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6章 媒婆大隊

第46章 媒婆大隊

2026-09-10 01:05:26 作者: 丁江

  江夏兩家定親十年,對於夏太太,江仲常非常了解。

  這個親家,忍了十年,終於能退婚,江仲常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逕自把退婚書放到桌子上。

  「這是退婚書,定親十年,江家的花費不會討要。但江家出的聘禮和嫁妝,夏家要全部退回。」

  夏太太眼睛一瞪,抓起那張退婚書看也不看,三下兩下撕了個粉碎,紙片揚了一地,指著江仲常厲聲罵道:

  「當初是你們江家求著要定親,現在攀上高枝了就想踹人,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說著,一把把夏蘭因抓到自己面前,大聲道:「這十年我們蘭因耽誤的青春怎麼算?想退親?門都沒有。」

  江仲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罵完,道:「兩日後,我會讓媒人上門正式退親,清點嫁妝和聘禮。少一兩銀子,我們衙門見。」

  「你竟然還想搶錢!」夏太太越發憤怒。

  在她看來,進了夏家門的銀子就是夏家的,哪還有往回退的道理。

  江仲常以前需要忍,現在不用了,當即喝令身後的管事:「送她們出府。」

  說完轉身便走。

  

  夏太太跳起來破口大罵。

  管事以前要看夏太太臉色,現在終於有機會報仇,恨不得給她幾個耳光。如何會客氣,直接喝令小廝,上前架住她往外拖。

  夏蘭因茫然站著,看到江仲常要走,下意識追了上去,喊了一聲:「江伯父。」

  江仲常回頭看向夏蘭因。

  雖然是夏太太的女兒,但夏蘭因性格溫順,說話行事知書達理,對這個曾經的準兒媳,江仲常是滿意的。

  只是有夏太太這個娘,這門親事實在做不得。

  「我與江溯定親十年。」夏蘭因哭得淚流滿面,哀求道:「真的要退婚嗎?」

  江仲常看著她,道:「江家的花轎抬到夏家,是你不上花轎的。」

  夏蘭因連連搖頭,辯解道:「我是願意的,是,是娘……」

  江仲常打斷她,道:「江家的迎親隊伍,總共幾十口人在,你只要說你想嫁,肯定能讓你上花轎。」

  夏家才多少人,夏太太再潑辣,想按住她是很容易的。

  是夏蘭因選擇了夏太太。

  「但當時,我娘她……」夏蘭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道:「為人子女的,總不能看著親娘去死。」

