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質疑的評論也徹底反轉,滿屏皆是讚嘆與肯定。
愛妻子,愛家庭的男人,有誰會不喜歡呢?!
直播短短十分鐘,沒有多餘煽情,沒有刻意營銷,卻直接引爆全網。
#厲衍洲 我的太太我來護#
#厲衍洲 這的神#
#厲衍洲的太太蘇梨落#
#厲氏公開全部佐證材料#
#厲氏股價大漲#
#沈光耀甦醒#
#江敏手續合規#……
好幾個詞條接連霸榜,層層屠掉熱搜榜單,熱度斷層第一。
與此同時,股市實時數據應聲而動,厲氏股價,止跌回暖,一路逆勢暴漲,徹底穩住集團市值。
周明看得熱血沸騰,「厲總也太頂了!這格局、這擔當,誰看了不佩服!我爹肯定會說,看看人家的兒子!」
「都很閒嗎?」施牧之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陰冷,「都滾進去幹活。」
大家默然不語,悄悄走向實驗室。
蘇梨落走在最後,頓住腳步,扭頭看向施牧之,
「施老師,不管你如何看我老公,他都是一個優秀的人!」
施牧之靜靜地望著她,一言不發。
手機忽然響了,蘇梨落忙接聽,餘光瞥見施牧之進了辦公室。
她白了他的背影一眼,開口道:「喂,淺予」
「梨落,我看直播了,我贏了,哈哈哈哈。」
耳畔響起慕淺予歡快的笑著,聽得蘇梨落也彎起了唇角,「我大哥的事,我還沒謝謝你呢。」
「哎呀,就咱們倆的關係,你說說謝謝就見外了。」
蘇梨落笑了,「好,那我不說。你什麼時候再來海城啊?」
「最近比較忙,我還在廣城呢,那個遊樂場的事煩死我了,霍衍之什麼都讓我管,不讓長青哥插手。我懷疑他是想借這件事,讓我在廣城多住兩天。」
蘇梨落聽的雲裡霧裡,小聲道:「霍衍之是誰啊?」
「哦,我那個便宜爹!」
蘇梨落忍不住笑了,「你和厲衍洲一樣,他叫他爸爸,也是直呼其名。」
「哎,沒辦法,我們這些爹都是一個物種,沒盡到什麼責任,就是個稱呼。」
「好啦,我掛了,我是開會間隙給你打的電話。回京北要向我老公要禮物啦,哈哈哈哈。哦,對了,季臨江還想著你呢。」
「慕淺予!」
「掛了,掛了,哈哈哈。」
那邊掛斷電話,蘇梨落唇角的笑意都沒壓下去。
手機剛熄屏,一條消息跳了出來,是秦子鴻的:
蘇梨落,我看到直播了,謝謝你和厲總。你伯伯醒了,你不用再擔心了,我就說老天爺會保佑你的。
蘇梨落盯著那條消息,思緒回到他們去厲氏集團的那天。
那時,她和厲衍洲還不太熟悉,連相處起來都有些彆扭。
可是,他卻告訴全公司的人,她是厲太太,她有最高權限,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偏愛過。
她想厲衍洲了,迫切的想見他。
她回到實驗室收拾了下,直接打車去厲氏集團,反正,現在全網都知道她是厲太太了。
……
厲家老宅,程叔舉著平板坐在老爺子的病床前。
老爺子靠在床頭,強撐著看完整場直播。
他渾濁的眼底緩緩漾開笑意,一字一句的道:「這是場硬仗,輿論與商業的雙重硬仗,衍洲贏得很漂亮!」
「是啊,老爺,您看少爺,舉止沉穩大度,別的不說,就這通身的氣派,那也是其他家族的後輩比不了的。」
老爺子幽幽的笑了,看向坐在另一側的厲行,他也在抱著手機看直播。
「你學著點,還向我告衍洲的狀,十個你也不趕不上一個衍洲。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厲行抬起頭,「爸,你孫子再厲害,還不是我的種!」
「哼,粗俗。」老爺子這話是笑著罵的,程叔也跟著笑了。
老爺子下巴抬了抬,「我這個兒子,其他的不說,就是有福氣,上可以啃老,下可以啃小。」
窗外天光正好,風波盡散,萬里晴朗。
……
而與此同時,另一處辦公室卻是另一番景象,氣壓低沉,瀰漫的怒氣似乎要從房間裡溢出來。
陸梟盯著屏幕上那條「我的太太我來護」的熱搜詞條,眉眼沉沉,周身冷意翻湧。
他費盡心機,想在蘇梨落和厲衍洲之間撬開一條縫隙,到頭來,終歸是徒勞。
