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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母系舊檔當場徹底翻案

2026-10-09 19:44:20 作者: 一粒風染

  「因為我嫁的人姓陸,他才終於怕了。」

  蘇建國的手停在簽名欄上,筆尖落下一點墨。

  「你說得對,要是陸家不查,我可能還會拖,我總想著等日子好一點,再找機會跟你解釋。」

  「你的日子好了許多年,我的機會一次也沒等到。」

  「令儀,我簽,我知道多少就寫多少,不再藏了。」

  「簽完交給調查人員,你可以回縣裡,私人會面今天不安排。」

  「我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兩句話?」

  「現在說的每一句都要記錄。」

  「我想問你,蘇梅留下的照片,你還要嗎?」

  「母親的遺物本來就屬於我。」

  「有一張合照在鐵盒夾層,我沒交給王秀芝,這些年一直帶著。」

  「取出來,一併登記。」

  「照片上也有我,你若不想看,可以把我那邊剪掉。」

  「不必,照片形成時是什麼樣,便按原樣保存,我不會靠剪掉一半改寫過去。」

  陸衍洲把核驗表移到蘇建國手邊。

  「該簽的地方有三處,簽完以後,照片由令儀決定怎麼收,你不用替她安排。」

  蘇建國看了看他的輪椅。

  「你對她好嗎?」

  「這不在今天的問詢範圍。」

  「我是她父親,總該問一句。」

  蘇令儀接過話。

  「你若真想補交證詞,就別借父親的身份問他,過去這些年,你沒有盡過這份責任。」

  「我只是怕你再受委屈。」

  陸衍洲說道:「她受沒受委屈,由她自己說,你現在能做的,是別讓假的證詞繼續留著。」

  蘇建國簽完三處,將筆放回桌上。

  「我明白,我回縣裡以後會配合調查,王秀芝拿走的東西,我也會繼續找。」

  「找到以後直接交縣調查組,不要寄給我。」

  

