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心底一直盼著,想讓言媽媽在別墅多住兩天陪陪自己。
可言媽媽性子執拗,說什麼都不肯留宿。
拗不過老人家,言真只能妥協,答應下午親自安排人送她回家。
臨行前,言媽媽依舊閒不住,鑽進廚房給沈時珩精心煲了一鍋滋補湯。
她端著溫熱的湯碗,滿眼心疼,反覆叮囑。
「你這孩子,胳膊傷得這麼重,還天天忙著工作不休停。」
「好好喝湯,按時吃飯,傷勢才能好得快。」
沈時珩靜靜站在一旁,心頭猛地湧上一股酸澀的暖意。
十幾年了。
自從親生母親離世,再也沒有一位女性長輩,會這樣真心實意、絮絮叨叨地惦記他、疼惜他。
常年身居高位、冷心冷麵的沈總,此刻卸下了所有鋒芒,露出了深藏多年的柔軟。
他乖乖應聲,語氣溫順又真誠。
「媽,我知道了,您放心。」
言媽媽看著他乖巧的樣子,無奈的小聲嘟囔。
「你們這些孩子,嘴上說得永遠好聽。」
「從小到大,就沒有一次能讓大人真正放心。」
「就算你們再成熟、再能幹,在我眼裡,永遠都是需要操心的小孩。」
言真挽住言媽媽的胳膊,軟聲勸說。
「媽,您就留下來住下吧。」
「沈時珩這個人油鹽不進,我根本管不住他。」
「也就您能念叨得住他、治得了他。」
言媽媽笑著輕輕擺手,態度依舊堅定。
「不了不了。」
「我已經記住住址了,以後想來,我自己打車就過來。」
「我下午還有老姐妹約著跳舞,就不耽誤你們小兩口的時間了。」
話音落下,她忽然想起正事,鄭重叮囑道。
「對了,真真,你可別忘了飯桌上我跟你說的事。」
「你王姨家的成禹回國了。」
「你王姨說他最近整日悶悶不樂、板著一張臉,問什麼都不肯說,心情差到了極點。」
「你倆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談,又是同齡人。」
「你抽空多跟他聊聊,開導開導他,別讓你王姨整日為他憂心。」
言真心頭微沉,淡淡點頭。
「我知道了媽。」
「我送您回去。」
言媽媽連忙攔住她。
「不用送,來迴路途太遠,你在家好好休息就行,直接給我打輛車就好。」
言真哪裡肯讓她獨自打車奔波。
「打什麼車,我讓家裡的趙叔開車送您,安穩又省心。」
她很快安排妥當,目送車子載著言媽媽緩緩駛離別墅,庭院瞬間安靜下來。
沈時珩轉頭看向身側的言真,目光深邃,忽然開口。
「言真,我們生個孩子吧。」
言真瞬間愣住,抬眸看向他,滿臉錯愕。
「你幹什麼?說話怎麼沒頭沒尾的。」
沈時珩神色認真,一本正經的解釋。
「生個孩子給媽帶。」
「讓她天天忙著帶娃、跳廣場舞,日子充實起來,就不會總胡思亂想,消極牴觸治療了。」
言真白了他一眼,無奈嘆氣。
「我媽現在能好好接受治療,不再想著放棄,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她現在跳跳廣場舞,安穩度日就挺好的。」
沈時珩不死心,繼續勸說。
「就是因為這樣,才要個孩子。」
「有了孩子牽絆,她就沒有多餘心思瞎想了。」
言真連忙拒絕。
「別瞎說,孩子哪能說生就生,這得好好規劃考慮。」
「再說你胳膊還打著石膏受著傷,怎麼顧得上這些?」
沈時珩低笑一聲,帶著幾分耍賴的醋意。
「這怕什麼,又不耽誤。」
言真懶得跟他胡鬧,抬手打斷。
「行了行了,別瞎說了。」
沈時珩看著她清麗的側臉,眼底占有欲翻湧,小聲嘟囔出真心話。
「早點生個孩子,也好把你困住。」
「免得別人天天惦記你。」
這話一出,言真瞬間斂了笑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沈時珩,你這話就過分了。」
察覺到她是真的生氣,沈時珩瞬間慌了,立馬服軟認錯。
「開玩笑的。」
「我錯了老婆。」
「我不該胡說八道,你別生氣。」
言真懶得搭理他,輕哼一聲,轉身就往樓上走。
今天她難得請假休息,不想被這些閒話壞了心情。
別墅後院一直光禿禿的,毫無景致,她早就想著種一棵海棠花裝點庭院。
她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去花卉市場。
樓下,沈時珩正在接聽工作電話,餘光瞥見言真拿著鑰匙要外出。
他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她還在生氣,要獨自離家散心。
他立刻對著電話那頭沉聲開口。
匆匆掛斷電話,他快步上前,一把攥住言真的手腕。
「你要去哪?」
言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疑惑看著他。
「怎麼了?」
「我去一趟花卉市場。」
「後院光禿禿的,我去買棵海棠苗種上。」
沈時珩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連忙鬆開手,略顯侷促。
「哦哦,沒事。」
「我陪你去。」
言真無奈勸阻。
「你在家好好歇著吧。」
「你是傷員,胳膊還沒好,別到處亂跑。」
沈時珩見她語氣平和,徹底確定她沒有生氣,立馬乖巧聽話。
「行行行,都聽老婆的,你怎麼安排我都依你。」
言真沒再多說,轉身出門驅車離開。
看著車子駛離別墅大門,沈時珩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眼底寒意驟升。
他立刻撥通保鏢的電話,語氣凌厲嚴肅。
「全程跟緊太太,寸步不離,暗中保護。」
電話那頭的保鏢立刻應聲。
「是沈總!」
掛掉電話,沈時珩立在原地,眸色沉沉。
方才顧修之剛剛給他傳來消息。
沈宏濤被抓之後,沈毅徹底狗急跳牆,暗中聯絡了臨城那邊幾個之前跟沈宏濤走得近的人。陳助理那邊截到一條消息。
沈毅最近在打聽言真的日常出行路線和上下班時間。"
沈時珩握著手機的手指緩緩收緊。
"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