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淵的聲音低沉乾澀。
整個人蔫軟無力,眼神卻蓄滿怒火。
看得陸忱,心慌慌的。
他垂著肩慢吞吞地挪過去,「你,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扶淵想罵人,想摔東西,想捶死這個二逼。
可全身使不上力,身後的痛,漫遍每一根神經。
嗓子乾澀得厲害,稍微提高一點音量就刺痛發呀,最後只能雙手攥緊被子,用氣聲呢喃,「給老子滾。」
陸忱僵了下。
垂著眼,「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忱慢慢挪到扶淵的病床旁,給倒了杯水,「先喝,喝點水。」
扶淵不說話,閉上眼。
他氣的不是陸忱對他的不節制。
他氣的是陸忱剛剛和扶冽說的那句:扶哥哥,我和阿淵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把吃得渣都不剩,最後說他們什麼都不是。
要說也是他扶淵說,一個螻蟻也敢這樣輕賤他。
操!
陸忱看著扶淵不理他,心裡又急又慌,「我,扶你起來喝點水。」
陸忱手還沒碰到扶淵。
「滾!」
扶淵在氣頭上,陸忱不敢硬來。
慢慢地縮回了手。
這時張文闖了進來。
「九爺,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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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忱攔住了張文,蹙眉道,「你怎麼找到這的?」
他要是沒點真本事,做不上扶淵的助理那麼多年。
張文一把推開陸忱,直撲向病床,「九爺,是誰傷的你。」
陸忱緊緊盯著張文,「說話就說話,靠那麼近做什麼?」
張文當沒聽見。
扶淵睜眼,沒看著陸忱,瞥一眼抓著他手的張文,「叫人,把陸特助請出去。」
「好的,九爺,」張文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陸特助,請吧。「
陸忱看得出來,張文喜歡扶淵。
他不會讓一個覬覦他老婆的人,留下來照顧他老婆。
抬手一把拎起張文的衣領,就往病房外拖,「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管我和我老婆的事。」
張文突然被陸忱拎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陸忱說:老婆。
誰是他老婆。
扶淵嗎?
這不是很明顯嗎?
這龜鱉,連老婆都叫上了,真夠不要臉的。
張文對著病房門喊了聲,「你們還不快進來。」
陸忱手還沒碰到門,門就再次從外面推開了。
大山第一個沖了進來。
「陸特助,得罪了。」
這塊頭,三兩下就把陸忱制服在了地上。
張文得以解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忱,譏笑道,「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把他丟出去。」
床上扶淵,全程冷漠看著。
「等等。」扶淵突然開了口。
陸忱眼睛一亮,他就知道,扶淵捨不得把他扔出去。
「送陸特助回他的家鄉。」
扶淵後面這句話,瞬間劈碎他剛剛的幻想。
「我不要。」陸忱掙扎著,看著病床上扶淵。
扶淵抬手,揮了下。
大山得令,抓起陸忱。
現在是扶氏危機四伏,他要是再次被丟去貧民窟,不知道什麼才能逃回來。
他要是走了,扶哥哥怎麼辦?
扶淵又去找小情人怎麼辦?
他不能去貧民窟,陸忱急吼道,「扶淵,你要是敢再把我丟去那種鬼地方,我就把昨晚的錄音放出來。」
扶淵頓了下,隨後勾了勾唇,「你不說我還忘了呢?
把他身上的手機拿過來給我。」
「是。」這種事,張文最樂意幹了。
他蹲下身,沒一會兒,就在陸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部手機。
扶淵接過手機,對大山說了句,「看住他。」
「扶淵,我他喵的是你老公,你敢這樣對我.......」
陸忱這句迴蕩在病房裡。
張文想掐死陸忱的心都有。
他狠狠把門甩上,終於清靜了。
小跑到扶淵的床邊,端起床頭柜上那杯水,「九爺,你先喝點水,想吃什麼,我去準備。」
扶淵喝完水後,喉嚨有了舒緩,「張助理,你來得有點慢。」
昨晚他出差回來時,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要不是他有個習慣,每次出差回來,都會查一下扶淵在做什麼。
還不知道,扶淵躺在了醫院。
看著臉慘白的扶淵,確實是他太慢了。
「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扶淵把水杯遞給張文,「這不能怪你。」
畢竟,陸忱太雞澤了。
把一群保鏢,耍得滿城跑。
就不知道,他的小寶貝,怎麼樣了。
此刻他的小寶貝,正在醫院大門口。
和秦越掐著架呢?
秦越拉著小明星的手,「你還我清白。」
小明星甩了甩手,甩不開,「你他喵的,有病吧!」
「我都被你看光了,我還是一朵黃花呢,不能就這樣被你看光了。」
昨天他和小明星被陸忱扒光了,綁在車上。
為了活命,他倆拼命踹車門。
最後因為車內溫度太高,暈了過去。
醒來時,就在醫院了。
秦越送來醫院沒多久就醒了,但醫院要他留院觀察一晚上,所以到了今早才辦了出院手續。
沒想到在辦手續時碰到了小明星。
小明星一臉嫌棄看著他,「看什麼看,再看我就叫九爺,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小明星,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更來氣。
他一個清清白白的陽光男孩,木木還沒看過他雄偉的英姿呢?
反倒被個戲子給看光了。
是怎麼有臉用這嫌棄的目光看著他的。
他還沒嫌棄他污了他眼睛呢?
一個被人玩爛的陪床貨,哪來的優越感。
秦越當場就堵了回去,「你一個婊子,每天不就是幹著一些勾引別人看你的勾當嗎?」
「你罵誰婊子呢?」
秦越嘲笑,「這不是對號入座了嗎?」
「啊......」小明星氣得抓狂,「我要撕爛你的嘴。」
小明星說著就拉扯起秦越的衣服來。
他本想抓秦越的臉的,但勾不著,秦越比他高太多了。
只能扯衣服。
「你給我放手。」秦越拍打著小明星的手。
動靜太大,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中包括,剛要下樓出去曬太陽的謝允木。
「你們在幹什麼?」
聲音依然是溫潤的。
秦越驚愕,聞聲看去。
就看到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謝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