  「好。」

  蘇建國離開後,問詢室空出半張桌子,蘇令儀還在核對照片封袋,陸衍洲伸手按住目錄一角。

  「你準備看到什麼時候?」

  「照片背面有日期,我要確認同遺物目錄一致。」

  「日期對上了嗎?」

  「對上了。」

  「那便裝進去。」

  「你急什麼?」

  「許成安讓你午飯前停筆,現在已經晚了四十分鐘。」

  「你不是也沒吃?」

  「我坐著陪你,不耽誤換藥。」

  「坐著也要吃飯。」

  陸衍洲把封袋遞給記錄員。

  「聽見了,她確認無誤,先封存,我們去吃飯。」

  「我還沒有簽封口。」

  「簽完就走。」

  「你在命令誰?」

  「請陸家已經確認過身份的孫媳去吃飯。」

  「確認結論還沒下來,你倒先替老爺子宣布了。」

  「婚姻證明早已確認,家譜那張紙拖不住你。」

  門外傳來腳步,阿良抱著四隻公文袋進來,封口分別蓋著街道辦事處,縣紡織廠,紅星大隊和縣調查組的公章。

  「正式回函到了,沿途機要登記齊全,陸老爺子請兩位回正廳,當場核驗。」

  陸衍洲看向蘇令儀。

  「飯又吃不成了。」

  「你可以先回東院。」

  「讓你一個人聽二房挑字?」

  「他們挑不出。」

  「那我去看他們怎麼挑。」

  正廳里的人比上次少了幾位,參與問詢和經手材料的人全在。

  陸承岳先拆街道回函。

  「東平街道確認,蘇梅居住期間沒有任何身份問題記錄,所謂來歷不明人員到訪,經核為省城機械廠工會幹事陳守義,介紹信編號與機械廠存檔一致。」


  二房一名管事問道:「街道現在補開的證明,能代表當年的情況嗎?」

  「回函附有當年接待登記,陳守義到訪兩次,第一次由街道幹部陪同,第二次由紡織廠工會人員陪同,三方簽名都在。」

  「年代久遠,簽名也可能認錯。」

  方錚把筆推過去。

  「你若質疑,可以署名提出鑑定申請。」

  那名管事沒接筆。

  陸承岳拆開第二隻公文袋。

  「縣紡織廠確認,蘇梅生前檔案清楚,政審記錄完整,病休前兩年未承擔對外聯絡工作,王大海所稱夜間送信,沒有出入登記支持。」

  陸衍恆問道:「沒有登記,只能說明廠里不知道,不能證明她從未送過。」

  蘇令儀把王大海的原供詞放到桌邊。

  「他說親眼看見的年份,母親已經去世,所謂送信也出自王秀芝轉述,您還準備替這句話補哪一段?」

  「我沒有替他說話,只提醒各位,回函能證明檔案沒有問題,無法證明街坊傳言從未存在。」

  秦雅蘭看向他。

  「街坊傳過什麼不重要,誰把閒話寫成檢舉,誰拿錢找人作證,才是今天要查的事。」

  「嬸嬸,蘇家的混亂也擺在這裡,王秀芝侵占財物,蘇建國縱容多年,這樣的家庭總會影響陸家的名聲。」

  「令儀是受害的人,你拿加害者做過的事扣到她身上,陸家才會讓人看笑話。」

  「外人不會分得這麼細,他們只會說陸家的孫媳出自這樣的家門。」

  「陸家若連受害者和作偽證的人都分不清,還要外人替我們分,名聲丟了也活該。」

  廳里留下幾下翻紙聲,秦雅蘭把第三隻公文袋遞給老爺子。

  「父親,繼續核吧,誰還要談家門,等證據讀完再談。」

  老爺子拆開紅星大隊回函。

  「紅星大隊確認,蘇令儀下鄉申請存在冒名修改,經辦人已承認未見本人簽字,家庭意見由蘇建國補簽,王秀芝提供的所謂自願證明不成立。」

  陸衍恆合上手裡的目錄。

  「這只能證明她當年被家裡算計,與母系背景沒有直接關係。」

  「二房用蘇家混亂質疑她,現在證實混亂由誰造成,你又說沒有關係?」

  「我從未否認她受過委屈,可陸家考慮婚姻身份,不能只看她個人。」

  陸衍洲說道:「你查她母親,母親清白,你查她父親,父親承認失職,你查繼母,繼母收錢作假,如今每一處結論都出來了,你還想查誰?」

  「婚姻進入的是整個家族,慎重沒有錯。」

  「慎重不等於買證人。」

  「二房支出的二百元被經辦人挪用,責任還在調查,你不能直接認定是我授意。」

  蘇令儀從縣調查組回函中抽出結論頁。

  「縣裡已確認,王秀芝與王大海的證詞由周啟明組織拼接,採用已經澄清的舊傳言,添加不存在的送信和夜間會面,再配合假借調申請送進京城。」

  「周啟明仍未歸案,這份結論也只能算階段性。」

  「所以調查繼續,婚姻身份卻無需等他歸案。」

  「陸家的家譜可以等。」

  老爺子將四份回函依次放齊。

  「等什麼?」

  陸衍恆答道:「等京城先生查清,確認背後沒有其他問題。」

  「背後的人針對令儀作假,查的是誰害她,難道還要讓她替害人的人承擔結果?」

  「爺爺,我只是希望陸家少擔風險。」

  「二房把假證人請進老宅,把來歷不明的材料送上桌,這份風險是誰帶來的?」

  陸衍恆沒有回答。

  老爺子看向記錄人。

  「記下,街道,工廠,紅星大隊和縣調查組四處回函一致,蘇梅舊事早有正式結論,王秀芝與王大海提供偽證,惡意拼接材料。」

  記錄人寫完一頁,換紙後繼續。

  「再記,蘇令儀與陸衍洲婚姻合法,身份無疑,長房安排不受二房質疑影響,家譜按原定日期登記,任何人不得再以蘇家舊事阻攔。」


  陸衍恆問道:「京城先生尚未查明,二房還要繼續參與調查。」

  「二房涉及帳目和人員往來,從現在起迴避,全部材料交協查組,誰私下接觸王秀芝或王大海,按干擾調查處理。」

  「爺爺,您這是認定二房有問題?」

  「我認定你們不適合再碰這件事。」

  老爺子轉向蘇令儀。

  「陸家今日給你正式結論,你母親的舊事到此澄清,受損遺物和撫恤另案追繳,你還有什麼要求?」

  「王大海的偽證形成過程要繼續查,周啟明的用工介紹和二房帳目需要逐項核對,京城先生既然只要成分不要事實,他不會只準備這一條路。」

  「你認為他還會做什麼?」

  「陸家內部已經翻案,他若知道結果,便會把流言送到外面,讓更多人在正式結論出來前先聽到假話。」

  秦雅蘭說道:「回函剛到,外面未必這麼快得到消息。」

  廳門外傳來女人說話,門房攔了一句,對方報出姓名後才被帶進來。

  沈曼寧沒有坐,直接將一張宴會名單和兩份摘錄放到桌上。

  「我從京城飯店過來,鄭家籌備處辦的宴會還沒散,席間已經有人說,陸家孫媳的母親曾替身份不明的男人送密信。」

  老爺子問道:「是誰先說的?」

  「話從三桌傳到主桌,最早開口的人已經離席,可我問到了他遞進來的名帖。」

  蘇令儀伸手接過名帖。

  「名帖是誰的?」

  沈曼寧看著她,把名單翻到背面。

  「老爺子,陸家正廳里的供詞,已經有人搶在結論前送進京圈宴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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