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哲當即豎起大拇指真心誇讚:
「還是嫂子厲害,以前總裁對著夫人很多時候都束手束腳,沒人能治得住。」
江銳語又想起沈婉沁,好奇追問:
「那沈婉沁現在怎麼樣了?」
韓哲如實回答:
「經過上次嫂子帶著二十個醜男當眾追求,這事鬧遍整個圈子,她在A市名媛圈、婚戀圈徹底名聲掃地,沒人敢和她牽扯。
聽說她那嫁去G省的姨媽,給她介紹了G省一位喪偶的私企老闆,她已經離開A市去了G省。」
江銳語輕輕嘖了兩聲感慨道:
「其實她未必覺得自己有錯,她只覺得自己就是喜歡一個人而已,為什麼會落到如此下場。
可她從來沒想過,單方面的死纏爛打,對別人來說就是無盡的困擾和負擔。」
傅寒昭接過話:
「既然她主動離開了A市,這事也算徹底翻篇。
沈家保住一點家底,沒有徹底破產清算,已經是我留的餘地,算是他們識時務。」
聊完星途數碼,韓哲繼續匯報景德建築的最新進展:
「景德建築那邊問題更嚴重。
之前曝光的兩個在建樓盤偷工減料、資質造假、建材不達標,已經被住建部門正式勒令全面停工、推倒重建,禁止交付。
事件影響惡劣,驚動市級監管部門,已經成立專項小組介入徹查。
目前公司所有在建項目凍結、資產、股權全部進入司法清算流程,股東資產逐一核查凍結。
不止新項目,監管部門已經統一開展回溯質檢,對景德建築過往十年承建的所有居民樓盤、公共工程全部抽樣復檢。
大量前期業主發現隱患後集體投訴維權索賠,債務窟窿徹底壓垮公司。
按照目前的清算進度,下周景德建築就會正式宣告破產,徹底註銷主體資質。」
江銳語聽完心裡格外通透舒暢。
想起當初趙志明為了攀附張虹麗、貪圖富貴、拋妻棄女、野心勃勃、如今落得一場空、靠山徹底崩塌,實在是咎由自取。
她側頭看向傅寒昭,雖然他從沒對自己提起過,景德建築落到這個地步是他的手筆,但她心裡清楚,一定是他暗中出手推動。
外人都說傅寒昭是商圈閻王、冷酷無情,可在她眼裡,他不是閻王,是財神爺。
而且他從來沒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自己有事還會主動幫忙。
這個甲方人真的不錯,這才是真正的合作夥伴。
三人坐在包間裡閒散閒談,氣氛鬆弛自然。
眼看時間臨近十一點,傅寒昭起身:
「差不多了,下樓去接你師父師娘。」
江銳語立刻起身點頭。
三人一同走出專屬包間,乘電梯下樓,站在御華庭外廣場的路邊等候。
約莫十分鐘後,一輛熟悉的私家車緩緩駛來,隨即停在路邊。
江銳語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停下,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拉開後車門。
臨人行道一側坐的是孟秋雲,江銳語高興地喊:
「師娘!」又探身看向另一側的許峙山,「師父!」
喊完她便彎腰伸手去扶孟秋雲。
許峙山也從另一邊下了車,站定後先上下打量了江銳語一眼,又看向不遠處的傅寒昭和韓哲,語氣帶著責備:
「丫頭,請我們吃飯,你不給師父打電話,倒讓傅總出面。這像什麼話?」
傅寒昭和韓哲這時也走了過來。
傅寒昭站定,對著許峙山和孟秋雲恭恭敬敬喊了一聲:
「師父,師娘。」
許峙山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江銳語趕緊介紹:
「師父、師娘,這位就是華宇總裁傅寒昭。」
又指了指韓哲,「韓助理,你認識的。」
韓哲連忙欠身:
「許老、許夫人,你們好!」
許峙山和孟秋雲被傅寒昭那聲「師父師娘」砸得有點懵,一時忘了追究,注意力全落在韓哲身上。
兩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從臉掃到腳,看得韓哲腿肚子直打顫。
他偷偷朝傅寒昭丟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總裁,許老不會對我動手吧?
就在韓哲忐忑不安時,許峙山終於開了口:
「韓助理,之前你幫銳語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
作為她師父,我還是要感謝你。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來,「丫頭是我和她師娘的寶貝,要是你敢欺負她,我絕不輕饒。」
江銳語皺眉:師父不是跟韓哲是朋友嗎?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傅寒昭:許老果然知道韓哲調查銳語的事了,這是在敲打他。
韓哲:我只是調查嫂子,可沒欺負她啊……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結結巴巴應道:
「許老放心,給晚輩一百個膽子,晚輩也不敢。」
許峙山滿意地點點頭:「知道就好。」
又轉頭看向傅寒昭,「傅總,韓哲和這丫頭的事,還麻煩你這總裁多費心。」
傅寒昭聽著這話,忽然覺得不對勁,什麼「韓哲和這丫頭的事」?
他看了看江銳語,又看了看韓哲,腦子瞬間轉過彎來。
許峙山這是以為江銳語跟韓哲在一起了。
江銳語也覺得師父這話怪怪的,她跟韓哲能有什麼事?
韓哲同樣一頭霧水,自己就是查了嫂子,跟她也沒別的事吧?
三人對視一眼,好像同時想到了什麼。韓哲試探著問:
「許老,我和嫂子……有什麼事需要麻煩總裁的?」
許峙山皺眉:
「我什麼時候說你和你嫂子了?我說的是你和丫頭的事。」
韓哲指著自己,又指向江銳語:
「您說的『我』是我,『嫂子』是她……」
許峙山的話頭猛地剎住,看了一眼韓哲,又看了一眼江銳語,終於反應過來「你叫她嫂子?」
韓哲愣愣點頭:
「嗯,因為她是總裁的老婆,我跟總裁是同學,所以就叫她嫂子。」
許峙山和孟秋雲同時轉頭看向傅寒昭,這才想起剛才傅寒昭喊他們師父師娘那一聲。
孟秋雲偏頭看向扶著她的江銳語:
「丫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銳語嘿嘿笑了一聲:
「師娘,這個……還是上樓再說,外面說話不方便。」
傅寒昭也接過話:
「師父、師娘,先上樓,我慢慢跟二老解釋。」
許峙山看了兩人一眼,想到自己徒弟居然不聲不響拿下了A市頂流傅寒昭,他打心底里替她高興的。
但想到自己一直以為她男朋友是韓哲,這丫頭回來愣是一聲沒吭,心裡那口氣又堵了上來。
他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跟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