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娘請。」傅寒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許峙山和孟秋雲進了御華庭,坐電梯直達專屬包間。
進了包間,傅寒昭請兩人落座。
許峙山氣呼呼地坐到沙發上,江銳語扶著孟秋雲坐下,自己也挨著師娘坐下來。
服務員上了茶水,門關上。
許峙山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圈,這才開口:
「你們兩個,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銳語心虛了一瞬,忽然想到什麼,先發制人:
「師父,在說我們的事之前,您是不是也該跟我說說,之前為什麼讓我請韓助理去家裡吃飯?」
許峙山:「……」
被徒弟將了一軍,他噎了一下。
孟秋雲忍了忍笑,這才接話:
「你之前說華宇和慧眼合作是韓助理幫忙,你師父就以為你男朋友是韓哲,這才讓你帶他回來吃飯。」
「啊?!」江銳語瞪大眼睛,「師父,您這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我當時還以為您跟韓助理是朋友呢!」
許峙山瞪著她:
「還不是你自己說的那些話讓我誤會了!你明明跟傅總在一起卻一個字不提,倒怪上我來了?少跟我岔開話題——你們倆的事,老實交代。」
傅寒昭站起身,先對著許峙山和孟秋雲深深鞠了一躬,語氣鄭重:
「師父、師娘,對不起。原本我和銳語應該先得到二老的同意再去領證,是我太喜歡她了,認識沒多久就帶她去了民政局。」
「什麼?!」許峙山噌地站起來,指著兩人,「你們……登記結婚了?」
江銳語這才反應過來,既然師父跟韓哲不是朋友,說明師父根本不知道她和傅寒昭領證的事。
她轉頭看向傅寒昭,眼神質問:你怎麼說出來了?
傅寒昭面不改色,心裡想的卻是:我當然要借這個機會說,說了以後你才不能輕易跟我離婚。
許峙山指著江銳語:
「丫頭!你怎麼能這麼隨便就跟人領證結婚了?雖然我和你師娘不是你親生父母,但這麼多年我們待你跟你師姐一樣!」
說完一屁股坐回沙發,臉色鐵青。
孟秋雲也是一臉心痛:
「丫頭,你師父說得對。我們就是你的父母,你這樣不明不白就跟傅總領證結婚,是會被別人看輕的。」
江銳語之前準備好的那套「甩鍋邏輯」,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師父師娘這麼疼她,她哪好意思甩鍋?
傅寒昭接過話:
「師娘放心,我對銳語是真心的,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如果我對不起她,任憑二老處置。」
許峙山雖然滿意他的態度,但該有的擔心一點沒少:
「豪門男人,有幾個真心的?」
傅寒昭語氣坦蕩:
「師父可以打聽一下,我傅寒昭在圈子裡是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三十一年來,我只對銳語動過心。」
江銳語:「……」
要不是我自己知道我們是契約結婚,我差點就信了。
傅寒昭你真是個人才,這種話張嘴就來,連草稿都不打。
許峙山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是有一天你對不起銳語,我許峙山別的本事沒有,讓人殘疾的本事還是有的。」
一旁的韓哲默默縮了縮脖子,只想趕緊離開這間屋子。
傅寒昭點頭:
「師父放心,要是我真對不起銳語,我自己廢了我自己。」
韓哲在心裡默默豎起大拇指:狠,還是總裁狠。
江銳語聽著師父的話,眼眶一熱,眼淚刷地就掉下來了。
孟秋雲抬手幫她擦了擦眼淚:
「好了好了,師父師娘都是為了你好,你哭什麼?」
江銳語搖搖頭,聲音發悶:
「我知道錯了……要不我去民政局離——」
話沒說完,孟秋雲一巴掌拍在她背上:
「胡說八道!你把婚姻當兒戲了?既然已經登記結婚了,那就好好過!」
她轉頭看向傅寒昭:
「傅總,這事你有什麼打算?我家丫頭就這麼跟你領了證,你們家人接受她嗎?婚禮又是什麼打算?
銳語雖然沒有父母,但有師父師娘,以後許家就是她娘家。」
傅寒昭老實回答:
「我家人已經見過銳語了,我爺爺對她非常滿意。」
許峙山立刻抓住話頭:
「所以,丫頭去見了你們家人,卻沒帶你回來見我們?」
江銳語瓮聲瓮氣地辯解:
「師父……我打算過段時間再帶他回去見你們的。」
許峙山冷哼一聲:
「過段時間?是多久?」
孟秋雲打斷他:
「好了好了,先讓傅總把話說完。之前的事先放一放,既然丫頭已經跟傅總領證了,那就談後面的事。」
傅寒昭順著話接道:
「師娘叫我寒昭就行。」他繼續道,「至於婚禮,我聽銳語的。之前我們沒談過戀愛,打算先談一年再辦婚禮。如果師父師娘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許峙山問:「談一年,誰提的?」
江銳語趕緊舉手:「我提的!」
她知道,要是讓傅寒昭背鍋,師父非把他臭罵一頓不可。
許峙山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
「要談戀愛你領什麼證?領了證還要談戀愛,你腦子怎麼想的?既然領了證,就該辦婚禮。
豪門圈子裡,只有辦了婚禮、雙方親友到場,才代表兩家承認了這門親事。
你只領個證,法律上是夫妻,可背後少不了有人說閒話。
我許峙山的徒弟,絕不能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他轉頭看向傅寒昭:
「你必須儘快跟家裡人商議婚禮的事。還有,我要跟你們家人見面。
我得親眼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接受我丫頭。
要是你們豪門看不上她,就算讓她跟你離婚,我也不會讓她嫁進你傅家受委屈。」
傅寒昭一聽這話,心裡簡直樂開了花,辦婚禮?他求之不得。
面上卻不動聲色,鄭重應道:
「師父放心,我一定儘快安排。」
江銳語剛要開口,被孟秋雲一把按住:
「之前我們不知道你已經領證,現在知道了,自然要把該辦的事都辦妥。」
江銳語心裡欲哭無淚:我們明明只是契約婚姻啊,辦什麼婚禮?
她一個勁兒給傅寒昭遞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可傅寒昭像忽然得了選擇性失明症,目光一直落在許峙山身上,連個餘光都沒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