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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太太身體不適,需要問什麼到家裡來問

2026-09-08 17:17:15 作者: 東家種樹

  蘇梨落垂下眸子,「在西側門,農學院的試驗田那裡,我要遲到了,就抄了近道。」

  「他怎麼知道你走這條路?」

  「他應該不知道,他當時在採蓮橋上站著,那旁邊就是我們學院的實驗樓。他應該是在等我,然後,正好看到我從那邊過來。」

  「警察有找你問話嗎?」

  蘇梨落搖頭。

  「應該很快會來。」厲衍洲頓了頓,「刀子是他隨身帶的嗎?」

  「嗯。」蘇梨落點頭,「是的。」

  「他隨身攜帶刀具,踩點堵你,這是蓄意謀殺,記住,是蓄意。警察來了,要知道怎麼說。」

  蘇梨落怔了怔,重重點頭,「我知道了。」

  「你等著,我去給你放水洗澡。」厲衍洲起身。

  蘇梨落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他,「你別走。」

  「好,我不走。」

  厲衍洲俯下身子,抬手將她打橫抱起,一起去了衛生間。

  他將她放在衛生間門口的腳踏上,讓她正對著衛生間,這才進去放水。

  不一會嘩嘩的水流聲響起,他走出來,從上面的柜子里,拿了酒精和碘伏,「清理下手上的傷口,等會洗澡的時候不要碰到。」

  「嗯。」蘇梨落點頭。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膝頭,用酒精棉輕輕擦拭上面的傷口。

  「有點疼,稍微忍著點。」

  「嗯。」蘇梨落輕應一聲,垂眸看著他。

  

  他的動作很輕,不知道為什麼,蘇梨落腦海里卻浮現出,她給陸梟換藥的樣子。

  她頓了頓,小聲道:「謝謝你。」

  厲衍洲動作一頓,睫毛眨了眨,沒說話。

  嘩啦啦的水聲一直未停,蘇梨落看向衛生間,「水是不是滿了?」

  「我去看看。」厲衍洲站起來,走過去。

  蘇梨落看一眼他的背影,低頭拿起棉簽,動手擦碘伏。

  受傷的手只能伸著,一攥拳頭就疼,估計這幾天都不能拿試管了。

  厲衍洲從裡面出來,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棉簽。

  「疼嗎?」他問。

  蘇梨落搖頭,「不是太疼,過兩天就好了。」

  厲衍洲沒說話,垂下眼繼續給她上藥。

  上好後,他看向衛生間,「水好了,你去洗,把這隻手放在浴缸外面。」

  他頓了頓,「頭髮我給你洗。」

  蘇梨落忙搖頭,「沒事,我只泡泡就行,不用洗髮水。」

  厲衍洲點頭,起身去拿了浴袍,給她放到裡面。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嗯。」蘇梨落點頭。

  門關上,她看著那一浴缸晃動的清水,眼淚就涌了出來。

  過往種種湧上心頭,她緩緩閉上眼睛,脫掉破碎的裙子,丟到垃圾桶里。

  鏡中的自己,一臉血污,狼狽不堪,她哽咽一聲,抬腳進入浴缸,沒入溫暖的清水中。

  躺下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身上有多疼。

  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似乎要裂開一般。

  她閉上眼睛,眼淚沒入水中……

  蘇梨落泡了很久,也泡不掉腦海中的噩夢。

  外面響起踱步聲,然後是厲衍洲低沉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我太太身體不適,需要問什麼到家裡來問。這幾天我都在家。」

  可能警察要來了。

  她緩緩起身,擦乾身體,穿上浴袍,推開門。

  一開門,她就愣住了。

  厲衍洲坐在門口的地板上,背靠著牆,長腿曲著,不知道在這裡坐了多久。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洗好了。」

  他按著地板站起來,低頭看一眼她的手,「沒弄到水吧。」

  「沒有。」

  他拉著她坐下,又去拿毛巾給她擦頭髮。


  蘇梨落要自己來,他也不讓。

  擦完,又拿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熟悉的嗡嗡聲響起,蘇梨落才覺得有些安心。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大手緩緩穿過她的頭髮。

  她忽然開口,「厲衍洲,謝謝你。」

  厲衍洲的動作頓了頓,沒說話,繼續吹。

  吹好頭髮,他收起吹風機,又去衣櫃裡拿了件舒適好穿的衣服,放在床上。

  「等會警察過來,你別怕,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在呢。」

  「嗯。」蘇梨落點頭,「我不怕。」

  厲衍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過身,把浴巾收起來。

  蘇梨落看到,他拿著浴巾的手攥得緊緊的/

  警察來的時候,蘇梨落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厲衍洲讓她坐在沙發上,自己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膀上。

  來的是兩個刑警,一男一女。

  女警年紀稍長,說話溫和,男警拿著筆記本,表情嚴肅。

  「厲先生,厲太太,打擾了。我們是海城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關於今天上午發生在海城大學西側門的傷人事件,需要向厲太太了解一些情況。」

  厲衍洲點頭:「坐。」

  兩人在對面坐下。

  女警看了一眼蘇梨落,目光在她手上的紗布上停了一下。

  「厲太太,能跟我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蘇梨落攥了攥手指,開口的聲音不大,但還算平穩:

  「今天早上我趕著去上課,從西側門那條小路走。那邊是農學院的試驗田,以前,我要遲到的時候,經常走那裡。」

  「快到採蓮橋的時候,我看到橋上站著一個人。我當時沒在意,走近之後發現是沈騁,他也看到了我,就追了上來。」

  「我就往回跑,被草絆倒了,他追上來踩住我的手,拽我的頭髮,掐我的脖子,還。」

  她停了一下,厲衍洲的手在她肩上緩緩收緊。

  「還撕我的衣服。」

  說完這句話,她的聲音低下去,

  「後來陸梟跑過來,把他踢開了。他們打了起來,沈騁掏出刀子刺傷陸梟,陸梟流了好多血,聽到其他人說報警,他就跑了。」

  男警記錄著,頭也沒抬:「沈騁當時說了什麼話?」

  蘇梨落閉了閉眼,攥緊手指,

  「他說,蘇梨落,誰給你的膽子,敢和江家作對!你忘了我那個閣樓了嗎?被關在裡面什麼滋味,信不信我再把你關起來。」

  蘇梨落頓了頓,「他還說,我今天就弄死你,看看厲衍洲會不會為你出頭。」

  男警的筆頓了一下。

  女警看了厲衍洲一眼,厲衍洲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搭在蘇梨落肩上的手微微收緊了。

  「厲太太,你和沈騁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蘇梨落沉默幾秒,道:「我父母去世的早,我是沈伯伯養大的,在沈家的時候,他們經常欺負我。」

  「他們?還有誰?」

  「沈念夕,她和沈騁是雙胞胎。沈伯伯工作忙,經常出差,大哥也在外面上學。他們就經常打我,罵我,不給我飯吃,還會將我關在閣樓里。」

  「那個閣樓很小很黑,他們會把梯子拿走,我下不來……在學校里,他們也會帶著同學孤立欺負我,他們比我高兩個年級,同學們不敢不聽他們的。」

  蘇梨落面無表情的說著,聲音平靜輕柔,似乎在訴說別人的事情。

  而一旁的厲衍洲額頭青筋暴起,垂著的那隻手忽然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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