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一聲,低頭吻下來。
含著她唇瓣廝磨,帶著點藥味的苦,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宋靜姝睫毛顫了顫,沒躲開。
吻了片刻,他稍稍退開,唇還貼著她唇角,聲音啞得厲害。
「叫聲哥哥。」
宋靜姝猛地睜眼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祖母說要認你做干孫女,你不願意?」他看著她,眼底帶著點戲謔,像在逗人。
「 不願意。」
「這麼好的機會,棄了多可惜。」
他眉梢微挑,扣在她腰間的手忽然收緊,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低頭在她耳後咬了一口,「如果不叫,那今晚別走了。」
宋靜姝渾身一麻,縮了縮肩膀。
「叫一聲也不是不行。」她抬眼直視他,眼神清明,「我叫一聲,你去給拒了這事。」
傅廷南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出聲。
「宋靜姝,你真是半分虧都不肯吃。」
小姑娘明明粉頰生暈,語氣卻坦然,「世子就說行不行。」
「行。」他答得乾脆,指尖颳了刮她的臉頰。
宋靜姝抿了抿唇,往他懷裡湊了湊,紅唇貼在他耳邊,「哥哥,」
聲音軟媚,傅廷南渾身一僵,扣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呼吸都重了幾分。
完了——傅廷南腦子裡只來得及閃過這兩個字。
他在她面前本就沒什麼自制力,現在更是半點都不剩。
這一聲哥哥叫得他胸腔里那團火燒得幾乎要炸開。
他忽然覺得嗓子發乾,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比方才又啞了幾分。
他低頭,剛想再吻下去,外頭忽然傳來趙恆的阻攔聲。
林清瑤的聲音清晰傳進來,
「我是奉老夫人之命來送藥的,傅哥哥,聽老夫人說你受傷了!」
宋靜姝瞬間僵住,這副模樣被林清瑤撞見,不出半日,全京城的流言就能壓死她。
她剛想推開他起身,傅廷南反倒摟得更緊,半點沒有放開的意思。
「慌什麼。」他語氣冷了些,對著外頭揚聲,「扔出去,以後林家的人來,一律不准進海棠居。」
外頭立刻傳來侍衛的應和聲。
宋靜姝鬆了口氣,他低頭,在她唇角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帶著點明晃晃的占有欲。
「你說呢?傅哥哥?」
宋靜姝揚起小臉,「林姑娘叫得多好聽啊,世子爺想聽,讓她叫就好。」
被他箍在懷裡,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不掙了。
她垂下眼,長睫在燭火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我只想聽你叫,再叫一聲。」
宋靜姝抬起眼,眸光里水色瀲灩,瞪他卻又沒什麼力氣。
她抿了抿唇,忽然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廷南哥哥。」
這一聲比方才那聲更軟,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故意在舌尖轉了一圈才放出來。
傅廷南手背上青筋暴起,將她從懷裡撈出來,雙手扶著她的肩,把她放在離自己一臂遠的地方。
「別叫了。」他的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宋靜姝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彎起唇角,他平日裡那副冷戾深沉的樣子她見慣了,
此刻卻像個被她一句話就點著了火、又強撐著不肯失態的毛頭小子。
她心裡那點被他戲弄了好幾次的憋悶,忽然就散了。
「世子爺讓我叫的,叫了又讓我別叫。」
她歪了歪頭,語氣無辜,「到底要靜姝怎樣?」
傅廷南轉回頭看她,燭火在她眼底跳動,那裡面盛著幾分狡黠,幾分小得意。
他閉了閉眼,像是認了命,伸手將她重新撈回來,下巴抵在她發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阿姝,」他的聲音里有隱忍和無奈,
「我傷口疼,頭也疼,渾身都疼,你得負責。」
宋靜姝靠在他懷裡,聽見他的心跳又快又沉。
她抿了抿唇,到底沒有再逗他。
他卻忽然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沙啞:「你叫得那麼好聽,它現在疼得厲害。你幫幫我。」
宋靜姝順著他微微收緊的手臂低下頭,目光掠過他玄色衣袍的下擺。
