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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和陸梟已經離婚了,這樣不合適

2026-09-08 17:17:10 作者: 東家種樹

  不遠處,陸梟和幾個師生從大棚里走出來。

  他投資這個項目好幾年了,從育種到實驗,周期很長。

  以前,他不常來,而現在,他天天來。

  目的只有一個,「偶遇」蘇梨落。

  旁邊的徐老師和他輕聲交談,他頓住腳步,眉頭皺起來。

  徐老師也停下了,「陸總,是有什麼問題嗎?」

  他沒說話,抬手示意他噤聲,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

  他眼皮跳了下,忽然,瘋一般的沖向那片荒草。

  「陸總,陸總。」身後的人也跟上來。

  「救命!救命!」嘶啞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從齊腰高的荒草叢裡傳出來。

  他撥開一簇簇荒草,發瘋般的往裡面沖。

  「救命,救命。」

  那聲音聽得更真切了,是蘇梨落,果然是蘇梨落。

  他見過她狼狽的樣子,聽過她求救的聲音,是她,沒錯,就是她!

  「梨落!梨落!」他高聲呼喊。

  「救命!救命!」

  

  隔著密密麻麻的荒草,陸梟看到一個人彎著腰,正在解腰帶。

  沈騁!

  他狂奔過去,抬起一腳踹過去,將人直直踹飛出去。

  蘇梨落趴在雜草叢中,身上的裙子已經被撕開,露出白皙的背部。

  陸梟蹲下來,將她抱在懷裡。

  她瘋了一般的推他,打他,「放開我,放開我。」

  「梨落,梨落,是我,是我,陸梟。」

  她漸漸安靜下來,渾身顫抖著,眼裡都是淚,臉上混雜著土和草葉子。

  陸梟抱著她,好像抱著十幾年前,那個在暴雨中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沒事了,沒事了。」

  他摸著她的頭,抬頭看向沈騁,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畜生!」

  沈騁爬了起來,捂著腹部冷笑,「陸梟,你他媽的又多管閒事,她又不是你老婆了,你操什麼閒心!」

  陸梟低頭看蘇梨落,「不怕,我揍他!」

  他脫下外套披在蘇梨落身上,起身衝著沈騁撲過去,揚起拳頭打在沈騁的鼻樑上。

  沈騁一聲慘叫,鼻子裡噴出血。

  他抹一把鼻子,惡狠狠的盯著陸梟,「你他媽的是什麼好東西!娶她三年,你是怎麼對她的,現在給我充什麼好漢!」

  陸梟抬腳又踢,沈騁側身避開,和陸梟扭打在一起。

  徐老師帶著幾個學生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一看是蘇梨落,頓時愣住了,「蘇梨落。」

  蘇梨落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同學們上前去分開他們,拉扯中,忽然一人大喊起來,「刀刀,小心,小心。」

  「陸總,陸總,陸總。」

  陸梟捂著肚子後退兩步,沈騁手裡握著一把匕首,上面血淋淋的。

  蘇梨落瞳孔一縮,驟然回過神來,「陸梟,陸梟。」

  她跌跌撞撞的跑過去,扶住他的胳膊,「陸梟,陸梟。」

  「我沒事,我沒事,你別怕。」

  陸梟顫抖著手去摸他的臉,可是,他手上全是血。

  他歉意地笑了笑,垂下了手。

  「你受傷了。」蘇梨落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抖,冰涼冰涼的。

  「快,快,快打120」

  「報警,報警。」

  眾人亂作一團。

  沈騁扔掉刀子,轉身向北逃竄。

  ……

  厲氏集團,程成一把推開會議室的門,眾人都看向他。

  他腳步未停,徑直走向主座上的厲衍洲。

  「厲總。」他壓低聲音,「太太出事了,在醫院。」

  厲衍洲臉色驟變,猛然站起來,身後的椅子咣當一聲倒在地上。

  眾高管都站了起來,程成看向眾人,擺了擺手,「你們繼續。」


  停車場,厲衍洲拉開主駕上的門。

  程成上前一步,擋住門口,「厲總,我來開。」

  「我來!」

  「厲總。」

  「沒事。」厲衍洲拉開他,坐了進去。

  程成轉到副駕駛上,拉開門坐進去。

  車子發動,厲衍洲緊緊攥著方向盤,駛出停車場。

  平常二十分鐘的車程,他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出了電梯,厲衍洲快步出去,剛進入走廊,他便頓住腳步。

