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一般辦個婚禮要準備多久?」
咖啡廳里,封朔寒隨口問了一句坐在對面的沈明宇。
他知道沈明宇那幫狐朋狗友多,經常參加各路豪門聯姻的婚禮。
「那會兒不是情況特殊,她剛懷孕,身子重受不了折騰嘛。」封朔寒眉頭微挑,理直氣壯。
「怎麼著,舒絮寧現在想辦了?」
沈明宇覺得這事簡直不可思議。
雖說封朔寒現在像個超級奶爸一樣,天天把老婆孩子掛在嘴邊,但回想舒絮寧剛懷孕那會兒,這位大少爺的臉色可是比鍋底還黑。
「廢話,當然得辦。上次在奶奶的葬禮上,我那邊的遠房親戚,舒絮寧大半都認不全。」封朔寒修長的手指敲著桌面。
「……」
「現在連孩子都有了,堂堂封家少奶奶,家裡人連臉都對不上號,像話嗎?」
「也是。那要我幫你找公關公司打聽打聽嗎?」
「我媽說這種事得留足時間籌備。三個月夠不夠?」
沈明宇在心裡暗暗嘖了一聲。
他雖然是個單身狗,但也知道像封家這種頂級豪門的婚禮,三個月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他低頭給自家剛結完婚的表姐發了幾條微信,看著屏幕上的回覆,無奈地對封朔寒搖了搖頭。
「我姐說,至少得按一年的周期來準備。」
「什麼婚禮要搞一年這麼誇張?」封朔寒皺眉。
「場地、婚紗高定、蜜月旅行、各種媒體對接……而且最頂級的婚宴場地,據說檔期早就排到後年去了。」
封朔寒一臉茫然。
他原本以為請客吃個飯走個過場就行了。
可轉念一想,他和舒絮寧連最普通的婚紗照都沒拍過。
他們之間關於婚姻的唯一證據,就只有那張紅色的結婚證。
看著封朔寒那副碰了壁的鬱悶表情,沈明宇瞬間猜到了真相——這傢伙絕對是瞞著老婆,想自己一個人搞個大的。
「聽兄弟一句勸,你去問問舒絮寧的意見。這種事得尊重女方的想法,別到時候弄巧成拙。」
「我這不是想……給她搞個驚喜嗎?」
「大哥,你把世紀婚禮當成小情侶的盲盒驚喜來搞?!」
這太子爺放假期間在家帶孩子,腦子都帶秀逗了吧。
沈明宇一邊充當傳聲筒問表姐,一邊把那些繁瑣的備婚流程轉達給封朔寒。
兩個根本沒結過婚的Alpha湊在一起,半懂不懂地對著手機屏幕直點頭,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談上億的併購案。
聊著聊著,坐在咖啡廳里的封朔寒突然開始犯困。
平時在家裡,只要小豆子一打哈欠,他也跟著犯困,父子倆經常在午後的地毯上睡成一團。
生物鐘徹底被帶偏了。
啊,好想回家抱老婆孩子。
封朔寒現在對這種校園社交和年輕人的玩鬧,已經提不起絲毫興趣了。
「封學長好!」
開學前因為家裡辦喪事請了幾天假,回來後系裡突然多了許多陌生的鮮肉麵孔。
面對小學弟小學妹們的殷勤問候,封朔寒只是敷衍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單手支著下巴,望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
長得太帥、家世太顯赫就是有這點麻煩。
就算他什麼都不做只是發呆,在一群新生眼裡也像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
有一撥人帶頭打招呼後,其他人仿佛受到了鼓勵,排著隊似的過來混臉熟。
「這幫人要是知道你連兒子都有了,估計心都要碎一地。」沈明宇打趣道。
「我還以為許悠悠早就把這事宣揚得人盡皆知了呢。」
「誰說不是呢。」
堂堂封氏太子爺英年早婚,這種爆炸性的八卦居然沒有在A大傳開,簡直是個奇蹟。
不過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許悠悠那女人自尊心強得要命,她怎麼能容忍自己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Beta?
就算消息真的走漏了,她也絕對會拼命掩蓋新娘是舒絮寧的事實。
正因為如此,眼前這位有錢有顏、手握重權、私生活看似乾淨得一塵不染的頂級Alpha,依舊是全校Omega眼裡最誘人的香餑餑。
沒了許悠悠這個囂張的女人,各種飛蛾撲火的戲碼眼看著就要上演了。
「封學長,您好。」
一道甜膩嬌軟的聲音打斷了沈明宇的思緒。
一個看起來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Omega,徑直走到封朔寒面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沈明宇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倒不是因為這個Omega無視了他,而是他太了解封朔寒了。
看封朔寒那副心不在焉、滿臉寫著「想回家」的德行,沈明宇就知道——這位太子爺,現在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婆奴」。
「嗯,你好。」
封朔寒以為是系裡普通的後輩,連正眼都沒給,隨便應了一聲。
結果那個Omega,不僅沒走,反而大著膽子微微俯下身,露出精緻的鎖骨,湊近了嬌聲道:「學長不認識我?」
「不認識。」
封朔寒依然是那副油鹽不進的冷淡模樣。
江雨柔長得確實出挑,眉眼間甚至帶著點當紅愛豆的影子。
大大的眼睛,長睫毛,鼻尖小巧,唇瓣紅潤。
她是這屆傳媒系公認的系花,風頭正盛,連沈明宇都聽說過她的名字。
如果是以前,面對這種主動送上門的絕色,單身Alpha們少不了要寒暄幾句,問問名字和專業。
可封朔寒就回了乾巴巴的一句「不認識」,然後徹底沒了下文。
偏偏江雨柔仿佛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笑得更甜了。
都說無數次的偶然相遇就是命中注定。
但在封朔寒眼裡,這簡直是放屁。
什麼狗屁緣分。
像江雨柔這種自以為是、手段拙劣的人,他見得多了。
之前的許悠悠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從第一節大課上莫名其妙跟這人分到一個討論組開始,封朔寒就預感到麻煩要來了。
這女人明知道他忙,還非要拿什麼「小組課題必須線下碰頭」當藉口,硬是把小組會議的時間定在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