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蘭一頭霧水,問陸宣宣發生什麼了,陸宣宣也說不清楚。
「我下班回來的時候,爸媽已經吵完了,兩人誰也不說發生了什麼,我怕是什麼不光彩的事兒,也不敢隨便出去問。」
陸宣宣抹著眼淚,撲到蘇春蘭懷裡,「你不知道,我這幾天好害怕,大哥不在,二哥也出去做任務了,家裡就剩下我和堯凜。」
「奶奶二嬸還過來冷嘲熱諷,沒一個好人,全都欺負我媽!」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去問問媽咋回事兒。」
陸宣宣一聽這話趕緊站起身,用袖子擦擦眼淚,就拉著蘇春蘭去敲陸母的房門。
「誰啊?」
「媽,是我宣宣,大嫂回來了!」
話音剛落,屋裡傳來茶缸子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房門猛的從裡面打開。
陸母一看真是蘇春蘭,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春蘭~」
下一刻,蘇春蘭被緊緊抱住了,緊接著就是陸母嘶啞的哭聲。
陸宣宣剛剛憋下去的眼淚這會兒也忍不住又落了下來,她也撲上去,哭得委屈巴巴。
蘇春蘭就這麼前面掛一個,側面掛一個,站了很久,才把兩人安撫好,來到堂屋桌子前坐下。
然後陸母和陸宣宣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開始告狀。
「春蘭~,陸強國欺負人那!我親眼看見的,他下班路上和曹秀雲說說笑笑的!」
「曹秀雲又不在機械廠上班,根本不走那條路,不可能是偶然碰到的!」
但不知道真假,她也沒敢全信。
現在聽媽親口承認了,陸宣宣手足無措,心裡慌亂起來,下意識的抱住了蘇春蘭的胳膊。
蘇春蘭眼睛看著陸母,手上卻拍了拍陸宣宣的胳膊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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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親眼看見他們做什麼了?」
「那倒是沒有,但陸強國態度不對!我一開始沒想多想的,但倆人見了我就心虛,曹秀雲說著什麼亂七八糟的別誤會,然後就哭,陸強國那個缺了大德的就開始冷臉怪我!」
「我當時沒忍住就跟他吵起來了,那個曹秀雲妖妖嬈嬈的,一直在旁邊拱火!」
要不說每個女人在面臨男人出軌或者想要出軌的時候都是神探,前段時間別人怎麼暗示,陸母腦子都跟木頭似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這會兒自己會從別人的言語神態中追究蛛絲馬跡了。
「回來我倆又吵了一架,冷靜下來我仔細想了想,前段時間,劉姐幾個好像暗示我了,但我沒聽懂!」陸母咬牙切齒,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榆木腦袋。
「還有吳鳳霞眼神也不對!以前出來進去掃廁所的時候都躲著我,前幾天見了我還往我身邊湊,還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最重要的是她那眼神!看我跟看笑話似的,像是等著我出醜那樣!」
陸母這個恨啊。
她一開始沒往那邊想,想了之後才發現有那麼多痕跡,很多還是特別明顯的跡象!
陸母這幾天不願意出門,不是因為對陸強國有感情什麼的,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蠢到家了,沒臉見人!
蘇春蘭拍了拍陸母的後背,聽著她又哭訴了一會兒,然後才準備問她打算怎麼辦。
還沒開口呢,家裡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的推開了,緊接著就是嘹亮的喊聲。
「何舒芬!你啥意思?憑啥打我哥!他一個大男人,臉上被你挖的全是血印子,腿還被你打瘸了!咋地,你欺負我們老陸家沒人了?」
陸二嬸跟在她身後拱火,「大哥的頭還被打了個大口子,縫了五針呢!」
「什麼?!」陸小姑驚呼,然後目眥欲裂的看向陸母,「何舒芬,你竟敢下手這麼狠!」
蘇春蘭聽完也震驚了一下,看看陸母又看看陸宣宣。
剛才兩人只說吵架,沒說打架的事兒啊。
陸母這狀態,臉上除了黑眼圈和眼淚,沒有啥傷口,蘇春蘭還以為兩人真的只是動動嘴皮子呢。
合著陸母已經給自己出氣了,怪不得感覺剛才陸母的話里很多只是抱怨,還帶著點兒丟臉的羞恥,生氣倒是沒有很多,原來如此。
陸母面對蘇春蘭探究的目光,心虛了一瞬,陸宣宣也不敢抬頭。
得了,倆人這態度,實錘了。
陸母能自己給自己出氣,也不是壞事兒,蘇春蘭就沒多追究。
陸小姑氣勢洶洶的邊罵邊走進院子裡,陸二嬸彎著腰跟在她身邊,活脫脫一個漢奸狗腿子的模樣。
但她的幸災樂禍全在看到蘇春蘭後變成了畏懼,一時間嘴裡挑撥的話也不敢說了,身子更是誠實的躲到了陸小姑的後面。
陸小姑正罵得起勁兒呢,壓根沒注意到這點兒,整個人叉著腰挺胸抬頭的進了堂屋。
看見蘇春蘭了,她也絲毫不在乎,照樣指著陸母的鼻子罵,「你把我哥打成這樣!還污衊他跟秀雲姐,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饒不了你!」
陸宣宣站起來,「小姑!我媽是你嫂子!你直呼她的名字,還有沒有點兒教養!」
「還有我爸做了什麼事兒你自己去問他,他幹了那樣的事兒就該打!」
「死丫頭片子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一個賠錢貨還張揚起來了!我聽說你這工作是搶了東成的工作害得他下鄉了,你的心怎麼這麼毒!親兄弟都害,還有沒有點兒良心!」
「識相的就把工作轉給東成,讓他從鄉下回來,以後你嫁人被婆家欺負了,他還能給你撐腰……」
陸母不等她說完,幾步走過去,一個大嘴巴子就扇過去了。
「你才死丫頭片子,你才賠錢貨!我閨女的工作跟你們有啥關係!一個個人的咋對別人的東西那麼有占有欲!」
「你要是心疼陸東成在鄉下吃苦,你就讓你男人把工作轉給他,找我閨女幹啥!」
她像個護小雞仔子的老母雞一樣擋在陸宣宣身前,唾沫橫飛。
「再說我閨女自己有親哥哥親弟弟,用得著一個堂哥撐腰?他不啃我閨女就夠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