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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宴前名單藏著暗手

2026-10-09 19:44:31 作者: 一粒風染

  「趙文川的席位,是二房剛剛替他加進去的。」

  沈曼寧將補錄席位攤開,申請人一欄寫著陸宅二房事務處,代辦人沒有落鄒慶生的名字,只蓋了一枚對外聯絡章。

  陸衍恆接過紙。

  「二房事務處的章不止鄒慶生能用,今晚以前,我沒有見過這份補錄。」

  蘇令儀問道:「章由誰保管?」

  「事務處值班櫃,管事和秘書都能取。」

  「使用要不要登記?」

  「尋常宴席補位不登記。」

  「二房帳冊里的二百元無人承認,聯絡章替記者加座也無人登記,您管事務處,倒把每條路都留給了尋常。」

  陸衍恆把補錄紙還給沈曼寧。

  「明日我會帶使用名單來,趙文川的席位現在撤掉即可。」

  「不能撤。」

  蘇令儀把來賓總表拉到面前。

  「他已經知道沈家辦宴,也知道自己有座位,臨時撤帖只會讓他在門外另找人散話。」

  沈曼寧問道:「你想讓他進來?」

  「讓他按原位坐,核清帶進來的紙和筆,席位兩側安排沈家信得過的人,誰同他接觸,全程留名。」

  「他若當場問你呢?」

  「記者有採訪程序,他能說明單位和任務,我按正式問題答,他若只借酒席傳閒話,請沈家依規送客。」

  陸衍洲說道:「位置移到我旁邊。」

  「不行。」

  「他衝著你來,坐遠了照樣會找你。」

  「放到你旁邊,他會把陸家防著記者寫成新話題,按原座安排,我想看看誰主動過去。」

  老爺子在補錄紙上寫下同意二字。

  「照令儀說的辦,二房今晚把印章使用人列出來,明早交到協查組,不准先問口供。」

  陸衍恆起身離開時,目光落在蘇令儀手邊的名單上。

  「你把每個客人都當成待查的人,明晚恐怕吃不好這頓飯。」

  「有人拿我母親的名譽下酒,我便先把桌上的話聽清。」

  回東院後,秦雅蘭展開正式名單,先把幾家長輩的稱呼標在旁邊。

  

  「沈老夫人同你祖母一輩,你隨衍洲稱沈祖母,沈曼寧的父親叫沈伯父,鄭家那邊少來往,你見面點頭即可。」

  蘇令儀在紙邊逐項記下。

  「這幾位為何另畫了圈?」

  「同二房來往多,左邊三家有生意,右邊兩家同陸衍恆的岳家熟,他們未必會問難聽的話,但你別把私事交出去。」

  「顧維鈞和顧嘉明也來?」

  「顧家原本只回了一張帖,今早又說父子同來,顧嘉明那件介紹信的事剛受過處分,他們急著修補關係。」

  蘇令儀在顧家名字旁畫了一條橫線。

  「蘇若萱會不會出現?」

  「名單上沒有她,顧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帶她,可她若托人遞話,顧嘉明未必會當眾拆穿。」

  秦雅蘭從衣架上取下一件深青色外衣。

  「先試這一件,袖口收過,裡面配淺色襯衣,不戴多餘首飾,只用你自己的表。」

  「伯母,我下鄉回來時那件灰外衣也能穿。」

  「能穿和適合明日穿是兩回事,你不用靠舊衣證明自己吃過苦,也不用披金戴銀證明陸家認你。」

  「那便這一套,不再改了。」

  「鞋也要換,你走路時右腳落得重,舊鞋底已經偏了,站久了會疼。」

  陸衍洲在門邊說道:「她這幾日上樓也快,許成安讓她少走。」

  蘇令儀回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你說灰外衣能穿時就在,伯母不讓我插話。」

  秦雅蘭把鞋盒交給她。

  「現在可以插話了,帶她回房準備應答,別把宴會教成審訊。」

  桌上已經擺著陸衍洲整理的三頁材料,第一頁便是顧家近來的動向。


  蘇令儀坐下問道:「顧嘉明因為什麼受處分?」

  「介紹信保管失當,未經單位批准交給蘇若萱使用,內部記過,暫時停了兩項外勤。」

  「顧家找過誰?」

  「先找二房,再找沈家,昨日下午給伯父遞過說明,希望陸家別在公開場合提舊事。」

  「他們怕的並非我追究,怕的是顧嘉明在宴會上被問到。」

  「顧維鈞愛惜兒子的前程,他若開口道歉,多半會把責任說成一時疏忽。」

  「疏忽不能解釋蘇若萱為何知道介紹信放在哪裡,也不能解釋他發現以後為何拖了兩天。」

  陸衍洲翻到第二頁。

  「你準備怎麼答顧家?」

  「道歉可以收,條件不能收,他們若要求我用沉默換一句抱歉,我會請他們把抱歉帶回去。」

  「顧嘉明若單獨找你呢?」

  「你想問哪一件事?」

  「名單上的應答準備。」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用借名單問。」

  陸衍洲把紙頁撫平。

  「他以前幫過你,也被蘇若萱利用過,我想知道你會不會給他留私下解釋的時間。」

  「不會,介紹信涉及調查,他要解釋便當著記錄人說,至於以前幫過我的事,我已經謝過。」

  「若他說的不是介紹信呢?」

  「那要看他說什麼。」

  「你還給他留了看內容再決定的餘地。」

  蘇令儀伸手取第三頁,陸衍洲沒有鬆開紙角。

  「你不願意?」

  「我沒有替你決定見誰,只提醒你,顧家明日帶著目的來。」

  「那你抓著紙做什麼?」

  「右手今日可以練握力,許成安讓我從薄紙開始。」

  「他讓你握紙,沒有讓你借紙吃醋。」

  陸衍洲鬆開手。

  「我還沒說到吃醋。」

  「你問了顧嘉明三遍。」

  「因為他在名單上。」

  「趙文川也在,你只問了兩遍。」

  門外傳來阿良的敲門聲,他送進一份二房印章使用說明,最末一欄依舊空著。

  蘇令儀核過時間。

  「補錄申請是昨日下午五點送到沈家,說明卻寫事務處無人承認,五點時誰值班?」

  「鄒慶生和陸衍恆的秘書,另有一名司機,三個人都說沒碰印章。」

  「監守的人也沒有?」

  「事務處說值班櫃不屬於機要櫃,平日不上鎖。」

  陸衍洲抽走說明。

  「把這份交給方錚,讓他查紙張來源,申請單用的是二房內部公文紙,總有人領過。」

  阿良應聲離開,沒過多久又折返回來。

  「顧家的車停在外院,帖子還沒有正式送到,他們提前來了。」

  蘇令儀合上名單。

  「來的是誰?」

  「顧維鈞帶著顧嘉明來了,說要在宴會前先向你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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