  走廊長椅上,蘇梨落呆呆的坐在那裡,望著手術室門口。

  她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外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都是血。

  他快步過去,「梨落。」

  蘇梨落聽到他的聲音,緩緩扭過頭來,她的眼神閃爍著,身子都在抖。

  厲衍洲驀得捂住心口,就覺得那裡突地一跳,疼的他幾乎無法呼吸。

  程成快步跟上來,「厲總,你怎麼了?」

  「我沒事。」厲衍洲推開他,快步走向蘇梨落。

  在快到她跟前時,他放慢了速度,「梨落。」

  他蹲下身子,抬手觸碰她沾滿血污的臉,手指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微微顫了一下。

  血已經幹了,像堅硬的殼子掛在她臉上。

  學院的領導圍上來,「厲總,蘇同學她不願意去檢查。」

  「你受傷了嗎?」厲衍洲小聲問。

  蘇梨落搖頭,看向手術室,「陸梟在裡面,他流了好多血。」

  她的聲音嘶啞,嗓子像被灼燒過。

  「放心,他不會有事,我們先去讓醫生檢查一下,好不好?」

  他的聲音又輕又柔,像是在哄孩子。

  蘇梨落搖頭,「我沒受傷。」

  厲衍洲怔了怔,低頭看她的手,手背上有被踩過的痕跡,指甲縫裡全是乾涸的血。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的心又疼起來,是真真切切的疼,好像有人拿著鑿子一下下鑿在心頭。

  他雙手顫抖著,輕輕托起她的手,「誰幹的?」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

  「沈騁。」蘇梨落喃喃道。

  學院的老師上前,「厲總,已經報警了,應該很快會抓到。」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陸母匆匆忙忙跑過來,「梨落,梨落,陸梟怎麼樣?」

  蘇梨落站起來,厲衍洲扶住她,她的身子在抖,像是淒風苦雨中樹葉。

  她看著陸母,眼底蓄著淚,哽咽道:「他在手術室,還沒出來。」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他。」

  厲衍洲眼皮跳了下,垂眸看她,「不關你的事,是沈騁。」

  「沈騁!」

  陸母后退兩步,靠在牆上,「他一向和陸梟不對付,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動了刀子?」

  蘇梨落沒說話,在場的幾個老師學生想解釋,但是,礙於厲衍洲在,又不敢造次。

  其中一個老師道:「陸女士,您放心,已經報警了,學校一定會給陸總一個交代,還有蘇同學。」

  他轉身看向蘇梨落,」要不,蘇同學,你先回去?這邊好多人守著呢,有消息,我們就通知你。「

  厲衍洲低頭看蘇梨落,「程成在這守著,你先跟我回家。」

  蘇梨落搖頭,「我想等他醒了。」

  厲衍洲沒說話,微微抬眸,看了一眼陸母。

  陸母神色微變,上前道:「梨落,你先回去吧。這有我呢。」

  蘇梨落沒說話。

  陸母又道:「你看你這個樣子,厲總也擔心,再說。」

  她頓了頓,「你和陸梟已經離婚了,這樣不合適。」

  蘇梨落一愣,垂下眸子,點點頭,」好。「

  厲衍洲擁著她往電梯口走,走了兩步,她又停住腳步回頭,「阿姨,他醒了,你告訴我。」


  「好的。」陸母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電梯門關上,厲衍洲將她圈在角落裡,「真的沒受傷?」

  蘇梨落搖頭,「沒有,就是手上被他踩的。」

  「那臉上的血?」他抬手摸她的臉,臉上硬的像冬天凍乾的土。

  「是陸梟的,他流了好多血。」

  厲衍洲頓了頓,低聲道:「他不會有事,你放心。」

  一路沉默。

  回到家,厲衍洲脫掉她身上肥大的男士外套,抬手丟進垃圾桶里。

  她的脖頸處,肩膀上,全是細小的擦傷,領口處也被撕開了,後背一片白花花的。

  厲衍洲眼眸垂下來,微微握緊拳頭,「疼嗎?」

  蘇梨落搖頭。

  他拿著毛巾,給她擦臉。

  蘇梨落伸手去接,「我自己來。」

  「別動。」他按著她坐下,一點點擦拭她的臉,血和泥混著,都干硬了,根本擦不下來。

  厲衍洲微微蹙眉,「你們在哪裡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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