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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早已成了一塊可以隨手轉送的舊錶

2026-09-24 01:38:33 作者: 土壤茅茨

  扶冽雖有疑惑,但還是走進去。

  坐下之際,夏棠已經給他倒好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小糯不想看見你,就叫了我過來。」

  聽到嵇糯不想見他,扶冽心頭被刺痛到了。

  但他沉住了氣,沒喝夏棠給他倒的那杯茶,只是審視著這夏棠。

  「扶總怎麼不喝啊?是不喜歡嗎?」夏棠端起茶杯噙著笑意抿上一口,視線瞟向扶冽,「

  小糯很喜歡這款茶,我時常給他泡,還得過他誇我手藝不錯的讚許,扶總真的不嘗嘗嗎?」

  扶冽抿唇淺笑,呼吸了一口氣,「夏先生,你大費周章把我約出來,是讓我,也能夸上你幾句,泡茶的功夫了得?」

  「一半一半吧,」聲音依然溫和,「畢竟小糯現在是我男朋友,

  看到他喜歡的東西,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他,這種情愫,

  扶總,應該深有體會才對。」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扶冽過長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原本還能控制的冷漠神情,終於裂開一道細縫。

  明明這是意料中的事,但他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扶冽張了張嘴,最終擠出了一句,「所以,這次我的項目卡審,也有他的手筆?」

  「扶總真是聰明。」

  他的小糯居然恨他到這種地步,三番兩次攪黃他的合作項目。

  耽誤之際,他必須先了解清楚,負責這個項目審核的人物關係。

  扶冽壓下心頭的情緒,「你與放權審核負責人是什麼關係?」

  

  「不過是託了我外公的福,他在那邊任職多年,這點話語權還是有的。」

  夏棠輕描淡寫地說著,「不過,要卡你項目的,是小糯主動提出來的。」

  嵇糯不但參與了,還是主犯。

  他這是要親手掐斷他所有的路!

  扶冽嘴唇動了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知道這個項目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夏棠輕笑,「當然知道,他目的就是親手撕下你扶家掌權人這個身份,最後變成一條喪家犬。」

  扶冽無力的靠著椅背,「你們和扶淵是不是也做了交易?」

  「扶總,我是不是又該誇你聲,聰明?」夏棠繼續說,「這個全球頂端的稀有金屬項目,如果落入了扶淵的手裡,你這個掌權人的身份,還坐得穩嗎?」

  「你們要把項目給扶淵?」扶冽保持著上位者的冷靜。

  「這個得看嵇糯的意思。」夏棠端起茶,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不過,你想要這個礦權,是百分之百沒希望了,不光是小糯不會讓你拿到,我更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會拿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扶冽知道這場交談沒有任何回余。

  起身正想離開。

  夏棠手腕上露出的腕錶,借著日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扶冽尋著光線看去。

  錶盤滿滿的頂級白鑽,是他特意從頂級腕錶工坊定製的孤品。

  是他送給嵇糯的第一件禮物。

  嵇糯當時收到這個表時,眼睛亮的不像話,從那天起天天戴著,洗澡睡覺都不捨得摘下來,說這是他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他要如同自己的命一樣護著。

  如今,他的命卻戴在了另一個人的手腕上。

  接連的情緒波動,扶冽心臟猛地一抽,一口血就從嘴裡吐了出來。

  「你......」

  夏棠嚇得一怔,還沒反應過來。

  手腕被一隻手一把攥住,杯子「噹啷」一聲磕在了桌面上,濺起了幾滴茶水,落在了兩人的衣服上。

  扶冽忍著全身發痛,視線死死釘在那塊表上,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這塊表......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聽到嵇糯要報復他,扶冽都是一臉淡然,夏棠沒想到,一個腕錶能讓扶冽吐血失控。

  夏棠揚了揚下巴,「小糯送給我的啊。他說看著噁心,扔了又可惜,就送給我了。」

  「噁心?」


  當年.......那個男人明明把它視如珍寶,連碰都不讓別人碰一下的,最後說它噁心。

  看著扶冽失控的樣子,夏棠痛快極了。

  他故意輕輕晃了晃手腕,故作不知道,「難道這塊表是你送給小糯的?」

  夏棠頓了一下,繼續說,「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的東西......

  不過你也不要太激動,這個表既然送給了嵇糯,那就是嵇糯的了,至於他要送給誰,那是他的自由,不是嗎?」

  聽聽聽.......

  多善解人意的一番話啊!

  扶冽緩緩緩緩鬆開手,指尖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後退了半步,眼神空洞地看著那塊表,仿佛看到六年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少年。

  痛到極致,反而笑了一聲,「好......好得很.......」

  原來,

  他早已成了一塊可以隨手轉送的舊錶。

  話音剛落,扶冽突然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身子無力的直朝地上倒去。

  就在他快要摔在地上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過來,伸手穩穩地把他抱進了懷裡。

  沉沉夜幕被連綿雨絲撕的七零八落,一輛邁巴赫像一道劈開夜色的冷光,在濕漉的公路上瘋一般地疾馳。

  嵇糯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眼角的餘光,一遍又一遍落在副駕駛的扶冽身上。

  清瘦的身子陷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腦袋無力地歪向車窗。

  扶冽緊閉著雙眼,嘴角衣領都是血跡。

  刺得人眼睛發疼。

  「扶冽!」嵇糯喚了聲。

  沒有回應。

  「扶冽!醒醒!」

  扶冽依舊沒反應。

  嵇糯喉間猛地一滾,心臟無端收緊。

  他抬手點開車載通訊,撥通了季臨舟的電話。

  「嵇大律師,昨天才碰過面,這又惦記上我了?」季臨舟輕佻笑道。

  「在哪?」

  「醫院啊,怎麼了?」

  「我送個人過來,你出來接應一下。」嵇糯的聲音冷硬急促。

  季臨舟聽出不對勁,語氣瞬間收了玩笑,「什麼情況?」

  「具體不清楚,人現在昏迷,還吐了血。」

  「你直接把人送到急診入口,我在那等你。」

  十分鐘後,嵇糯把扶冽交給了季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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