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十年前已經死了,院子裡的陳建國是誰
2026-09-08 16:30:45
作者: 喜歡月子雞的夏曉
真正的陳建國……
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蘇雅的話說完。
陳默整個人都僵在了門口。
院子裡。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默默。」
「出來。」
「爸爸有話跟你說。」
一樣的聲音。
一樣的語氣。
甚至連最後的「默默」。
都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但是現在。
蘇雅告訴他。
這個人不是他爸爸。
陳默慢慢的轉過頭。
「媽。」
「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
蘇雅沒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抓住陳默的胳膊。
「別出去。」
「為什麼?」
「因為他不是你爸。」
陳默盯著她。
「那他是誰?」
蘇雅搖搖頭。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
「十年前,」
「你父親已經死了。」
陳默腦子一片混亂。
「屍體呢?」
蘇雅不說話。
「沒有。」
「沒有屍體。」
「那你憑什麼說他死了?」
「因為我親眼看見的。」
陳默愣住了。
蘇雅眼裡的恐懼。
不像是在說謊。
這時。
門外又傳來了聲音。
「蘇雅。」
「你還準備瞞多久?」
「讓默默出來。」
「這件事。」
「他遲早要知道。」
陳默忽然朝門外看去。
這個人。
竟然知道蘇雅在隱瞞。
而且。
知道自己就在裡面。
「他知道我們在這裡。」
林婉小聲說。
「這裡的位置。」
「應該已經暴露了。」
高隊長從外面沖了進來。
臉上有一道擦傷。
「陳默。」
「馬上走。」
「外面來了六個人。」
「他們沒有帶武器。」
「但全都經過訓練。」
陳默問道:
「那個人呢?」
高隊長沒有回答。
只是看向門外。
「他就在院子裡。」
陳默走到窗邊。
掀開窗簾。
院子中央。
站著一個男人。
白髮。
灰色外套。
背影有些駝背。
陳默只看了一眼。
心臟就跳的很快。
那是他爸爸。
絕對是爸爸。
三十五年來。
他不可能認錯。
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視線。
慢慢的轉過身。
四目相對。
陳默的呼吸停了下來。
那張臉。
和記憶里的父親一模一樣。
「默默。」
男人笑了起來。
「過來。」
陳默沒有動。
男人嘆了口氣。
「你還是不相信我。」
陳默看著他。
「你是誰?」
男人的笑容漸漸消失。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陳默沒有說話。
男人看著蘇雅。
「是你告訴他的?」
蘇雅不說話。
男人苦笑著。
「也好。」
「這個秘密。」
「本來就應該讓他知道。」
陳默問道:
「十年前。」
「我爸是不是死了?」
男人沒有開口。
「是。」
一句話。
讓陳默的心裡感到沉重。
「那你是誰?」
男人沒有回答。
而是慢慢的抬起了手。
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
一塊舊手錶。
陳默看到手錶。
瞳孔一縮。
那塊手錶。
是父親年輕的時候一直戴著的。
後來我爸失蹤了。
手錶也跟著不見了。
「你怎麼會有它?」
男人說:
「因為它本來就是我的。」
陳默搖了搖頭。
「不可能。」
「我爸死前。」
「手錶一直在他身上。」
男人看著他。
「你錯了。」
「不是陳建國。」
「是另一個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雅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說什麼?」
男人看著她。
「你以為。」
「十年前你看到的屍體。」
「真的是我?」
蘇雅全身一顫。
「你……」
男人沒有再說下去。
而是看向了陳默。
「默默。」
「你父親沒有死。」
「但是,」
「從那一天開始。」
「真正的陳建國。」
「也已經不存在了。」
陳默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男人說:
「因為十年前。」
「我被迫換了一個身份。」
「從那天起。」
「陳建國這個名字。」
「就不再屬於我。」
陳默越聽越糊塗。
「誰逼你?」
男人沒有回答。
只是看向林婉。
林婉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是他?」
男人點頭。
「對。」
「就是他。」
陳默問道:
「誰?」
男人說:
「林教授。」
整個院子。
馬上變得安靜。
「但是林教授已經死了。」
男人笑了起來。
「你們真的相信。」
「他死了嗎?」
陳默的心裡頓時感到有些緊張。
