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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的好像比我的甜

2026-09-22 20:39:46 作者: 清虞吖

  初韞妘走到床邊坐下,打開早餐袋子,取出那碗粥。

  掀開蓋子,熱氣撲面而來,米香混著皮蛋瘦肉的咸鮮味,在房間裡緩緩散開。

  褚姜從地上爬起來,趿拉著那雙大拖鞋,啪嗒啪嗒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皮蛋瘦肉粥,上面撒著細碎的蔥花,皮蛋切得細碎,瘦肉撕成絲,粥底熬得濃稠適中。

  「你吃過了嗎?」他問。

  「沒有。」

  「那我們一起吃。」

  初韞妘把粥推到他面前,然後將袋裡的小籠包一個個碼好在碟子裡,醋碟倒上醋,薑絲撒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褚姜捧著那碗粥,沒有喝。他看著她做完這一切,伸手從碟子裡夾起一個小籠包,蘸了醋,遞到她嘴邊。

  初韞妘看著那個送到嘴邊的小籠包,又看了一眼舉著筷子的褚姜。

  他的表情很認真,眉毛舒展,嘴唇微微張成O型,腦袋偏著,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帶著幾分笨拙的期待。

  他甚至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筷子穩穩地停在她唇邊,生怕湯汁滴落。

  這是把她當小孩餵了?

  初韞妘失笑。

  「你手上有水。」

  褚姜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耳尖微微泛紅。

  他把筷子換到另一隻手上,在褲腿上匆忙蹭了兩下掌心,重新夾起那個小籠包,再次遞到她嘴邊。

  這一次他抿了抿唇,眼神里多了幾分催促和緊張,眨了眨眼,睫毛微微撲動。

  

  初韞妘張開嘴,咬了一口。

  小籠包的湯汁在嘴裡爆開,鮮得她眯了一下眼。

  褚姜看見她眯眼,滿足了,嘴角彎了一下。他把剩下的半個小籠包塞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含混地說:「好吃。」

  初韞妘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白嫩的臉蛋,又掩飾性地用拇指蹭掉了他嘴角的一滴醋。

  褚姜的動作頓住了,腮幫子還鼓著,眼睛瞪得圓圓的。他的耳尖又開始泛紅。

  那種紅從耳垂開始,一點一點往上蔓延,最後把整個耳朵都染成了粉紅色。

  他連咀嚼都忘了,就那麼鼓著腮幫子呆望著她。反應過來「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去:「……別戳我臉。」

  嘴上說著別戳,身體卻沒躲開。

  「吃你的。」初韞妘收回手,拿起另一碗粥,低頭喝了一口。

  褚姜把那口小籠包咽下去,低下頭,臉頰上還殘留著她指腹的溫熱。

  他怔怔地看著她一會兒,忽然伸手,把她的粥碗往自己這邊拽了拽:「我要喝一口你的。」

  「一樣的粥。」

  「那也要。」他理直氣壯,已經湊過來就著她的碗沿喝了一口,然後皺了皺鼻子,「你的好像比我的甜。」

  初韞妘看了他一眼:「同一鍋熬的。」

  「那就是你放了糖。」他梗著脖子,咬死了不鬆口。

  初韞妘懶得跟他爭,把碗推回去一點。

  褚姜得意地抿了抿嘴,低頭攪了兩圈自己碗裡的粥,笑意慢慢收了幾分,忽然開口:「阿韞姐姐,人抓到了嗎?」

  初韞妘喝粥的動作沒有停,但目光微微偏了一下,落在褚姜低垂的睫毛上。

  「嗯,」她說,「猜猜看是誰?」

  褚姜的勺子停在碗裡,認真想了一下,然後撇了撇嘴:「……蘇哲。就他看我不順眼好久了。」

  「聰明,」初韞妘的語氣里不乏讚賞,「他買通了劇組一個負責器材保管的場務,警方調取了她的匯款記錄發現的。」

  褚姜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收緊,沉默了一瞬,忽然把粥碗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初韞妘身上一倒,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和撒嬌:「我跟他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至於要我的命吧?」

  初韞妘放下粥碗,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萬一是受人挑唆呢。」

  她的人查到,事發之前蘇哲曾與褚野有過聯繫,甚至蘇哲這個男四號的角色,背後都有褚家的手筆。


  褚姜愣了一下,從她肩膀上抬起頭來。

  「你的意思是……褚野?」

  「只是猜測。你在劇組小心點,一次不成可能就會有第二次。」

  初韞妘眼睛微眯:「最近褚家不太平,想用他聯姻填窟窿,難保褚野不會狗急跳牆。」

  褚姜沉默了。

  同樣的招數,褚若瑤用了兩次。

  還好他已經脫離了那個苦海。

  「嗯嗯,我會小心的,阿韞姐姐也是。」

  褚姜說完,用力抱了初韞妘一下,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閉了閉眼,像是在汲取安全感。

  片刻後他才抬起頭,攀上她的脖子親了一口,黏糊糊的。

  初韞妘順手攬住他的腰,掌心貼著他腰側薄薄的衣料,指腹不自覺地摩挲了兩下,觸感溫熱而柔軟。

  她沒有鬆手,反而稍稍收緊了一些,下巴抵在他肩窩裡,呼吸拂過他的頸側。

  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先吃飯。」

  話音落下,她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耳廓。

  褚姜的腰瞬間繃緊了,耳尖剛剛褪下去的那點緋紅又轟地一下燒了回來。

  初韞妘面不改色地鬆開手,拿起一個小籠包,塞進他還微張著的嘴裡。

  褚姜咬著小籠包,含著一包滾燙的湯汁不敢咬破,只能鼓著腮幫子,瞪著一雙委委屈屈的眼睛看她,眼神里寫滿了控訴。

  上午十點,j方的人來了。

  兩個刑j,一個年輕的女j和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刑j,穿著便裝,態度客氣但不失職業性的疏離。

  她們在會客室對褚姜做了筆錄,問得很細,從早上到片場的時間、接觸過哪些人、吊威亞之前有沒有發現異常,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褚姜回答得很配合,但情緒明顯比早上低落了一些。

  因為在回憶那個過程時,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墜落的那幾秒。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把那個畫面按下去,繼續回答問題。

  女j注意到了他的情緒變化,遞給他一杯水,和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

  「褚先生,如果您覺得需要休息,我們可以晚一點再繼續。」女j的語氣溫和了幾分。

  「不用。」褚姜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繼續吧。」

  老刑j會意,放慢了語速,又問了兩個關於現場工作人員的具體細節。

  見褚姜雖然答得認真,但指尖微微發涼,他沉吟片刻,在筆錄本上寫了幾行字,合上本子。

  「最關鍵的我們都記下了。今天先到這裡,後續有需要再聯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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