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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地下藥庫截住舊人

2026-09-22 03:28:53 作者: 一粒風染

  「何桂芬還沒走,她剛拿著陸懷安的工作證,進了縣醫院地下藥庫。」

  車停在醫院後門時,地下層的鐵門已經從裡面扣上,門縫下透出酒精味。

  沈秋棠蹲下摸了摸門檻:「她把消毒酒精搬出來了,裡面若點火,舊藥櫃和紙冊都留不住。」

  方錚問道:「還有別的入口嗎?」

  「製劑室有一隻傳藥櫃,後板通地下走廊,人鑽不過去,能從裡面撥開側門插銷。」

  蘇令儀拿過手電:「傳藥櫃在哪裡?」

  陸衍洲扶著車門下來:「我跟你去。」

  「地下台階比檔案樓多兩層,你的針腳剛裂。」

  「我守製劑室門,不下去。」

  「你在檔案樓也這樣答過。」

  「這次把木杖交給你,少了它,我走不到樓梯口。」

  他將木杖遞來,蘇令儀沒有接:「留著站穩,若我出來還得先扶你,誰都省不了事。」

  沈秋棠已經推開製劑室:「你們要算路,等把門打開再算,藥櫃在裡間。」

  

  傳藥櫃只有半人高,後板釘著兩根木條。

  李強拆掉上面一根,蘇令儀將手伸進縫裡,指尖剛碰到鐵插銷,地下走廊便傳來腳步。

  魏淑華隔著櫃板問道:「誰在外面?」

  蘇令儀說道:「林素清的女兒,你冒用她名字取了九包藥,今天總該把自己的名字留下。」

  「我不認識林素清。」

  「你用她的介紹信進紅星,拿她名字進檔案樓,又用她的停職材料遮掉檢驗報告,連不認識都說得出口?」

  裡面的腳步退了幾步。

  沈秋棠說道:「淑華,你若點火,酒精先燒到急救箱,箱裡那幾封信也保不住。」

  「沈秋棠,你還敢來問我?」

  「我寄給衍洲的信都在你手裡,對不對?」

  「信早扔了。」

  陸衍洲站在門邊:「既然扔了,你怕她提什麼?」

  櫃後響起玻璃碰撞聲。

  蘇令儀將手電交給李強:「她去了東側藥架,側門插銷不在那邊,開櫃。」

  木板被卸開以後,她探手撥起插銷,方錚從外側推門,酒精已經沿地磚流到排水溝。

  魏淑華站在舊藥櫃前,綠色急救箱敞著,搪瓷盤裡放著半冊發黃清單,火柴還夾在手裡。

  方錚說道:「把火柴放下,往後退。」

  「你們闖藥庫,我燒的是自己留下的廢紙。」

  蘇令儀看向搪瓷盤:「廢紙上寫著烏頭批號,底下還壓著周萬成的送檢單,你若點著,毀的便是倉庫案證物。」

  魏淑華把火柴擱回櫃面:「我只替醫院清舊帳,何桂芬有正式工牌。」

  「工牌照片是魏淑華,病故證明也是魏淑華,你準備認哪一個?」

  「魏淑華已經死了。」

  陸衍洲隔著門口說道:「嬸娘,你當年騙我母親,又拿假病危證明把我送走,十一年後聽見我的聲音,還要說自己死了?」

  魏淑華轉過臉:「衍洲,我照顧過你兩年。」

  「你把信藏了兩年,也算照顧?」

  沈秋棠走到急救箱旁,從夾層抽出一捆信:「信封上的蠟都沒拆,地址改過三次,每一次都是你的字。」

  「老太太不許寄到他手裡,我一個做兒媳的能怎麼辦?」

  蘇令儀說道:「你替陸懷安取烏頭時,也有人不許你問嗎?」

  「那是外敷藥。」

  「藥劑員聞不出烏頭,檢驗報告卻由你簽,前後挑一句能寫進記錄的。」

  方錚將火柴和清單封進袋裡:「九包藥去了哪裡?」

  魏淑華抓著白褂口袋:「陸懷安拿走了六包,周萬成用了一包,另有一包留在紅星木箱夾層。」

  「還少一包。」

  「記不清了。」

  蘇令儀翻過清單:「批號從一到九,第一號旁邊寫著川字,誰拿的?」

  「字不是我寫的。」


  「墨水與後面六行相同,陸懷安名字寫全,到了川字便少兩筆,你在替誰留退路?」

  陸衍洲問道:「陸懷川拿過第一包?」

  魏淑華看向他:「你想聽什麼,聽你父親清白,還是聽他比陸懷安更早碰過烏頭?」

  「我只聽你能拿證據對上的話。」

  「六月初十,他在縣醫院後門堵住我,打開急救箱,親手拿走第一包。」

  方錚問道:「他知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他聞過,還問我九包藥準備給誰。」

  「你怎麼答的?」

  「我說省里試驗藥材,陸懷安要送去倉庫。」

  「他拿走以後去了哪裡?」

  「縣西舊電影院。」

  蘇令儀說道:「那是你們交接竹筒的地方,十一年前也在那裡分藥?」

  魏淑華說道:「陸懷川約周萬成見面,第一包烏頭便放在放映室,我只知道這些。」

  「周萬成怎麼中的毒?」

  「他喝了藥茶。」

  「誰遞的?」

  魏淑華把衣袋翻了半邊:「陸懷安倒的茶,我只磨了藥。」

  沈秋棠問道:「劑量多少?」

  「一錢。」

  「驗屍結果足夠致死,你配藥多年,會不知道一錢入口是什麼後果?」

  「陸懷安說周萬成身體壯,只會昏過去,等他交出真帳便送醫院。」

  蘇令儀拿起那張送檢單:「人死以後,你親自檢出烏頭,又去檔案室拿走複寫報告,你每一步都知道前一步出了什麼結果。」

  「我有孩子,陸懷安出了事,陸家不會放過我。」

  陸衍洲說道:「所以你先替陸家把我母親趕走,再把我父親送進牢里?」

  「你父親自己放的火,沒人替他點。」

  「藥是誰下的,卷是誰改的,也沒人替你動手。」

  魏淑華把視線轉向那捆舊信:「我可以交代陸懷安,老太太的事不能寫。」

  方錚提筆問道:「為什麼不能寫?」

  「九包烏頭從省里進縣,縣採購處無權調撥,批條是老太太拿來的,她若開口,陸家誰都保不住。」

  蘇令儀問道:「第一包如今在哪裡?」

  「陸懷川拿走以後再沒還,我若說謊,你們去舊電影院找,他當年藏東西只會放在放映機後牆。」

  方錚讓李強帶人搜查,又把新記錄推到魏淑華面前:「把陸懷川取藥的時辰和地點單獨寫清。」

  魏淑華握住筆,在紙上寫了兩行。

  陸衍洲站在門檻外,沒有替父親問半句。

  蘇令儀把木杖送到他手邊:「你若想去記錄室,先回車上換藥。」

  「你陪我聽?」

  「你父親若認,我記他認了什麼,他若不認,我也替你問清證據。」

  魏淑華在供述末尾簽下名字,抬頭說道:「不用等他認,九包烏頭裡的第一包,是陸懷川親手從我這裡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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