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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飯桌上又有人試探

2026-10-13 18:01:40 作者: 一粒風染

  「軍區裡的那隻手,還沒有收回去。」

  陸衍洲說完便讓阿良去送兩份申請,一份調閱原始領用冊,一份核查邵振川臨時旁聽的審批來源。

  秦雅蘭把來往名單放到蘇令儀面前。

  「述職前會有人登門,你先看這幾家,認不全也不要緊,稱呼和職務我寫在後面。」

  蘇令儀翻了兩頁。

  「程家老爺子的職務還是五年前的,去年已經退了,送禮若按在職規格,反倒叫人難做。」

  「你怎麼知道?」

  「沈家席位冊旁邊有手寫備註,程家這次只來了長子,老爺子在南邊休養。」

  秦雅蘭把那一行改掉。

  「還有哪裡不對?」

  「周伯母不收茶,她常年服藥,宴會上只喝溫水,探望若送吃食,可以換成家裡能分用的。」

  「周家的禮已經備好,你下午同我去庫房重選。」

  「這幾家是來探望爺爺,還是來問二房封帳?」

  「兩樣都占,飯桌上問什麼,你按你知道的答,不知道便讓他們問我。」

  門外有人通報,二房的馮慧帶著禮盒過來,說陸衍恆病了,今晚不能參加家宴。

  秦雅蘭合上名單。

  「病得能不能讓許醫生看?」

  馮慧進門便聽見這句,把禮盒交給傭人。

  「只是受涼,年輕人臉皮薄,昨晚又挨了老爺子的訓,哪好意思讓許醫生跑一趟。」

  

