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028章 失竊證件反咬一口

第028章 失竊證件反咬一口

2026-09-22 03:27:48 作者: 一粒風染

  「搶走藥書的人,拿的是陸衍洲的證件。」

  蘇令儀撿起被面上的紙片,邊緣與工作證夾層里的殘邊正好對得上。

  她將兩處撕口並在一起說道:「這是借調公函的副聯,他拿出來時,上面有沒有相片?」

  「貼著陸衍洲的相片,鋼印也蓋在相片邊上,我見過縣裡查證件,不會認錯。」

  方錚問道:「你看不見他的臉,卻肯把書交給他?」

  「我沒交,他說是陸懷川派來的,先拿出證件,又報出林素清去世的日子,我叫他把口罩摘了,他轉身便搶。」

  「你後腦的傷怎麼來的?」

  「我抱著箱子不放,他拿扳手砸了我一下,等我醒來,箱子已經空了。」

  陸衍洲拿過紙片說道:「相片從哪裡來,我進山前只在縣武裝部照過一張登記照。」

  方錚將公文包擱到床邊:「登記底片由宣傳幹事保管,洗相片的照相館也能留底,副聯卻只在你包里,布機關的人拿走它,再配一張相片並不難。」

  蘇建國掃過三人說道:「你們想怎麼查都行,藥事錄已經落到他手裡,再晚半日,紙灰都找不著。」

  蘇令儀問道:「他搶走的真是藥事錄嗎?」

  (請記住 看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建國抓著被角的手鬆開,視線落到窗邊:「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看過省城時刻表,又特意把它留在桌上,提著顯眼的舊皮箱出門,連王秀芝都以為你要逃,你既怕人跟著,何必處處留痕?」

  「我走得急,顧不上收。」

  「電報中午才到,你下午便請假,途中還有工夫找出書套和皮箱,真正要緊的東西,你不會隨手塞進去。」

  方錚拉過一把椅子說道:「蘇建國,假箱子已經替你挨了一扳手,真書藏在哪裡,該說了。」

  蘇建國掀開被子想下床,右腳剛踩地便扶住床架:「你們先叫街道的人離開蘇家,王秀芝不能在場。」

  「她也知道藏書處?」

  「不知道,可她會翻,街道若當著她的面取書,今晚便能把消息傳出去。」

  蘇令儀擋在床邊說道:「你躺著說,別再拿傷拖時辰。」

  「縫紉機踏板下面有一根空鐵管,右端的木塞能拔,藥事錄拆成三冊卷在裡面。」

  方錚立即回到診所外打電話,交代街道封住前後門,只讓兩名見證人進屋取物。

  陸衍洲問道:「你既沒帶真書,為何還去赴約?」

  「那人知道藥事錄在我手裡,我不去,他便會找秀芝和若萱,帶一本假書過去,至少能看清是誰惦記它。」

  「你看清了嗎?」

  蘇建國摸了摸額角紗布說道:「他用左手搶箱子,右手一直戴著手套,個子與你差不多,走路時左肩朝前,除此之外沒看見。」

  「陸懷安慣用左手,走路沒有左肩朝前的毛病。」

  「人到了要搶東西時,還會照平日走路?」

  蘇令儀問道:「他開口時,你認不認得聲音?」

  「刻意含著話,聽不真切,不過他叫了我一聲蘇哥,當年縣西倉庫里,只有幾個人這樣叫。」

  「陸懷安也叫過?」

  蘇建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看向陸衍洲:「他叫過,那時他還跟在陸懷川身邊跑腿,誰會想到後來缺的兩箱藥經過他的手?」

