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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深夜胃疼蘇暖把陸寒洲抱進懷裡

2026-09-21 11:44:22 作者: 不喜歡吃糖糖的糖糖

  「今天……」陸寒洲猶豫著開口,「父親來公司了。」

  蘇暖的心一緊:「因為南城項目?」

  陸寒洲點頭:「周麗華在他面前說了些話,他信了。我們起了爭執,他用手杖……」

  他沒有說完,但蘇暖已經明白了。

  她看著那個青紫色的腫脹,想像著手杖揮下來的力道,心臟像被狠狠揪住。

  「我去拿冰袋。」她站起身。

  「不用……」

  「坐著別動。」蘇暖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去拿藥箱。」

  她快步走出臥室,很快拿著藥箱和冰袋回來。跪坐在床上,她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敷在陸寒洲的右肩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身體一顫,但很快就適應了。

  「要敷二十分鐘。」蘇暖輕聲說,「然後我再給你上藥。」

  陸寒洲沒有拒絕,他安靜地坐著,任由蘇暖照顧他。這個姿勢讓他背對著她,那些傷痕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

  他以為她會害怕,會像很多人一樣,覺得這些傷痕醜陋。

  但蘇暖沒有。她的手指依舊溫柔地撫摸那些舊傷,像是要把所有的疼痛都撫平。

  「這些傷,」她突然開口,「有去看過醫生嗎?」

  「當時有。」陸寒洲說,「但醫生不敢多說。陸家的家庭醫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那現在呢?」蘇暖問,「胃病也是那時候落下的?」

  陸寒洲苦笑:「胃病是後來的事。壓力大,飲食不規律,再加上……」

  「再加上總是一個人忍著疼,不吭聲。」蘇暖替他說完。

  陸寒洲沉默了。

  冰袋的時間到了,蘇暖拿開冰袋,從藥箱裡拿出消腫的藥膏。她挖出一塊,輕輕塗抹在腫脹處。藥膏清涼,她的手指溫熱,兩種溫度交織在一起,讓陸寒洲的心跳亂了一拍。

  「以後,」蘇暖一邊塗藥一邊說,「不要再一個人硬撐了。」

  陸寒洲沒有回答。

  塗完藥,蘇暖用繃帶小心地包紮好。她的動作很專業,像是學過。

  「我媽媽是醫生,」她解釋道,「小時候看她處理過很多傷。」

  包紮完畢,蘇暖幫陸寒洲披上睡衣,這次是寬鬆的款式,不會壓迫到傷口。做完這一切,她才在床邊坐下。

  兩人一時無話,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線籠罩著他們。

  「暖暖。」陸寒洲突然開口。

  「嗯?」

  「那些傷……」他頓了頓,「真的不嚇人嗎?」

  

  蘇暖看著他,認真地說:「嚇人的不是傷痕,是造成傷痕的人。」

  蘇暖猶豫著伸出手,輕輕握住他沒有受傷的左手:「寒洲,你不是一個人了。以後疼了,難過了,生氣了,都可以告訴我。我會聽,不會笑你,也不會覺得你軟弱。」

  陸寒洲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軟,但此刻握著他的力道卻很堅定。

  「為什麼?」他問,「我們只是契約婚姻,你不需要做到這個程度。」

  蘇暖想了想:「因為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就應該互相取暖。你給了我一個家,我也想給你……一點溫暖。」

  她說得簡單,但每個字都敲在陸寒洲心上。

  家……溫暖……

  這兩個詞,他以為這輩子都與他無緣。

  「睡吧。」蘇暖鬆開手,站起身,「我就在隔壁,如果晚上疼得厲害,或者胃不舒服,就叫我。」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還有,明天我陪你去醫院。肩膀的傷要拍個片子,萬一傷到骨頭呢?」

  「不用……」

  「必須去。」蘇暖打斷他,「不然我就告訴周姨,讓她念叨你。」

  這個威脅讓陸寒洲失笑。他點點頭:「好,聽你的。」

  蘇暖這才滿意地笑了。她輕輕關上門,臥室里重新陷入安靜。

  陸寒洲躺在床上,右肩的疼痛在藥效下緩解了許多,但他睡不著。

  他想起蘇暖撫摸那些傷痕時的溫柔,想起她吻上去時嘴唇的溫度,想起她說的「疼的話,要說出來」。


  這些年來,他習慣了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習慣了用冷漠保護自己,習慣了獨自一人承受一切。

  但現在,有個人闖進了他的世界,告訴他:你可以不必那麼堅強。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也很……溫暖。

  他翻了個身,不小心壓到右肩,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但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咬牙忍著,而是輕聲說了一句:「疼。」

  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但說完後,他忽然覺得,好像真的沒那麼疼了。

  凌晨兩點,陸寒洲被胃痛驚醒。

  熟悉的絞痛從胃部蔓延開來,比平時更劇烈。他蜷縮起身體,額頭上冒出冷汗。藥在床頭櫃,但他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寒洲?」蘇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醒著嗎?」

  陸寒洲想應聲,但疼得說不出話。

  門被輕輕推開,蘇暖端著水杯走進來。看到他的樣子,她立刻放下水杯,快步走到床邊。

  「是不是胃又疼了?」她的手覆上他的額頭,溫度正常,但全是冷汗。

  陸寒洲點點頭,嘴唇發白。

  蘇暖從床頭櫃拿出胃藥,倒了兩片,扶他坐起來。她小心避開他受傷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把藥片餵進他嘴裡,又遞上溫水。

  陸寒洲吞下藥,靠在她肩上喘息。她的身體很軟,很溫暖,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忍一忍,藥效很快。」蘇暖輕聲說,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孩子。

  這個動作讓陸寒洲的眼眶突然發熱。他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被這樣溫柔地對待過了。

  胃痛在藥效下慢慢緩解,但蘇暖沒有離開。她就這麼坐著,讓他靠著她,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小時候我生病,」她突然開口,「我媽媽就是這樣哄我的。她說,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需要有人陪著。」

  陸寒洲沒有回答,只是閉上眼睛。

  「你媽媽……」蘇暖小心翼翼地問,「是個什麼樣的人?」

  提到母親,陸寒洲的身體微微放鬆:「她很溫柔,很愛笑。會彈鋼琴,會做很好吃的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

  「嗯,」陸寒洲的聲音很輕,「每年我生日,她都會做。我十歲那年,她病了,沒能做。她說等她好了補上,但……」

  他沒有說下去。

  蘇暖明白了。十歲那年,陸寒洲失去了母親,然後迎來了周麗華,開始了長達十幾年的痛苦。

  她抱緊了他一些。

  「以後,」她說,「我陪你過生日。雖然我不會做草莓蛋糕,但我可以學著做給你吃。」

  陸寒洲睜開眼睛,看著床頭燈溫暖的光暈。

  「好。」他說。

  藥效完全發作,胃痛終於平息。但陸寒洲沒有動,蘇暖也沒有催他。兩人就這麼靜靜坐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許久,陸寒洲才輕聲說:「謝謝你,暖暖。」

  「不用謝,我說了,兩個人在一起,就要互相取暖。」

  她扶著他躺下,為他蓋好被子。這一次,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床邊坐下。

  「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陸寒洲看著她,暖黃的燈光下,她的側臉柔和得像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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