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洲抬手捏捏她紅透的耳垂,「我就檢查下,當我是醫生。」
「不用,真不疼。」她垂著眸子,雙手攥緊了被子。
厲衍洲點下頭,「那晚上再看。」
其實,昨晚給她清洗的時候,他就檢查過了,她體質敏感,像水做的似的,確實沒傷到。
張媽以為他什麼都不懂,其實,他有好好學習的。
正思量著,手機響了,他翻過來一看,是裴聿深的,效率還挺高。
他裝模做樣的接聽,「喂,聿深。」
「哦,找到了,她就在我跟前呢。」
「好的,等等。」
他將手機遞給蘇梨落,「慕淺予,要和你講話。」
蘇梨落忙伸手過來接。
厲衍洲一看她這個急切的樣子,心裡頓時就不爽了,下意識地縮回手,誆了她下。
她立時便皺起眉頭,「你幹嘛?」
厲衍洲更不爽,「這麼著急,又不是我的電話。」
「可是,淺予是我好朋友啊。」
「我還是你老公呢。」
「厲衍洲,你有完沒完,趕緊讓梨落接電話。」
手機里傳出慕淺予的聲音,厲衍洲挑了挑眉,不情願的將手機遞了過去。
她接過電話便放在耳邊,聲音也輕快起來,「喂,淺予。」
「嗯,我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
「啊。真的嗎?那太好了,恭喜你啊。」
她的聲音微微揚起,帶著愉悅,只是眉頭蹙了起來。
「怎麼了?」厲衍洲坐下來,將她攬到懷裡。
她握住手機聽筒,抬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淺予懷孕了。」
厲衍洲一愣,裴聿深夫婦倆,騙人都這麼下本錢的麼?還是真的懷孕了?
「嗯,我去京北陪你,我明天就過去。」
「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拜拜,你保重身體。」
蘇梨落掛斷電話,抬眸看厲衍洲,「我去京北陪淺予兩天。」
厲衍洲沉思片刻,道:「那這就算你出去走走了,不能從京北回來後,又要出去走走。」
「那我就不能出去了嗎?」
「可以,但是,要和我一起。」
蘇梨落垂下眼眸,唇角抿起來。
厲衍洲抬手,拇指指腹蹭著她嫣紅的唇瓣,「你想清楚,如果京北之行就是出去走走,那我同意你去。要是不是,那就不要去。」
蘇梨落沉默片刻,點頭,「好。」
「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不能說那種耍賴的話,我反悔了還不行嗎?!」
厲衍洲學著她的聲音,學得惟妙惟肖。
蘇梨落皺起眉頭,迅速瞪他一眼,「我知道了。」
厲衍洲滿意的點點頭,「知道就行,下面約法三章。」
「我就去個京北,你還要跟我約法三章!」
「當然。」厲衍洲又點頭,「第一,京北可以去,但是,不管慕淺予手裡有多少青年才俊,你都不准看一眼,否則我會發火!」
「第二,不准見季臨江,你要是敢和他見面,我就封殺他。」
「厲衍洲,你還講不講理?」
「不講。」
「哼!」蘇梨落扭過臉去不看他。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正對著他,「第三,一天至少給我打三個電話,早中晚,我都要聽到你的聲音,知道你在做什麼。」
蘇梨落打開他的手,小聲嘀咕,「你乾脆在我身上裝個監控得了。」
「你以為我不想!你要是帶我去,我就不會這樣患得患失。」
正說著,外面傳來腳步聲,聽著不像是張媽的。
厲衍洲探頭吻了下她,「乖乖待著。」
他大步往外走,拉開門,外面傳來程成的聲音,「厲總,京北的卷宗到了,整個事件的過程,我都整理出來了。」
蘇梨落一怔,忙起身要找衣服。
門又打開,厲衍洲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衣櫃,拿了那條寬鬆的白色苧麻裙子給她,「這件舒服。」
「嗯。」她正要坐起來,又見他拿著貼身的衣物過來了,抬手就解她的睡袍帶子。
蘇梨落按住他的手,「我自己來了。」
他沒說話,拉開她的手,繼續給她寬衣解帶。
他笨拙的扣上內衣搭扣,手覆在了她的腿根處,「我看下。」
「不用。」蘇梨落推開他的手,手忙腳亂的穿上內褲,套上裙子,下了床,穿上拖鞋就往外走,整張臉滾燙滾燙的。
「在書房。」厲衍洲跟在後面道。
蘇梨落停住腳步,示意他走前面,腰間倏然一緊,他扣住了她的腰身。
「你在厲氏擁有最高權限,他們看到你,就是看到我,怕什麼?」
蘇梨落沒說話,沉默片刻,「要不,我不去了,你聽了回來告訴我。」
「為什麼不去?」
「我。」蘇梨落低下頭,「我有點怕。」
厲衍洲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不管是什麼真相,我們都一起面對,一起處理。但是,你要記住,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將我們分開。」
「我們是無辜的,我們只要正視問題,解決問題,而不是解決我們自己。」
蘇梨落看了他一瞬,點點頭,「嗯,我聽你的。」
厲衍洲推開書房門,裡面程成和程叔都在。
看到他們,便垂首行禮,「少爺,少夫人。」
厲衍洲點頭,抬了抬手,「坐。」
「謝謝少爺。」程叔和程成坐在書架旁邊的沙發上。
厲衍洲坐在書桌後面的辦公座椅上,手伸過來,拉著蘇梨落坐在了他腿上。
蘇梨落徒勞無功的掙扎了兩下,便被他按住了。
「說吧。」
「好的,少爺。」程成從一個厚厚的檔案袋裡掏出一沓資料,「這是京北的卷宗,重點內容,我都整理出來了。」
「二十年前,老爺子被診斷出惡性髓狀瘤,非常罕見的絕症。先生四處求醫,在國外的雜誌上看到一篇關於髓晶蘭的研究文章,對髓狀瘤的擴散有抑制作用。而這篇文章的作者便是少夫人的父母,他們當時在京北大學任教。」
「於是,先生便投資了他們的研究項目,讓他們主攻髓晶蘭的研究。但是,髓晶蘭是稀有植物,生長環境苛刻,採集困難,並且,它出現的季節恰是在雨季,錯過那個季節就要再等一年。」
「當時,老爺子病情惡化,先生便讓蘇老師帶著學生去採集髓晶蘭。」
「是讓,還是強迫?」厲衍洲打斷程成的話,「就厲行的行事風格,大概率是以斷掉研究經費作為威脅。」
程成抿了下唇角,欲言又止。
厲衍洲皺眉,「實話實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程成看向旁邊的程叔,「爸,你說吧。」
「你說,照實說!」
程成沉默一瞬,又道:「先生並沒有威脅蘇教授,但是,誘惑了蘇教授。」
蘇梨落身子一僵,緊緊攥住了厲衍洲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