  夏太太拿剪刀指著脖子,這是威脅,但她也是真敢捅。

  這些年來,夏老爺有好些次,作勢要狠打夏太太一頓。結果夏太太跑到廚房拿刀就砍,她是真砍。

  拿剪刀捅自己,夏太太是真能做出來的。

  江仲常神情淡漠,道:「我兒命懸一線時,你沒有上花轎,就是沒有緣分。」

  話完,江仲常轉身離開。

  此時兩個小廝已經制住夏太太,任由夏太太咒罵,硬押著她往外走。

  管家看到哭著的夏蘭因,客氣道:「夏姑娘,請吧。」

  ***

  兩日後,當初給江夏兩家牽線的官媒婆和私媒去夏家退親。

  兩人知道夏太太難纏,便把相熟的同行們,七八個媒婆一起,組成媒婆大隊,一起去夏家。

  媒婆吃飯全靠一張嘴,本以為這麼多人一起去,怎麼著也不會輸。

  沒想到夏太太戰鬥力兇猛,以一敵眾,把眾媒婆打出門去。

  「江老爺說了,夏家不願意退親,就要告上衙門。」劉媒婆站在夏家門外,大聲喊著,「不上花轎,也不退親,天下間沒有這樣的道理。」

  喊完,劉媒婆趕緊跑了。

  如此大鬧一通,當天就傳遍揚州城。

  當日江家抬著空花轎回來,眾人皆知,江夏兩家退親已成定局。

  江家正式提出退婚,也在意料之中。

  現在眾人更好奇的是,沖喜替嫁的新娘子到底是誰。

  按江家放出來的話,不是丫頭,是正經人家的小姐,家世人品比夏家強多了。

  更重要的是,非常的旺夫,新媳婦進門當晚,名醫就到了。


  「我一直聽著夏太太的威名,那天跟著眾姐妹去了,才知道真是名不虛傳。」劉媒婆講得唾沫橫飛。

  江夏兩家的婚配,是官媒主導,私媒配合,本是輪不上劉媒婆的。

  退親當天有幸跟著一起去了,也是長見識了。

  汪景嫻旁邊聽著,心中擔憂,道:「夏老爺是武官,夏太太也是官太太,如此不通情理嗎?」

  「大娘子不知道,夏老爺在家全然做不得主。」劉媒婆說著,「退親當天,夏老爺也在,得知我們的來意,他是同意退親的。只是剛開口,就被夏太太罵了。」

  夏老爺挨了罵,就跟天下間所有的窩囊男人一樣,窩在牆角不敢作聲了。

  「那夏家現在是什麼意思?」汪景嫻問。

  劉媒婆笑了,道:「夏太太讓江家再辦一場婚禮,正式迎娶夏蘭因。原本的沖喜新娘當妾,或者趕走。」

  夏太太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眾媒婆都愣住了。

  自以為是的人見多了,像夏太太這般不要臉的,也是少見。

  現在是江家打定主意要退親,追回聘禮和嫁妝,這是撕破臉了。

  官媒胡媒婆是江夏兩家的媒人,定親是她主導,退親也得她來。

  她曾問過江仲常,要是夏家提出,平妻或者兩頭大,她要如何回。

  江仲常直接說,夏蘭因當妾都不行,這門親事必須退乾淨。

  「這樣的話,江家是準備上公堂嗎?」汪景嫻又問。

  劉媒婆點點頭,道:「江家已經寫好狀紙,就等正月十六,衙門開了印,就要告夏家。」

  江家要退親,夏家堅持不退,中間還有三萬銀子的嫁妝和聘禮,這麼大數目,肯定是要告官的。

  「那告到衙門,這兩家婚事就能退了吧。」蘇芷突然插嘴說著。

  蘇縈是這個見不得光的替嫁新娘,若是江夏兩家的親事退不掉,蘇縈就成笑話了。

  「夏家女不上花轎,這事那麼多人看著,肯定能退掉。」劉媒婆說著,「江家吃不了虧。」

  江夏兩家的官司,不管上哪個公堂,都是江家占理。

  更不用說,江家有銀子,使銀子打點一番,官司流程走得更快,最多半個月就能有結果。

  「那就好。」蘇芷聽得舒口氣。

  劉媒婆卻察覺到不對勁,以前她講這些八卦時,不管汪景嫻還是蘇芷都是很興奮的。

  唯獨今天,兩人聽到八卦竟然一點都不興奮,還憂心忡忡的模樣。

  「怎麼不見大姑娘?」劉媒婆環顧一周,沒看到蘇縈,連忙問著。

  汪景嫻道:「她舅母接她去官舍了。」

  「噢……」劉媒婆應了一聲,連每次來必吃的點心都不吃了,起身道:「突然想起來,前幾日孫大娘子尋我,我得過去回個話。」

  汪景嫻也沒留她,任她出門去。

  劉媒婆匆匆出了蘇家,正想往鹽運使司的官捨去,就見胡媒婆從官舍里出來。

  汪景明的獨子汪硯,十八歲,正是說親的時候,媒人一天來幾趟。

  「胡姐姐。」劉媒婆叫住胡媒婆,「你在汪家看到蘇家大姑娘沒?」

  「沒有啊,只有汪太太一個人。」胡媒婆說著。

  劉媒婆脫口而出道:「不會是蘇家大姑娘吧。」

  這些天來,為了打聽沖喜新娘是誰,媒婆們忙碌得很,走街串巷,就想知道哪個大戶人家的女兒不在家。

  找了這幾天,只有蘇縈不在。

  論條件,蘇縈確實如江王氏所說,比夏家的強多了。

  「要是汪老爺的外甥女,江家這是因禍得福了。」胡媒婆笑著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