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紹康笑著接話:
「以後常來家裡坐坐,陪我們老太太說說話,她老人家平時就喜歡家裡熱鬧。」
江銳語微笑點頭:「好的俞叔,以後一定常去拜訪。」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家常,正好有賓客上前向俞紹康告辭,傅寒昭順勢開口:
「俞叔,孫姨,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告辭了。」
俞紹康點頭:「好好好,今天招待不周,改天再聚。」
兩人辭別俞紹康夫婦,穿過熱鬧的宴會廳,緩步朝電梯走去。
直到電梯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江銳語側頭看向傅寒昭:
「俞家老太太和俞叔夫婦看著都是明事理的人,不像那些勢利眼,一見就讓人渾身不舒服。」
傅寒昭點頭:
「俞家確實是圈子裡少有的清流,家風正、人品端,不然我也不會親自跑這一趟。」
江銳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俞家這一家子,以後可以來往。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李凱早已將車開到出口等候。
傅寒昭拉開車門,江銳語彎腰坐進后座。
車子駛出御華庭,融入夜色,朝著雍和尊邸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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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這邊,傅寒昭和江銳語離開後,馮玉蘭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像是頭頂懸著的刀終於撤走了。
她站起身,對身邊幾位貴婦開口: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了。」
說完轉頭朝不遠處正和名媛們說笑的傅雨桐喊了一聲:
「雨桐,走了,回家。」
周圍幾位夫人小姐見狀也紛紛起身,順勢準備一同離場。
一行人走到俞紹康夫婦跟前告辭,孫夢琳笑著應下,隨口提了一句:
「剛剛傅總夫婦才離開沒多久呢。」
馮玉蘭神色自然,擺了擺手:
「我方才和幾位太太聊得久了些,倒是錯過了。」
面上雲淡風輕,心裡卻暗暗慶幸,錯過才好。
要是當面撞上,她都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更怕的是江銳語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一句「老太太,你也來了」,那她這張老臉,在圈子裡可就算徹底交代了。
她現在是真惹不起那位祖宗,能躲多遠躲多遠,就是最穩妥的保命哲學。
與此同時,返程的車內。
江銳語靠著座椅,偏頭看向身側的傅寒昭:
「你剛剛看到你媽了吧?」
傅寒昭微微頷首:
「看見了,她一直和幾位夫人待在一起。」
「我也隱約瞥見了,」江銳語輕笑,「全程沒敢轉頭往我們這邊看,應該是怕撞見我。」
車子一路平穩駛回雍和尊邸。
一進門,江銳語整個人直接癱進柔軟的沙發里,半點不客氣,滿眼急切地攤開手掌:
「傅總,轉帳!」
傅寒昭看著她這副財迷又鮮活的模樣,眼底漾著淺淡笑意,無奈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快速操作了幾下。
下一秒,江銳語的手機「叮」地一聲清脆響。
她立刻點亮屏幕掃了一眼,眉眼瞬間彎起,笑得一臉滿足:
「到帳啦!」
傅寒昭俯身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提醒:
「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中午還要見你師父師娘。」
「知道啦!」江銳語美滋滋應著,高高興興回了房間。
她又點開銀行餘額頁面反覆確認了一遍到帳金額,才心滿意足放下手機去洗漱收拾。
躺在床上,原本輕鬆的心情漸漸多了幾分忐忑。
師父師娘已經通過韓哲知道她領證的事,可她自始至終沒親口坦白過。
明天見面,免不了要被問話。
她翻來覆去琢磨說辭,最後心裡有了主意,就按實話講:
師父師娘一直催她找對象、有個安穩歸宿,她難得遇到品性、人品、條件都極好的人,遇見合適的自然想抓住,先下手為強一點都沒錯。
要怪,就怪兩位長輩催得太緊。
想通這套完美「甩鍋邏輯」,江銳語徹底安心,閉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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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人吃過早餐便一同坐車前往御華庭。
抵達後傅寒昭提前敲定午宴菜品,隨後帶著江銳語進入頂樓專屬包間等候。
沒過多久韓哲準時抵達,推門而入:
「總裁,嫂子。」
江銳語笑著點頭:「韓助理來了。」
韓哲順勢在沙發落座,目光隱晦地看向傅寒昭,眼神帶著求助:
待會兒許老要是追究我調查嫂子的事,你得幫我兜著。
傅寒昭淡淡瞥他一眼,回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我自己瞞著許老領證,待會兒都未必好過,哪有空幫你。
四目相對,兩人飛快完成一場無聲的眉眼官司。
江銳語心思全在待會兒見師父的緊張上,半點沒有察覺。
為了緩解包間略顯微妙的氣氛,韓哲主動開口匯報近況:
「對了總裁、嫂子,星途數碼那邊後續徹底落地了。
前期大批量產品退貨、用戶索賠、平台高額罰款層層疊加,公司現金流徹底枯竭,資金鍊完全繃斷,已經無力正常經營。
沈家扛不住壓力,只能折價出讓手裡大部分原始股份。
目前沈正榮已經被罷免董事長職位,沈中海也卸任總裁職務,沈家徹底退出星途數碼的核心管理層,不再具備任何決策話語權。
現在他們手裡只剩一點零散小股,徹底跌落出A市一線資本圈層,再也翻不起風浪。」
江銳語聽得興致盎然,瞬間沖淡大半緊張,笑著調侃:
「這麼徹底?看來我那二十個帥哥圍堵沈婉沁的戲碼,終究只是小打小鬧,還是傅總出手夠狠夠利落。」
她挑眉看向傅寒昭:
「說真的,之前沈婉沁纏了你那麼久,你是不是暗地裡還挺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不然你怎麼一直不出手?」
傅寒昭無奈側目,語氣坦然:
「你覺得我會這麼無聊?之前遲遲沒有徹底清算沈家,全是顧及我媽。
一旦我出手打壓,我媽必定會借著這事來公司和家裡鬧個沒完。
但現在不一樣,她知道簡璐當年做過的事,也親眼見過你的手段。
就算不知道簡璐的所作所為,也不敢替人出頭了,你現在在她眼裡,就是一個活閻王。」
江銳語白了他一眼:
「我雖然知道她現在不敢跟我對著幹了,但你媽那脾氣,就是被你們所有人慣出來的。
家裡人都心疼她早年受的委屈,讓著她、順著她,才養成她隨心所欲發脾氣的性子。
也就我不慣著她,該收拾就收拾,你看現在,老老實實、安分守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