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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他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2026-09-08 17:20:06 作者: 東家種樹

  陸梟淡淡開口:「陳娟,洲際酒店客房總監。江家舉報你利用職權,收受賄賂。」

  陳娟冷笑:「明明是林家和江家給我錢,讓我說監控壞了,什麼也沒拍到。現在又來舉報我,真是過河拆橋。」

  「我只要看監控。」陸梟說。

  陳娟一愣:「你為什麼要看這個?」

  「我是陸梟。當年——」他頓了頓,「是我和蘇梨落睡在了一起。」

  陳娟愣住了。

  周遭安靜下來,只有頭頂的白熾燈偶爾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好一會兒,陳娟才開口:「反正江家都把我舉報了,我也沒必要為他們保密。給你就給你吧,你要是能為我報仇更好。」

  她頓了頓,「我告訴你郵箱密碼,在超大附件里。」

  「那個女孩來過酒店好幾次,一直問我有沒有監控。是我罪有應得——你最應該給她報仇。」

  陸梟沒說話,微微攥緊了拳頭。

  ……

  從車裡下來的時候,陸梟頭暈腦脹,險些站不穩。

  海城的天氣很熱,可他卻感到了徹骨的冰冷。

  他看了監控。

  遲到了三年的真相,在他面前殘忍地揭開了。

  他緊攥著手機,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局,是林梔設計了他們,而他卻將這一切怪罪到蘇梨落身上。

  三年,整整三年!

  所有的委屈、難堪、屈辱、指責,都被她一肩擔下來。

  他想見蘇梨落,抓心撓肺的想見。

  他想問問她,知道背後的真相嗎?

  她應該知道的。

  昏迷時,江斂說厲衍洲看了監控內容,那厲衍洲肯定會告訴蘇梨落。

  可是,蘇梨落為什麼不告訴他?

  為什麼要讓他一直蒙在鼓裡?

  他車子開得飛快,可是,到了海城大學,又猶豫了,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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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什麼資格說這些呢?!

  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她一直說,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怎麼發生的。

  可是,他從未聽過,還經常吼她。

  後來,她就再未提過這事。

  別人嘲笑她爬床,她也從未辯解過。

  時過境遷,她恐怕早就不在乎了。

  那他又憑什麼再向她提起此事,讓她傷心呢?

  他緩緩後退,卻看到蘇梨落從裡面走出來。

  她也看到了他,先是愣了下,而後開口:

  「你給陸阿姨回電話了嗎?她很擔心你。」

  陸梟沒說話,只看了她一眼,就轉身走了。

  他們的仇恨就由他來報吧。

  不要再將她牽扯進來,她已經夠委屈了。

  林梔,他絕不會放過她。

  ……

  海城碼頭。

  沈念夕走在毒日頭底下,懷裡抱著一個藍色的泡沫箱子。

  她走了兩步,停下來,衝著前面人的背影氣喘吁吁的喊,「你就不能找幾個工人搬嗎?」

  「你知道人工費有多貴嗎?」走在前面的林梔步子又快又穩。

  「你還說收留我,就這樣收留我?讓我做苦工!」

  「那我也不能白養你啊。」

  沈念夕冷哼一聲,放慢腳步。

  等林梔走遠一些,她打開箱子,把裡面的冰塊和魷魚拿出一些扔進海里,這才重新抱起來往前走。

  不遠處的一輛車上,陸梟靜靜地望著窗外。

  副駕駛上的人問:「陸總,要動手嗎?」


  「讓她們搬完。」

  「是。」

  一直到天黑透了,林梔和沈念夕才坐到麵包車上。

  沈念夕累癱了,看著手上磨出的血泡,哭哭啼啼地說:

  「你看我的手,我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苦。」

  「閉嘴!」林梔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一把臉,發動車子,

  「哭什麼哭?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談什麼報仇!」

  沈念夕不說話了,扭頭看她:「你怎麼變了這麼多!你不覺得辛苦嗎?」

  「覺得又怎樣?」林梔冷笑,「還不是被蘇梨落逼的。我那麼幫她,她竟然想著法子羞辱我。」

  「她就是個小賤人,我早就知道。」沈念夕惡狠狠地道。

  「所以,你就別抱怨了,我們總歸不是背井離鄉,想想沈騁,他肯定過得更苦。」

  「他在哪?你知道嗎?」

  林梔看她一眼:「我知道,但是你就別問了。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忽然,黑影里走出來一個人,直接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前面有人。」

  林梔一腳剎車,兩人身體猛地前傾。

  沈念夕的頭撞在副駕駛的車框上,疼得呲牙咧嘴:「你這個副駕駛沒有安全氣囊啊?」

  「這他媽的是二手麵包車,哪有安全氣囊!」林梔猛地抬起頭,「誰啊,找死?!」

  她「死」字還沒說完,就看清了前面的人——是陸梟。

  林梔緊緊攥著方向盤,看著陸梟一步步走過來。

  沈念夕也看見了:「是陸梟!」

  她驚喜地看向林梔,「他是不是來找你複合的?那我們就不用搬那些臭海鮮了。」

  「你閉嘴!」林梔的聲音發顫,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

  「你怎麼了?林梔。」

  林梔沒說話,因為陸梟已經走到了車頭前。

  他站在車頭前,從背後拿出一塊板磚,揚起來,一下砸在擋風玻璃上。

  「嘩啦」一聲,玻璃全碎了。

  沈念夕「啊」的一聲抱住頭,幾乎同時,林梔也躲到了方向盤下面。

  「陸梟,你瘋了嗎?」

  沈念夕抬起頭來,「她可是林梔啊!你的火應該向蘇梨落髮,你昏頭了!」

  陸梟冷笑:「我是昏頭了,才會喜歡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林梔,你讓我噁心!」

  「現在是我讓你噁心了?」

  林梔也冷笑,「以前是蘇梨落,你不是經常這樣罵她嗎?現在該罵我了。陸梟,你是不是太不專情了?」

  陸梟抬手從窗框上拽下一塊碎玻璃,伸手抓住林梔罩衫上的帶子,一把將她從破爛的車窗里拽了出來。

  碎玻璃抵在她的脖子上:「林梔,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信不信我現在就割斷你的喉嚨。」

  「啊啊啊,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沈念夕一把推開車門,慌亂地沖了出去。

  前面陰影里也站著一個人,掄起手中的鐵棍打在沈念夕的腿上。

  沈念夕慘叫一聲,向前撲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冰冷的鐵棍壓在她腦袋上:「別動,別叫,否則弄死你。」

  沈念夕猛地捂住嘴巴,不停地搖頭。

  她緊張得發抖,生怕鐵棍會打爆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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