給蘇梨落換實驗室,為沈光耀從斥巨資引進治療方案,借著江敏出獄攪動輿論……
可對方一場十分鐘的直播,就粉碎了他所有的算計。
厲衍洲名利雙收,口碑、股價雙雙登頂,而他,盡數落空。
可是,蘇梨落本是他的,原本就是他的。
他們做了三年的夫妻,往日那些細碎的畫面像著了魔似的充斥在他的腦子裡。
她溫柔的注視,她低低的輕喚,「陸梟哥。」
她給他上藥後,輕輕的吹他的傷口。
這一切,他再也看不到,摸不著了,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盯著屏幕里那個從容深情的男人,看著全網清一色的祝福與誇讚,眼底覆滿沉沉戾氣與不甘。
「林梔,都是你!都是你!」
陸梟腦子裡浮現出林梔的臉,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她才是罪魁禍首!
「林梔,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打電話給眉洲的人,「喂,林梔有消息了嗎?」
「陸總,現在確定她們跑去眉山一帶了,只是十萬大山不好找啊,她們還沒用手機。」
「十萬大山?就算千萬大山也給我找到!」
「是,是,陸總!」
……
此刻,身在眉山的林梔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旁邊的工友往後方挪了挪,「你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林梔搖頭,眼睛還是盯著她的手機屏幕。
屏幕上的厲衍洲正在對著鏡頭一字一句的說:
「蘇梨落是我的太太。我太太的家人,我太太的過往,我太太所有的是非風波,從今往後,都是我厲衍洲的責任,我理應處理這些事……」
林梔的手緊緊攥住地上的石塊,眼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誰是蘇梨落啊?這個女人真幸福,好讓人羨慕。」
旁邊的人哈哈笑了聲,「這是短劇吧,哪能當真。」
「不是,是真的!是直播,新聞發布會。」
「這種好事不會落到我們頭上的,起碼得長的漂亮。」
「是啊,幹活吧,幹活。」
「哼,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林梔忽然開口,說得咬牙切齒。
沈念夕看她一眼,低著頭沒說話,手裡的樹枝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
她爸爸醒了,媽媽也從監獄裡出來了,還是厲衍洲將她媽媽弄出來的。
厲衍洲還說,蘇梨落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感謝爸爸對蘇梨落的養育之恩。
那她是不是可以回海城了?
她向蘇梨落認個錯,也許蘇梨落就會原諒她了,陸梟也不敢動她……
「想什麼呢?沈念夕,走了!」
是林梔尖刻的聲音。
沈念夕抬起頭看她。
她陰沉著臉,陰陽怪氣地道:「別想了,再想你也不是蘇梨落!」
「那你也不是!」
「你說什麼?!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你憑什麼說我,你說我,我就不可以說你嗎?!」
「你找死!」林梔揚起手扇向沈念夕,被一旁的工友拉住,「說話,動啥手啊。」
「就是。開玩笑嘛,還是你先說別人。」
「林梔,沈念夕,小馬哥找你們。」不遠處不知道誰喊了聲。
「哼!」林梔狠狠的甩開手,看一眼沈念夕,「算你走運!」
說完,她轉身往林子外面走。
沈念夕趕緊跟了上去。
出了林子,便見沈騁站在一塊稍高的山石上,默默地注視著她們。
那眼神,如同一頭巡視領地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