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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他被人捅了一刀

2026-10-23 05:44:53 作者: 相鼠有儀co

  「他被人捅了一刀。」

  胡苒苒豎著耳朵,確認自己沒聽錯。

  趙忠坐在酒店沙發上,拿著胡苒苒簽好的離婚協議,面露難色。

  「他不讓我告訴你,可我感覺不告訴你似乎不太好。」

  「誰幹的?」

  吳文佶出門前前後後都有保鏢圍著,沒外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動手的只能是他身邊人。

  「這個不能告訴你。」

  趙忠看了她一眼,慌忙挪開眼。

  「他人在哪?」

  「這個也不能告訴你。」

  

  胡苒苒語氣不耐煩,「總能告訴我他死沒死吧?!」

  「沒傷著要害,就是失血過多,沒有生命危險。」

  「……」

  胡苒苒靠在趙忠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審視的眼神兒上上下下打量著趙忠。

  「忠叔……你還是防著我。」

  「你別誤會,除了吳文佶,誰我都是這樣的態度,包括他那些兒子,我都是一視同仁,該防還是得防。」

  他拿起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就凍得他牙齒酸疼。

  「這麼冷的天,喝涼的對身體不好。」

  「哦,那是昨天晚上泡的。」

  胡苒苒說完,趙忠尷尬地放下茶盞。

  「不談他,談談公司吧。」

  趙忠雙手摩挲著大腿,坐立難安。

  「集團上下氣氛很不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觀摩了吳氏三年,我很有把握吳氏能接下胡氏到了爛攤子。」

  「你的想法沒什麼問題,可壞就壞在……你也知道,現在上邊鬧得正凶,究竟是個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咱們這些底下的人只能伺機而行,這個節骨眼兒上和上邊對著幹,肯定討不著好。」

  「上邊的人想接手胡氏?」胡苒苒言簡意賅的問。

  「是的,聽說是……來頭很大的一位看中了。」

  「那不是很好,胡氏本來就不景氣,萬一尾大不掉,砸到手裡也是一塊爛肉。」

  「這……這不一樣。」

  「……」

  「你也知道吳氏和胡氏的股權分布大差不差。」

  胡苒苒當然清楚,這種代代相傳的家族企業很難做到像吳氏這種規模。

  「上邊的人看不慣了?」

  「就是這麼個道理。」

  「我知道了。」胡苒苒喝了一口昨晚的冷茶。

  吳家這幾個兄弟,爭來爭去,敢情爭了個寂寞,怪不得吳巍像霜打的茄子,沒了精氣神兒。

  「連後續的經營模式都要改,還是要早做打算,吳巍他撐得起來嗎?吳文佶他不出來看著點兒?這麼怕死?在他心裡,難道不是把集團的未來擺在第一位?」

  胡苒苒一連串的疑問落在趙忠耳朵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胡苒苒不禁唏噓,「終歸是英雄遲暮,連他都束手無策。」

  「要是他還年輕,以他的血性,定是不願的。」

  胡苒苒接道,「可他不年輕了。」

  「那一刀捅到了哪裡?」

  「左胸,差一點就刺到心臟。」

  胡苒苒沉默許久,突然道:

  「是吳嶺嗎?」

  趙忠錯愕地抬頭看向緊盯著他的胡苒苒。

  他沒有回答。

  「時間不早了,我……我先走了,你們……你要心裡有他,你們的事兒再好好談談吧。」

  他慌亂地起身。

  胡苒苒見狀,卻再沒有起身阻攔,只是呆呆地點頭。

  她看著窗外,冬季京城的太陽早早落下山。

  整個世界一片混沌。

  她覺得這個世界太癲狂了。

  為什麼不能有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將整個世界重置。

  她起身來到陽台,菸捲靠近嘴的一瞬間,苦澀的味道惹得她直皺眉,隨手將它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她的東西不多,趙忠找人收拾好送來了酒店。

  不知為何,她的大腦像是宕機了,好多稀碎的片段連接不上。

  體檢報告還有兩天下來,她已經買好凌晨飛往希斯羅的機票。

  吳文佶從頭到尾都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不可能不清楚她的行蹤。

  他或許只是不想見她。

  胡苒苒並沒有為此傷春悲秋。

  嫌疑人到案,全都如實供述,她媽案件進展很快,沒什麼需要她操心的。

  她現在可以離開,等待半年後送審的結果。

  胡苒苒送走趙忠後,還在天馬行空地胡亂腦補著。

  她胃有些不舒服,熱粥沒一會兒送來,她去衛生間洗手。

  忽然身後壓下一個高大黑影,胡苒苒身子一僵,抬頭望向眼前的鏡子,才發現不知何時吳文佶已經站在了她身後。

  「洗個手洗十分鐘了,浪費水可不是好孩子。」

  胡苒苒洗手的動作停住了,水龍頭還在嘩嘩流水,她就這樣任它流逝。

  吳文佶上前按下開關,水流止住。

  沒了水流的嘩嘩聲響,此刻衛生間安靜極了。

  他盯著鏡子裡的胡苒苒,胡苒苒盯著鏡子裡的他。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甚至連呼吸都暫停了。

  「你……你怎麼進來的?」

  「前台開的門,我給她看了咱們的結婚證。」

  「……」

  電光石火間,她幻想過他可能是來找自己興師問罪,來質問她是不是她攛掇吳嶺弒父的。

  但是沒有,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俯下身來,緊緊摟著她的腰身,她能感受到他鼻息噴灑的氣流懸在她的脖頸。

  他堅硬的胸口若有若無地摩擦過她的脊背,她覺得很尷尬,同時也很害怕。

  「你的傷……」

  胡苒苒說話有些抖,他害怕他是來索命的,這事兒他做的出。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他突然沒了動作。

  「知道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難過?」

  他鬆開她,與她拉開距離。

  「你懷疑我?」

  「他想殺我前,只有你見過他,又這麼巧,那天的對話突然被屏蔽器屏蔽了,我不該懷疑你對他說了什麼?」

  胡苒苒抿唇不語,眉眼低垂。

  她不敢抬頭,更不敢與鏡中的男人對視,她不知道如何反駁,她連吳嶺去了哪裡都不清楚。

  半晌,她拽下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要懷疑她想害他,就懷疑好了。

  胡苒苒原本對他升騰的一點暖意,頃刻散盡。

  她轉過身,將手中的毛巾重重砸向他。

  「吳文佶 ,我害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勞煩您屈尊告訴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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