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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老爹的毒打

2026-09-10 03:52:20 作者: 佚名

  蘇梨落也不說話,只是那樣靜靜地望著她。

  她伸出手指頭戳了下蘇梨落的額頭,「我告訴你啊,小寶貝,你不要聽別人瞎說,我兒子和夏晚風可是什麼事也沒有。」

  「是她單相思,追我兒子,我兒子。」她頓了頓,「應該沒答應過。」

  「什麼叫應該?」蘇梨落蹙起眉頭。

  「哎呀,那是他們小時候的事,我哪知道那麼多。我那會兒又不管他。」她說得理直氣壯,但尾音微微低下去了一點。

  蘇梨落看著她,安靜了一瞬,低聲道:「媽媽,你以前為什麼不管衍洲啊?你知道嘛,我現在給厲秣馬買東西,他都要的。我覺得,他是在彌補小時候的遺憾,把自己再養一遍。」

  孟窈窕沒有立刻接話。

  她低頭走了幾步,腳尖踢開路邊一顆小石子,聲音悶悶的:「我那時候年輕,沒受過委屈。大家都愛我,寵我,誰給我委屈受?可厲行那個狗東西……」

  她哽了一下,「他竟然敢背叛我。我怎麼可能喜歡他的種?我那時候覺得,衍洲長大了也是帶著厲行的基因,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我就煩他,將對厲行的恨,都轉嫁到了他身上。」

  「他一點點大得時候,伸著手要我抱,我從來不抱,看到他就煩,讓他離我遠點。」

  她的聲音低了低:「可是,後來,我發覺他很好,和厲行一點都不一樣。我就試著親近他,可是,那個時候,他已經不需要我了,他長大了,翅膀硬了!」

  蘇梨落輕輕挽住她的手臂:「媽媽,衍洲昨天忽然跟我說——你那麼愛美,懷他的時候肯定很難受。」

  孟窈窕猛地站住了。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蘇梨落臉上,那雙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慢慢地點亮了,「……他真的這麼說了?你沒騙我?」

  「嗯。」蘇梨落點頭,「他說,你肯定也會胖,也會腫,也會夜裡翻身都翻不過來。」

  孟窈窕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層薄薄的鼻音:「哪個女人懷孕不變胖變醜呢?可那個臭男人不但不體諒,還在外面拈花惹草。我怎麼可能讓他好過!」

  「他找他的下屬,我也找他的下屬。他給我戴一頂綠帽子,我就給他戴三頂四頂,看誰丟人。」

  她忽然笑了一下,帶著一點隔了許多年依然沒散乾淨的快意,「現在想想,我還是覺得痛快。他以為我孟窈窕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老娘偏不讓他如意!」

  蘇梨落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你笑什麼?」孟窈窕白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學著點。以後厲衍洲敢欺負你,你別只知道哭。」

  「媽媽,衍洲不會的。」蘇梨落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你剛剛自己也說了,衍洲很好。」

  「咦。」孟窈窕嫌棄地看她一眼,「你傻乎乎的。人都是會變的,厲行一開始對我也很好。」

  「好了媽媽,不說這些了。」蘇梨落拉著她往前走了兩步,「來看看我們種的果樹。我同學說明年就能掛果了。」

  

  「你多種幾棵桂花樹。我喜歡吃桂花糕,可是海城這邊都買不到的。」

  「海城的氣候不太適合桂花。」蘇梨落想了想,「我試試吧。」

  兩個人在花園裡轉了一圈,便回了屋。茶几上擺著切好得水果,還有一小碟堅果,堅果旁邊是兩盒牛奶。

  張媽悄聲走過來,壓低聲音,「夫人,牛奶是少爺準備的,特地拿了兩盒。」

  孟窈窕沒有說什麼,但她的目光在那兩盒牛奶上停了一下,然後她走過去坐下,拿起其中一盒,攥在手心裡,一直沒有打開。

  走的時候,她把那盒牛奶放進了精緻手提袋裡,動作很輕,還帶著點偷感,像是放什麼寶貝似的。

  她前腳剛走沒多久,厲衍洲下樓來了。

  蘇梨落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他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

  夜風從窗外湧進來,微微掀動他襯衫的下擺。他伸出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

  她看了他一眼,又偏頭望向窗外——孟窈窕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院門口,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正在慢慢變淡的線。

  「媽媽走了。」蘇梨落輕聲說。

  「嗯。」


  他抬手搭在她肩上,兩個人安靜地站著,並肩望著窗外的夜色。

  初秋的夜風裹著花香湧進來,涼涼的,淡淡的,沁人心脾。

  ……

  日子如流水般漫過去,平靜、安穩、帶著秋日特有的暖意,轉眼就到了孕晚期。

  醫生說最後一個月隨時可能發動,厲衍洲聽了這話之後,整個人就像一根被擰緊的弦,表面看著鬆弛,內里繃得發亮。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幾乎隔一陣就醒一次。

  醒了也不動,先安靜地聽幾秒——聽蘇梨落的呼吸,看看有沒有任何異常。

  確認沒事之後,他才會把手輕輕探過去,貼在她肚子上,停一會兒,感受一下裡面的動靜。

  如果沒有異樣,他才重新閉上眼睛;如果有,他就等著,等那個小崽子折騰完了,再等她的呼吸重新平穩下來,他才敢讓自己再次入睡。

  有時候他剛閉眼,肚子裡小崽子就開始撒歡了,左一下右一下的動起來,像在媽媽肚子裡打拳擊,連肚皮上都鼓起一個個小包。

  厲衍洲盯著太太的肚子,咬了好幾次牙。

  他抬手,掌心懸在肚皮上方,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遲疑了兩三秒,終究還是沒有落下去。

  他捨不得打,隔著她太太的肚皮呢,誰知道這一掌下去,疼的是誰。

  於是只能把音量壓到最低,湊過去,對著那團鼓起來的輪廓,一字一頓地放狠話:「厲秣馬,我警告你,你最好安生點。要是把我老婆折騰疼了,等你出來了,我跟你慢慢算帳。」

  他語氣嚴肅,措辭狠厲,態度端正得像在簽署正式文件。

  可肚子裡小崽子根本不買帳,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來了勁——踢得更歡了,左一腳右一腳,還帶著節奏感,仿佛正在隔著肚皮進行某種不太友好的回應。

  厲衍洲沉默了一會兒,臉慢慢沉下來,但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他偏過頭看向蘇梨落,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度克制的委屈:「他是不是聽得懂我說話?」

  蘇梨落側躺著,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但還是彎了一下嘴角:「大概是你平時胎教念得少,他認生。」

  厲衍洲想了想,又低頭看看那團還在緩慢移動的鼓包,默默地躺回去,把手重新覆在蘇梨落的肚子上,聲音低了幾度:

  「算了,你折騰吧。反正你還沒出來,我拿你沒辦法。」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語氣認真得近乎誠懇,「但等你出來了,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老爹的毒打。」

  肚子裡的那位像是聽懂了,緩緩地蹬了一腳,恰好踹在他掌心的正中央,像是一個無聲的回應。

  厲衍洲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彎了一下唇角,「臭小子,你等著。」

  窗外夜色安靜,燈還亮著,他那隻手就那樣貼著,一動不動的,像是正在和什麼遙遠的東西,隔著薄薄的邊界,達成了一場不太平等卻暫時有效的休戰協議。

  終於,小崽子不折騰了,厲衍洲可以睡覺了。

  在厲衍洲和小崽子鬥智鬥勇的同時,實驗室那邊傳來了好消息,要舉辦竣工儀式了,厲氏夫婦攜手參加,新聞通稿都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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