晚上那樣,緊緊抱著男人。
感受著男人呼吸聲。
陸忱剛想著這麼做。
扶冽的下顎就被嵇糯握住,把扶冽的臉仰起,一字一句,「你護著他?」
說完,抬腿給了陸忱一腳,陸忱沒想到嵇糯會有此動作。
猝不及防,被踹趴在地。
嵇糯冷笑,「你那麼護著他,」
嵇糯扯住了扶冽的衣領,怒火驟然飆升,夾著濃濃的恨意,「我今天要看看,他能不能護得住你。」
嵇糯怒極了,六年前當著他面親吻這個男人,六年後當著他面一而再再而三護著這個男人。
想到這,嵇糯徹底失控,用力一拉。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扶冽身上襯衫的兩粒扣子直接崩飛了出去。
扶冽的一側清瘦白皙的肩膀。
陸忱看到扶冽那片露出的肌膚,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竟忘了上去營救扶冽。
呆呆地盯著那處看。
眼睜睜看著嵇糯低下頭,在那片露出的肌膚上留下了一個牙印。
扶冽痛得低悶地,「唔」的一聲。
「嵇糯你不能這樣對我。」
聽到扶冽的聲音,嵇糯回過神,鬆開了扶冽。
往後退了一步,自嘲低喃,「真是犯賤。」
他在罵自己。
扶冽聽出來了,刺疼得他眼眶通紅。
嵇糯臉色沉得可怕,轉身上了車,用力甩上門,以最快速度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扶冽感覺雙腳一軟,就要癱倒時,陸忱接住了他。
過分長的睫毛沾上了淚花,看著離開的車。
心臟仿佛被一點點的被凌遲。
第二次了。
重逢後,嵇糯第二次當著外人的面扒開他的衣服,讓他難看。
他快要窒息了。
他應該躲起來的,不應該再出現他的面前的。
是他貪心了。
「扶哥哥!」
陸忱輕喊了一聲,「對不起,我沒來得及阻止他。」
陸忱嘴裡說著話,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扶冽肩膀處那咬痕。
腦子卻想著,咬下去是什麼口感?
他真的真的好想好想試試。
「與你無關,不必自責,扶我回房。」扶冽靠在陸忱的懷裡無力地說著。
陸忱這次沒有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給扶冽披上。
因為他想看,想咬。
想得他全身燥熱。
他有點後悔,上次扶冽被嵇糯扔下車後,沒趁扶冽暈過去時,做點什麼。
應該咬上一口的。
現在扶冽是清醒,他不好做什麼。
彎腰伸手想摟住扶冽的腳環,都被扶冽拒絕,「不用,我能走。」
這次連個公主抱都沒討上。
虧大了。
但他向來不敢忤逆扶冽。
只能攙扶著扶冽的手臂走進了別墅。
陸忱把扶冽安置在大廳的沙發上,就去倒了杯蜂蜜水過來。
扶冽接過蜂蜜水,喝了幾口,才緩過來。
「你怎麼會在我家門口?」
「我打了你電話一天,都沒人接,我怕你出事,就出去找你,」陸忱繼續說,「找到你今天約見顧川的茶莊,也沒找到你,給顧川打了電話,他說,路上出了點小事故,晚了十幾分鐘到茶莊,卻沒看見你。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找到這來了,扶哥哥不會怪我吧?」
扶冽,「.......」
「最後卻看見你和嵇律師出現在這裡。」陸忱說到這時,聲音明顯低落。
扶冽也聽出來了,「我和嵇糯是中途遇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