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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陸梟那個傻叉,不是守著山珍海味,偏去吃山豬?!

2026-09-08 17:29:32 作者: 東家種樹

  眉山深處,夜色濃稠如墨。

  古木參天,枝葉交錯纏繞,將頭頂那點稀薄的月光徹底絞碎,只餘下一絲絲銀白色的裂隙。

  荒草沒膝,濕滑的山徑像一條垂死的蛇,蜿蜒著向群山最幽深處鑽去。

  夜風穿林而過,先是一陣低沉的嗚咽,而後驟然拔高,變成尖銳的呼嘯,壓得人耳膜發緊、呼吸發沉。

  腳下的腐葉厚得像毯子,踩上去沒有聲響,但每一步都帶著下陷的黏膩感,讓人無端覺得這林子正在往下吞人。

  沈騁扣著蘇梨落的腰,將她牢牢箍在身側,帶著她一路攀爬。

  他們腳下一片圓形的冷光,是從沈騁袖口裡發出來的,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探照燈。

  他的步速極快,腳尖落地時幾乎不發出聲響,拐彎、繞樹、跨溝,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利落,像是閉著眼也能在這片山里找到路。

  蘇梨落的手腕還綁著麻繩,粗糙的纖維反覆摩擦著破損的皮肉。每晃動一下,就是一陣鑽心的刺痛,像有人拿細針在傷口上來回刮。

  山間的夜露早已把她渾身浸透,衣衫濕冷地貼在皮膚上,寒意滲進骨縫裡,凍得她牙關微微發顫。

  但她一路沉默著,沒有掙扎,沒有哭喊,甚至連呼吸都壓得又淺又穩。她垂著眼,任由沈騁拽著她往深處走。

  她太清楚此刻的沈騁是什麼狀態了,那種鬆弛的表象底下,繃著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只要她稍微掙扎一下,他很可能隨手就掐斷她的脖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穩住他,拖住他,撐到厲衍洲追上來。

  "累了?"

  沈騁低沉的嗓音驟然劃破林間的死寂,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沙啞。

  他腳步沒停,依舊快速前行,側臉隱在樹影里,看不清神情。唯獨扣在她腰上的力道,悄無聲息地鬆了幾分。

  蘇梨落抬起眼,聲音不急不緩:"我從來不知道你體力這麼好,以為你只是個紈絝子弟。"

  "哼。"沈騁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你什麼時候關注過我?"

  

  "可你老是欺負我啊。"蘇梨落垂下眼睫,聲音里蓄了一層薄薄的委屈,"你把我關在閣樓里,不讓我出去。"

  "你出去就是跟著陸梟,像他的尾巴一樣。"沈騁的語氣陡然冷了一度,"我看著就煩!"

  "那你高中的時候,還——"蘇梨落驀地頓住,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嘴,不敢再說下去。

  沈騁偏頭看她一眼,嘴角勾了勾:"放心,我不會在這裡做。我買了條船,在船上,我們有的是時間。"

  蘇梨落攥緊了雙手,指尖掐在手背上,隱隱發疼。

  "我們翻過這幾座山,就能進入海岸線。"沈騁的語氣忽然變得輕柔,像在描述一個美好的旅行計劃,"找一個沒人的小島,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勸你放了我。"蘇梨落的聲音冷靜下來,"就算天涯海角,厲衍洲也會找到你。"

  沈騁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來。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找到我又怎樣?我會先在他面前干你,再在你面前——剁了他。"

  蘇梨落後退半步,震驚地盯著他。月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照見他半邊臉的輪廓,那上面掛著一個近乎溫柔詭異的微笑。

  "沈騁……你真是越來越卑鄙了。"她咬著牙,"我始終想不明白,沈伯伯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你是學霸,沒聽過基因突變?"沈騁勾起唇角,"你要是懷了我的種,應該是高智商的危險人物——像漢尼拔一樣。"

  "你做夢!"

  "那咱們走著瞧。"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拖著她就往密林更深處走。


  蘇梨落踉蹌了一下,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整個人往前一撲,膝蓋重重磕在突起的樹根上。她悶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被沈騁拎了起來。

  她垂著眼,忍了片刻,又道:"你還改了我的志願,我都知道!"

  "知道又怎樣?"沈騁頭也不回,"你連個屁也沒敢放!我沒給你改成海城機電就不錯了。"

  蘇梨落扭過頭,不看他。

  耳畔忽然一熱,他伸手撥開了她臉上黏著的亂發,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輕柔。

  "找一個沒人的小島……就我們兩個,不好嗎?你知道我的心思,我會對你好的。"

  蘇梨落沒說話,心臟砰砰的跳!

  他粗糲的手指像一條蛇,蜿蜒在她的肌膚上,沿著她的下頜往下滑,指尖停在她脖頸的動脈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摩挲。

  蘇梨落再也忍不住,猛地按住他的手,聲音驟然拔高:"你要幹嘛?不怕厲衍洲追過來?"

  "這是眉山,他哪能這麼快!"沈騁的手沒有停,反而往下探了幾分。

  蘇梨落心頭一緊,胃裡一陣翻湧。她強忍著噁心,聲音勉強維持著平穩:"現在的搜救技術非常發達,無人機搭載熱成像,很快就能鎖定我們。"

  "如果——"她咽了一下唾沫,"如果我們在這做那種事,熱源信號會更明顯,更容易被發現。"

  沈騁的動作停住了。他眯起眼,像在掂量她這話的真假。

  "你唬我?"

  "不信你就試試,你自己不用功讀書,還說別人唬你!"

  蘇梨落的語氣冷得像冰,可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整個人像繃到極限的弓弦,再用力一寸就會斷開。

  沈騁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他沒有繼續動作,但那隻手也沒有移開,就這麼擱在她頸側,指腹不緊不慢地摩挲著她的皮膚。

  "和厲衍洲做過沒?"

  蘇梨落怔住,旋即瞪他一眼:"我們是夫妻,你說呢?!"

  "哼。"沈騁收回手,語氣里摻了一絲意味不明的輕慢,"那倒不一定。陸梟那個傻叉,不是守著山珍海味,偏去吃山豬?"

  蘇梨落白了他一眼,聲音緩和了幾分:"沈騁,我真的很不明白。從小到大你一直欺負我,我沒敢反抗過你,什麼都聽你的,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聽我的?"沈騁冷笑,"我媽逼你嫁給陸梟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跟我走?"

  "我跟你去哪裡?我還在上學,你連個工作都沒有。"

  "你以為我養活不了你?"

  蘇梨落沒說話,扭頭看向遠處漆黑的群山輪廓。腰身倏然一緊——沈騁再次扣住她,扯著她繼續往前走。

  走出十來步,蘇梨落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一個人走,還有可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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