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麼玩意兒,真當我們怕她了?」
「對啊,在王家作威作福就算了,還敢在咱們面前耀武揚威,腦子有病!」
「就是,我看這次如萍打得好,這老太婆就是欠打!」
「也不能這麼說,到底是婆婆呢。」
......
另一邊,婦聯主任和蘇春蘭將人送到了醫院,醫生一看柳如萍這麼痛苦的樣子,嚇了一跳。
連忙叫人推來擔架車,把人給推進去一通檢查。
最後得出受了驚嚇,胎象不穩,營養不良,氣血虧損的結論。
婦聯主任懷過孩子,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她心裡那股提著的擔憂放了下去。
不過她也沒有責怪柳如萍,更沒有戳穿,只回去把醫生的話轉述給她,讓她好好休息。
「以後有啥事兒去找婦聯,你到底懷著身子,還是要多注意的。」
從醫院回到收容所,李明珠立即扒著蘇春蘭八卦。
剛才王家那邊鬧,蘇春蘭被叫走了,收容所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沒敢離開,也就沒有親眼看到細節。
早就急得抓心撓肝了。
蘇春蘭坐下來,接了陳麗紅倒的一茶缸子涼白開,矜持的衝著旁邊的凳子略微揚了揚頭,示意李明珠也坐。
李明珠連忙聽話應了,坐下來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蘇春蘭。
「春蘭姐,快說快說。」
蘇春蘭這會兒也撐不住了,傾著身,壓低著聲音,繪聲繪色的把剛才看到聽到的,全都往外抖。
時不時的還人為製造點兒小懸念,吊吊她們兩個的胃口。
講完之後,蘇春蘭再次坐直身子,恢復了剛才的矜持端莊的模樣。
施施然喝了一口茶。
李明珠聽完直拍大腿,幸災樂禍的大笑。
「柳如萍牛掰!哈哈哈,太解氣了!」
「這老虔婆活該啊!還有那王家衛,又進醫院了。」
「嘖嘖嘖,去年一次,今年一次,他這腿奧,以後跟著他估計不少受罪,哈哈哈。」
陳麗紅也笑了,眼底閃過一絲釋然,還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快意。
她低頭糊了一個火柴盒,心裡卻開始幻想以後王家母子倆被柳如萍折磨的日子。
要不怎麼說,前任的落魄倒霉,是對當事人最大的安慰呢。
反正陳麗紅聽完王家的事兒之後,精神氣兒都提高了一截,神經也不再那麼緊繃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放鬆。
她臉上的愁容散去之後,本來清秀的面容就顯現出來了。
這半年,她自己帶著女兒過日子,吃得好睡得香,心裡也舒暢。
不僅把孩子養的活潑開朗了許多,把自己也養的臉色白裡透紅。
這樣貌一顯現,沒過兩天,古槐街道的媒婆就來收容所要給她說媒。
當時蘇春蘭和李明珠都在,見一個嘴角帶痣的大娘來的時候還愣了一下,連忙把她擋在了收容所外面。
聽完她說明了來意,兩人對視一眼,回頭去看陳麗紅。
眼神裡帶著詢問
李明珠,「麗紅姐,你咋想的?要聽聽嗎?」
陳麗紅抱著女兒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神情都帶著惶恐,「不,不,我現在就挺好的,不想再嫁人!」
「許大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以後只想守著女兒過日子,你還是回去吧。」
許大娘聞言往前邁了一步,又被蘇春蘭和李明珠擋住,她只能揮舞著手勸說。
「我說麗紅啊,你上次離婚又不是你的錯,說破天也是王家衛不做人!」
「你怎麼能因為他,就放棄自己的一輩子呢?」
「再說了,你帶的是個女孩子,以後長大後是要嫁人的,到時候親家一聽她是單親家庭,肯定對她有意見的!」
「你自己也沒個兒子傍身,以後養老咋辦?你閨女長大後結婚了,如果被婆家欺負也沒有兄弟撐腰!」
陳樂平抱著媽媽,躲到她的腿後,探頭出來。
「奶奶,我以後不嫁人!我給媽媽養老。」
許大娘哎呦哎呦兩聲,誇了兩句,「這閨女真乖。」
然後話頭一轉,「女娃子都要嫁人的,哪有不結婚的喲。」
「你以後結婚過得好,你媽才放心嘞。」
陳樂平埋首到媽媽腿上,小聲嘟囔,「不要,我就不要結婚,我要和媽媽永遠在一起。」
陳麗紅摸了摸她的腦袋,眼含笑意的看著許大娘,語氣溫柔卻很堅定。
「許大娘,就這樣吧,我和閨女現在日子過得挺好的,您就回去吧。」
「哎呦。」許大娘非常可惜,「我給你介紹的可是好人家,人老實本分,家裡條件也不錯,見一見又不掉塊肉。」
蘇春蘭笑道,「行了行了,許大娘,知道你擔心麗紅。」
她也沒把話說死,「不過人家現在還沒想好,等以後有想法了再找你,到時候再麻煩你唄。」
許大娘見人實在不樂意,也沒有強求。
「行!以後想通了再來找我,我鐵定給麗紅介紹個好的!」
「我家在古槐東街3號胡同,你們到那兒報我許巧嘴的名字就行了。」
「我跟你說咱是正經媒婆,不做那坑蒙拐騙的事兒,找我准沒錯兒!」
說著她突然想了起來,拉住蘇春蘭的手。
」春蘭那,我記得你夫家的弟弟還沒結婚呢吧?十九歲,該找了。」
「大娘手裡有幾個品貌端莊的好姑娘,咋樣?安排你那弟弟見一見?「
這事兒,蘇春蘭可做不了主。
不過她聽過古槐街道許媒婆的名聲,不是什麼收錢亂配對的人。
再加上剛才也看到這許大娘的作風,對她有點信任。
蘇春蘭就鬆口,「我媽剛才去供銷社了,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大娘不然你先去我家坐坐啊?」
「唉!」許大娘高聲應了一聲,笑眯眯道,」正好我有點口渴,去你家借點水喝。」
蘇春蘭回頭沖李明珠擺擺手,「明珠,我先回趟家,等會兒過來,有啥事兒喊一聲哈。」
李明珠現在還愣著呢,這許大娘真是不走空啊。
這個不行,轉頭就另一個,跟她媽那種有緣做媒無緣拉倒的順其自然型媒婆可不一樣。
怪不得她媽的生意沒人家好,人家這麼努力,是應得的啊。
「行,春蘭姐,你放心回去吧,這兒我看著呢。」
許大娘顛顛的跟在蘇春蘭身後,一路上還在推銷自己,「春蘭,我跟你說做媒找我就對了,我可不是那亂來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