那處的輪廓根本藏不住,隔著衣料都撐出顯眼的弧度。
她的臉頰騰地燒起來,下意識想退,卻被他箍著腰動彈不得。
她抬起眼,對上他那雙鳳眸——眼尾泛著薄紅,氣息比方才更不穩,正低頭看她。
「傅廷南,你傷還沒好——」她壓低聲音,又羞又惱。
「傷在胸部,不在那兒。」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嗓音低啞,
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壓過來的,「你點起來的火,總得負責滅。」
宋靜姝看著他眼尾那抹紅,被他裝病騙來,被他在溫泉池裡逼著求饒,被他一句「叫哥哥」弄得耳根通紅。
可此刻他這副樣子,明明忍得難受,卻還是撐著不動她,像是怕唐突了她。
這個男人,明明可以強來,偏偏要問她肯不肯。
她垂下眼帘,忽然伸出手,隔著衣料在他那處輕輕彈了一下。
「呃——」傅廷南悶哼一聲,整個身子猛地繃緊,額角青筋暴起,
攥在她腰間的手指倏地收緊,力道大得她輕吸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她,眼尾發紅,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想要我的命……」
宋靜姝被他箍著腰,仰起臉來,眨了眨眼,語氣無辜,
「哥哥不是說痛麼?靜姝幫你治治。以毒攻毒,藥鋪里都有這法子。」
傅廷南氣笑了,他一把攥住她那隻作亂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狠狠摩挲了兩下,
想說什麼,喉結滾了滾,到底只擠出幾個字:「你這張嘴,遲早把我氣死。」
宋靜姝彎起唇角,目光從他面上掠過,落在他那處。
她想起那本壓在箱底的避火圖,當時看得面紅耳赤,將那頁匆匆翻了過去。
此刻那幅畫卻不合時宜地浮上腦海,她抿了抿唇,從他懷裡掙出來,在他微微怔愣的目光中,跪坐在他面前。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腰間玉帶上,輕輕一扣,腰帶應聲而落。
傅廷南的低頭看著她,她的手指細白,正在解開他外袍的系帶。
她垂下眼,長睫微微顫動。
隔著褻褲那一層薄薄的棉料,那處的輪廓已分明得不像樣子。
她的指尖從輕輕划過,傅廷南渾身一顫,他的手從軟墊上抬起,落進她散開的長髮里。
他的眼尾燒得通紅,那雙素來冷戾的鳳眸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失神地望著她。
從她的眉,到她的眼,到她泛紅的唇——
這張臉,比他海棠居里精心養了數年的垂絲海棠還嬌。
傅廷南的呼吸急促,手指插在她發間,想推開她,又捨不得推開。
她在取悅他,一下一下地撩撥著他。
他所有的底線,在她喊他一聲哥哥的時候,就已經碎得渣都不剩。
「姝兒……」他開口,聲音沙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宋靜姝抬起水眸,
她鬆開後,然後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好些了麼。」
傅廷南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忽然低低笑出聲來。
他將她重新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窩,笑聲悶悶的,震得她脊背發麻。
「好什麼好。」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幾分無可奈何,
「你這樣子,我今晚是不用睡了。」
宋靜姝被他箍著,將臉貼在他沒有受傷的右肩上,
呢喃道:「那怎麼辦,世子爺自己說的,自己點的火自己滅。」
「幫人幫到底,再弄一次,就一次。」
宋靜姝從他懷裡下去,這一回她的動作比方才熟練了些。
傅廷南仰起頭,喉結滾動,燭光在他冷白的鎖骨上鍍了一層曖昧的光。
窗外海棠簌簌落了一地,夜風從窗欞的縫隙間漏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晃晃。
宋靜姝從淨房出來時,手腕酸得抬不起來。
她洗完手,對著鏡子裡耳根泛紅的自己抿了抿唇。
回到房裡,他已經把自己收拾齊整,衣袍重新攏好,方才那副意亂情迷的模樣仿佛從不存在。
她走到榻邊坐下,他抬手將她鬢邊一縷碎發攏到耳後,
拇指從她唇角輕輕擦過,忽然開口,「這幾日,我怕是要忙一陣。」
宋靜姝語氣里有幾分擔憂,「傷口還沒好利索,世子爺就不能再歇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