  陸衍洲問道:「你有證據,為何替他改帳?」

  「倉庫失火以後,有人把若萱抱到我面前,說下一次起火便在蘇家,她那時才四歲,我還能怎麼辦?」

  「你可以報案。」

  「驗貨員燒死在倉庫,陸懷川也差點叫烏頭毒死,我拿什麼報,靠一張隨時會被換掉的門診簿?」

  蘇令儀看著他問道:「所以你用我母親留下的藥事錄保命,又讓她背著不肯作證的名聲過完後半生?」

  「素清同意我先保住家裡,她說等陸懷川拿到真帳再一起交書。」

  「陸懷川回來找過,你卻告訴他書爛了。」

  蘇建國抬手抹過臉說道:「那時你母親已經沒了,陸懷川身邊還跟著陸懷安,我分不清他們誰可信。」


  「你誰也不信,卻把書扣在自己手裡,王秀芝想拿它換名額,你也沒有管住她。」

  「殘頁不是我給的。」

  「她從鐵管里撕出來的?」

  「下鄉前幾日,秀芝趁我不在家拆過踏板,書頁原本夾在第一冊,我發現少了一張,便將書挪進鐵管,她問我時,我沒承認。」

  方錚從外面回來問道:「王秀芝拿到殘頁後見過誰?」

  「我只知道她去過一次縣招待所,回來便勸我把藥事錄交給陸家,還說若萱能靠這份人情調回城。」

  蘇令儀問道:「你為何沒攔著若萱帶紙下鄉?」

  「我不知道紙還在她手裡,秀芝說已經還給來取書的人。」

  「王秀芝前面替人遞殘頁,後面又讓若萱拿著殘頁進山,她從頭到尾都知道紙是誰送來的。」

  蘇建國望著她說道:「你想查秀芝便查,若萱只想回城,她不知道機關會要人命。」

  「陸衍洲若死了,她那句不知道能替誰償命?」

  「她是你妹妹。」

  「林素清也是我的母親,你們拿她的遺物去替若萱換前程時,有誰記得我跟她的關係?」

  診所里只剩牆上掛鐘的走動聲,蘇建國把臉轉回窗邊,再沒有替蘇若萱開口。

  陸衍洲接過蘇令儀手裡的紙片說道:「公函從我包里丟的,這一條由我擔,書里的舊帳不歸你替蘇家擔。」

  「你叔叔拿你的身份搶書,你也準備替陸家算一半?」

  「誰做的誰擔,我只認自己疏忽丟了公函。」

  「當時你中了蛇毒,能保住命已經不容易,少一張紙算不到你頭上。」

  陸衍洲看著她說道:「剛才在藥房,你還問我會不會替陸懷安拖時辰。」

  「我問過,不等於已經認定你幫他。」

  「那你現在信我?」

  「我信撕口能對上,也信你沒法一邊中蛇毒,一邊拿自己的公函去貨運站搶書。」

  方錚敲了敲門框說道:「街道取到鐵管了,裡面確實有三冊舊本,書頁受潮,封皮卻能看清藥事錄三個字,他們馬上派車送來。」

  蘇建國拉住方錚衣袖說道:「先數頁,第一頁到四十七頁,少的是第三十二頁,若還有別處缺頁,說明書被人動過。」

  「你記得這樣清,怎麼不肯早交?」

  「書里記著的不光是兩箱藥,還有縣藥房幾次私下用藥,交錯了人,林素清和沈秋棠都要擔責。」

  陸衍洲說道:「她們擔不擔責由記錄決定,輪不到你替她們把證據藏掉。」

  一個小時後,街道送來的鐵管擺上縣藥房長桌,賀師傅戴好手套,將三冊藥事錄按年份排開。

  蘇令儀沒有先翻殘頁缺口,只將最早一冊推到陸衍洲面前:「十一年前六月的記錄在這裡。」

  賀師傅按著目錄找到頁碼,紙上記著縣西倉庫兩箱烏頭的驗收數量,旁邊還蓋著縣藥房的領用章。

  方錚逐行抄錄,筆尖落到簽名處時停了下來:「這張簽名與驗貨單上的字一樣,若只看字形,確實能認成沈秋棠。」

  陸衍洲取出母親留下的匯款單,一筆一畫對過,最後將兩張紙並在燈下說道:「她寫沈字時,三點水最後一筆不會朝上挑。」

  蘇令儀翻到下一頁,頁邊夾著林素清後來補寫的小字。

  她將那行字讀完,抬頭看向陸衍洲:「兩箱烏頭的領藥人,簽的是沈秋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