  蘇令儀問道。

  「出入條和帳冊封存以後,他接觸過魏成的房間嗎?」

  「令儀,一見面便問協查,你叫我怎麼答?」

  「您說他病了,我得先分清他是在房裡養病,還是在整理東西。」

  馮慧拉開椅子坐下。

  「二房已經照老爺子的吩咐停了隨從,衍恆也沒出門,他昨夜發熱,今日只喝了半碗粥。」

  秦雅蘭說道。

  「那就讓許醫生去,真病了開藥,裝病便起來交代事情。」

  「嫂子,你也不替孩子留點臉。」

  「魏成拿著他簽的條子失蹤,臉面要等人找回來再談。」

  馮慧沒有再攔,只把話轉到蘇令儀身上。

  「令儀剛回京便遇上這麼多事,住進老宅還習慣嗎?」

  「房間和藥櫃都安排好了,沒有不習慣。」

  「老宅來往多,不比鄉下幾戶人家串門,誰家該送什麼,哪位長輩該避什麼,光靠一本名單可不夠。」

  蘇令儀把冊子推開少許。

  「馮姨熟悉二房來往,若名單有遺漏,可以現在補。」

  「我只是提醒,陸家這樣的門第,孫媳總得會操持,不能遇到人情便拿調查規矩答。」

  「哪一項人情不該按規矩?」

  「親戚往來,哪能每件都登記。」

  「禮品有庫房出入,拜訪有門房記錄,送到公家還要符合規定,若您說的是私下遞話,那確實不能照正常來往記。」

  馮慧端起茶,杯蓋碰了兩下杯沿。

  「你別多想,我說的是家裡過日子。」

  秦雅蘭叫人添了一副碗筷。

  「既然來了便留下吃飯,過日子的事,放到飯桌上說清。」

  晚飯開得早,陸老爺子坐在主位,陸承岳剛從協查組回來,手邊還放著沒有拆封的文件袋。

  馮慧先給老人盛湯。

  「衍恆今日不能來,叫我替他向父親賠罪,他用人失察,認罰,也願意交出二房的管事權。」

  陸老爺子沒有接湯。

  「誰讓他交管事權?」

  「帳封了,人也停了,他留著名頭只會讓人說二房占著位置。」

  「調查沒結論便急著退,是想認錯,還是想把帳推給管事?」

  「父親,衍恆說了,他只認失察,魏成背後是誰,要等抓到人再定。」

  蘇令儀把湯碗放到陸衍洲手邊。


  「他不來家宴,托您說的話倒一句不少。」

  馮慧看向她。

  「他病中還惦記家裡的事,你做嫂子的何必咬著不放。」

  「我只核您方才說的賠罪,賠的是哪一項,認到哪一步,不能混在一碗湯里。」

  陸承岳說道。

  「魏成的房間搜出一張舊倉收貨單,背面有邵振川辦公室的電話號碼,衍恆病得再重,明日也要回答他見沒見過。」

  馮慧捏著湯匙。

  「舊倉的收貨單怎麼會扯到軍區老幹部?」

  「這句話我們也想問。」

  陸老爺子終於拿起筷子。

  「先吃飯,誰再替衍恆傳話,明日一併寫進詢問記錄。」

  桌上安靜片刻,馮慧夾了一筷子菜,又看向蘇令儀手邊的來往冊。

  「雅蘭已經把管家的東西都交給你了?」

  秦雅蘭答道。

  「只是教她認人,怎麼到了你嘴裡便成了交管家?」

  「我怕她累著,軍區那邊還要照顧衍洲,京城的人情也壓過來,一個年輕媳婦哪裡顧得全。」

  蘇令儀說道。

  「程老爺子去年退下,名單上職務該改,周伯母常年服藥,茶禮該換,鄭家舊倉正在協查,近期不適合按舊例送商號賀禮,馮姨覺得哪一項不該顧?」

  馮慧翻開冊子。

  「鄭家籌備處重開,陸家原本該送一幅題字,你說不送,外面會不會以為兩家撕破臉?」

  「舊印來源沒查清,送題字會被人當成陸家認可籌備處清白。」

  「人情場上哪有這麼多解釋?」

  「昨晚一隻杯子都能查到趙文川桌上,一幅掛在牆上的字,更不會少人解釋。」

  秦雅蘭接過冊子。

  「令儀補得對,鄭家的禮暫緩,程家改成家用補品,周家那份茶撤下來。」

  馮慧把冊子放回去。

  「嫂子認可便好,我不過擔心她從鄉下回來,不懂京城這些彎繞。」

  陸老爺子問道。

  「你從小在京城,魏成從二房拿錢出門,你怎麼沒看懂?」

  「父親,這怎麼又說到我身上?」

  「你要考別人會不會操持,先把自己房裡的帳說明白。」

  飯吃到一半,許醫生從二房回來,藥箱沒有打開。

  秦雅蘭問道。

  「人病得怎麼樣?」

  「體溫正常,脈象也沒有受涼症狀,陸衍恆說頭疼,不肯起身。」

  馮慧放下筷子。

  「他昨晚確實發過熱。」

  許醫生從口袋裡拿出體溫記錄。

  「二房傭人說沒量過,熱水袋倒是換了三回,床邊還有半盆涼掉的熱水。」

  蘇令儀問道。

  「他今日見過誰?」

  「送飯的人進去兩次,馮女士進去一次,還有一名裁縫下午送過衣服。」

  馮慧說道。

  「只是從前定的衣服,做好了總要送來。」

  「裁縫登記姓名了嗎?」

  「門房寫了,姓嚴,在西街開鋪子。」

  陸承岳讓人把登記取來。

  「西街嚴裁縫去年便關了鋪子,現住城南,送衣服的人從哪來?」

  馮慧站起身。

  「我不知道,衣服是衍恆自己定的。」

  陸老爺子吩咐門房封住二房側門,又讓阿良帶人去核裁縫的去向。

  不到半小時,阿良拿回一隻被丟在巷口的布包,裡面只有剪斷的線頭和一張二房舊衣料票。

  「人騎車走了,門房記得他左手少半截小指,魏成不是這個特徵。」

  陸承岳問道。

  「送進去的衣服還在嗎?」

  「陸衍恆說不合身,已經讓傭人燒了。」


  蘇令儀看向馮慧。

  「又燒了?」

  馮慧的視線落回桌面。

  「他燒自己的衣服,我怎麼會知道。」

  側廳外傳來輪椅聲,陸衍恆披著外套進來,臉上沒有病色。

  「別問我母親,衣服是我讓人燒的。」

  陸老爺子說道。

  「你捨得起床了?」

  「聽說大伯查到邵老,我總不能還躺著。」

  「送衣服的人是誰?」

  「不認識,衣服夾層里有一封信,約我明晚去鄭家茶樓,說魏成會在那裡交代舊印的來路。」

  陸承岳伸手。

  「信呢?」

  「也燒了。」

  「你燒證據燒上癮了?」

  「對方寫明,看完即毀,我若不照做,他不會露面。」

  蘇令儀問道。

  「他怎麼知道你已經燒過趙文川的問答?」

  陸衍恆沒有回答,抬手整理袖口時,內側翻出半寸暗紋,長橫壓著缺口,同封皮上的西倉舊印只差一圈外框。

  「你袖口上繡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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