「什麼意思?」
男人沒有說話。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扔在地上。
陳默走過去。
撿起照片。
照片裡。
是十年前的一家醫院。
病床上。
躺著一個男人。
正是陳建國。
而在病床旁邊。
站著一個人。
林教授。
陳默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這張照片……」
「是真的。」
男人說。
「十年前。」
「林教授沒有死。」
「真正死掉的。」
「是一個替身。」
陳默抬起頭。
「那我爸呢?」
男人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
陳默看著他。
還是不敢相信。
男人慢慢的說:
「你小時候。」
「第一次發高燒。」
「你躲在被子裡。」
「偷偷告訴我。」
「長大以後要當一個很厲害的人。」
陳默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是只有父親才知道的事情。
「還有。」
男人繼續說:
「你十二歲那年。」
「第一次騎自行車。」
「摔破了膝蓋。」
「你不敢讓你媽知道。」
「是我偷偷帶你去醫院。」
「回來之後。」
「你說了一句話。」
陳默的眼眶開始變紅。
「什麼話?」
男人笑了一下。
「你說。」
「爸。」
「我以後一定比你厲害。」
陳默徹底沉默。
這些事情。
沒人知道。
至少。
沒有人知道全部細節。
但是蘇雅忽然說:
「你不是他。」
男人轉過頭看著她。
「你還不信?」
蘇雅搖搖頭。
「因為建國不會叫我蘇雅。」
男人愣了一下。
蘇雅看著他。
「他只有在外面的時候。」
「才叫我蘇雅。」
「在家裡。」
「他一直叫我阿雅。」
男人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
這一瞬間。
陳默也發現了。
父親從小到大。
確實一直叫母親「阿雅」。
院子裡的男人。
卻從頭到尾。
都叫她蘇雅。
男人沉默了幾秒鐘。
忽然笑了起來。
「看來。」
「還是被你發現了。」
下一秒。
他猛然向後退。
高隊長就追了出去。
但是剛跑到院子。
男人已經跳上牆了。
臨走前。
他回頭看了看陳默。
「默默。」
「記住。」
「你父親真的死了。」
「但是。」
「殺死他的那個人。」
「就在你身邊。」
說完之後。
男人消失在夜色里。
高隊長追了出去。
很快又折返回來。
手裡拿了一樣東西。
「他掉的。」
陳默接過來。
是一枚舊徽章。
徽章背面。
刻著一個編號。
0612-X。
陳默看著徽章。
突然想起來之前檔案里的一句話。
「第一母體。」
「狀態:存活。」
他猛然轉頭。
看向蘇雅。
「媽。」
「這個徽章。」
「你見過嗎?」
蘇雅的臉色非常難看。
她沒有回答。
陳默一步步的走過去。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
「對不對?」
蘇雅低下頭。
過了一段時間。
才輕聲說道:
「知道。」
「那他是誰?」
蘇雅抬起頭。
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是你爸的弟弟。」
陳默愣住了。
「我有叔叔?」
蘇雅點頭了。
「你有。」
「可是,」
「他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陳默手裡拿著徽章。
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想法。
如果蘇雅說的是真的。
那麼剛剛那個男人。
究竟是誰?
而他為什麼會有陳建國的記憶?
更重要的是。
他為什麼會知道只有父親才知道的事情?
就在這時。
林婉忽然看著徽章。
臉色變得很難看。
「陳默。」
「把東西給我。」
陳默沒有動。
「怎麼了?」
林婉咬著嘴唇。
「這個編號。」
「我見過。」
「在哪裡?」
「在我母親的死亡檔案里。」
她抬起頭。
一字一句的說道:
「0612-X。」
「不是一個實驗編號。」
「而是一個人的名字。」
陳默愣了一下。
「誰?」
林婉看著他。
聲音有些發顫。
「你父親。」
「陳建國。」
房間裡。
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
此時此刻。
陳默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只有四個字。
「爸爸。」
他看著屏幕。
但是始終不敢接。
因為十年來。
這個電話號碼。
從來沒有打通過。
電話響了三聲。
自動接通。
裡面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默默。」
「不要相信蘇雅。」
「她不是你母親。」
「她是0612-X真正的負責人。」
電話掛斷。
陳默慢慢的抬起頭。
看向蘇雅。
第一次。
他不知道。
眼前這個養育了自己三十五年的女人。
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