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什麼要送你回來?」陸忱問。
扶冽看了一眼陸忱,沒說話。
陸忱頓了一下,知道自己越界了,馬上改變方向,「所以扶哥哥,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扶冽把手裡的蜂蜜水放下,「你去幫我查一下溫景這個人。」
陸忱疑惑,「顧川的秘書溫景嗎?」
扶冽點頭。
「查他做什麼?他對你做了什麼?」
扶冽皺眉,「叫你查就去查,哪來那麼多問題。」
這男人真多變,剛剛還護著他,下一秒就變臉了。
陸忱沉下臉,不敢再問下去,說了聲,「是。」
不甘的走了。
翌日。
扶冽剛開完一個跨國視頻會議。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扶冽指尖捏著一隻鋼筆,說了聲,「進。」
陸忱走了進來,手裡攥著一疊資料,「扶哥哥,溫景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扶冽抬眸,語氣冷淡,「說。」
「他可能是九爺的人。」
聽到這,扶冽有些驚訝,顧川這個人他雖沒有深交,但絕對不是個蠢貨,身邊有個那麼大的奸細,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陸忱繼續說,「昨天,溫景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警局帶走,但很快就被人保了出來,那個人正是九爺。」
扶冽愣了一下。
溫景被人帶走,是嵇糯做的嗎?
這是不是再次驗證,嵇糯心裡是有他的?
「扶哥哥?」陸忱見扶冽沒反應,「扶哥哥,你在聽嗎?」
扶冽回神,「所以,你懷疑溫景是扶淵的人。」
「這不是很明顯嗎?」
「不一定。」扶冽若有所思。
「還查到,溫景從小家境貧寒,是顧川對他伸出了援手,給了他今天的一切,他們之間可能還存在一些超越上下級的關係。」
「戀人?」
陸忱,「這一點沒得到有力地證據。」
「看來這個項目,我們沒機會了,」扶冽頓了下,「馬上停掉所有還在跟進這個項目的工作,換下一個目標。」
陸忱很快反應過來,「所以扶哥哥猜測,顧川早就和九爺達成了另一種交易?」
「一個給你光明的人,怎麼可能輕言背叛,只有一種可能,這個背叛是授予那個人。」
陸忱欽佩扶冽的洞察能力,但又很快想到什麼,猶豫了片刻,還是宣口了,「那嵇律師,豈不是也是顧川一把刀。」
還是專門拿來刀他的扶哥哥的。
這一招說不準,還是九爺的手筆。
好陰險的招數。
扶冽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扶冽和陸忱的想法不一樣。
嵇糯不是傻子。
這把刀是顧川遞的,但他接了,證明他也想這樣做。
想刀他。
想到這,扶冽心裡被猛揪了一下,差點喘不上氣來。
陸忱在提起嵇糯,一直在觀察著扶冽。
果然,這個男人,一旦提起嵇糯,那副高高在上,清冷高貴的模樣,就馬上蕩然無存。
他醋極了。
六年了,這個男人還是忘不了他。
陸忱攥緊拳頭。
「以後,別再我面前提起那個人。」扶冽突然說道,
什麼?
他沒聽錯吧?
他的扶哥哥這是什麼意思?
放下了?
剛剛的滿腹妒忌,瞬間又開出了一片花海。
他有點開心的說了聲,「是。」
扶冽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陸忱差點高興的蹦了出去。
這件事後,扶冽徹底放棄了和顧家的合作。
顧川期間也打過幾次電話過來,扶冽都拒接了。
他新接了一個海外項目。
這個半個月一直忙於這個項目。
不再特意去見嵇糯。
相反,有嵇糯出席的宴會,扶冽統統推掉。
E國那麼大,那多人,只要有心躲著對方,是不可能再相見的。
仿佛又恢復了這六年來的日子。
他沒有和嵇糯重逢,也沒有被嵇糯羞辱過。
這都只是個夢。
可有人偏要攪亂他的夢。
林嬌嬌急沖沖的拿著一份文件進到他的辦公室。
「扶總,不好了,海外那個項目,被卡審了。」
聽到這個消息,扶冽也急了,「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就放權?」
「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方突然變卦。」林嬌嬌說,「還讓您今晚一個人去這個地方見一個人。」
林嬌嬌給扶冽遞來地址。
「茶莊?」
還是他被溫景下藥那個茶莊。
還真是巧啊。
「對方明確要你一個去,」林嬌嬌一臉擔心,「扶總,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扶冽知道她的擔憂,「法治社會,別亂想。」
可林嬌嬌還是擔心,「要不,晚上我還是偷偷跟著你去吧。」
「這個項目,對我們很重要,如果這個項目談不下來,我們將會越來越被動,」扶冽說,
「對方要是發現我帶了人,以此做藉口,就很難有機會繼續下去了。」
「可是......」
「別擔心,我會小心的。」
扶冽拳腳功夫不差,要不是上次被下了藥,也不會被溫景抱走。
這個下藥之仇,扶冽不是沒想過親自報,但這件事是扶淵的手筆,他不得不暫緩。
這一次,是不是又是扶淵的手筆呢?
——
雲澗茶堂
扶冽下了車。
微微抬眼,望向眼前這座隱於鬧市的茶莊。
自從半個月前在這裡出了事,扶冽就沒再來過這家茶莊。
門前由青石板鋪成的幾級淺階,依舊乾淨無塵。
扶冽長腿邁上去,皮鞋與青石板相觸,「鏗」地落下一聲。
今晚,註定是不能太平了。
扶冽找到約定的包間。
推開門的剎那,他愕然一怔,難以置信。
怎麼會是夏棠?
扶冽以為是自己走錯了包間。
又退出去看了一眼包間號。
「你沒有走錯,是我約的你。」
夏棠一身素淨棉麻襯衫,襯得他本就白的肌膚更白了,滿滿一股清透純然的氣質。
難怪嵇糯會喜歡,就連他每每看到這個男人,都討厭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