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猶如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猶如死狗一般的面具男,只等黎倦一句話,他就準備動手把人撕成碎片。
然而,面具男哪怕此刻已經被深淵的陣仗嚇破了膽,骨子裡的傲慢卻依然在死撐。
他是京城頂級世家的人,他知道裴聿京的軟肋在哪裡。
「你們敢動我?!」
面具男強忍著斷骨的劇痛,歇斯底里地咆哮出聲。
雖然下巴脫臼讓他說話有些漏風,但他眼底的怨毒卻仿佛要溢出來。
「深淵又怎麼樣!這裡是華國!是A市!」
面具男死死盯著站在黎倦身後的裴聿京,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叫囂。
「裴聿京,你是個清清白白的商人,你的裴氏集團還有幾萬名員工!」
「你今天要是敢讓這群僱傭兵殺了我,京城葉家絕對會動用一切白道力量!」
他像個瘋子一樣大笑起來,哪怕咳著血也不肯停下。
「明天一早,裴氏集團就會面臨最高級別的全面審查!股票暴跌,資金鍊斷裂,你會萬劫不復!」
「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地下老鼠,能護得住一個市值千億的合法集團嗎?!」
面具男的算盤打得很精。
僱傭兵再強,也無法干涉商戰和官方審查。他篤定裴聿京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同歸於盡。
然而,聽到這番威脅。
裴聿京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黎倦有些凌亂的衣領。
仿佛這個大放厥詞的京城權貴,在他眼裡只是一具正在發臭的屍體。
而黎倦,更是直接被氣笑了。
「伊萬。」
黎倦慵懶地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喊了一個名字。
「在!BOSS您吩咐!」俄羅斯巨漢立刻挺直腰板,大聲回應。
「他下巴脫臼了,說話漏風,聽得我耳朵疼。」
黎倦有些嫌棄地掏了掏耳朵,「去,幫他接上。順便,按住他。」
「明白!」
伊萬獰笑一聲,大步走到面具男面前。
他伸出那雙宛如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捏住面具男的下頜骨。
根本沒有任何醫療上的緩衝。
「咔啦——!」
極其殘暴、極其野蠻的一聲骨骼脆響!
「啊——!!!」
面具男的下巴被硬生生推回了原位,但那種暴力的復位,讓他的痛覺神經瞬間炸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伊萬單膝壓在面具男的胸口,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小山,將他死死地釘在泥濘的鐵板上。
「你……你們想幹什麼?!」
面具男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一步步朝他走來的黎倦。
黎倦踩著滿地的積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京城葉家是吧?白道力量是吧?」
黎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她沒有像傳統逼供那樣拿刀子割肉,或者用鉗子拔指甲。
她只是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從容地,從自己戰術服側面的小型醫療包里,摸出了一個全封閉的銀色金屬管。
「啪嗒。」
金屬管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只有小拇指粗細的微型注射器。
注射器里,裝著大約兩毫升透明的液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高端局,那我就用點講科學的手段招待你。」
黎倦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捏著那支微型注射器,在面具男眼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麼嗎?」
面具男拼命地想要搖頭,但被伊萬死死按著,只能用極度恐懼的眼神看著那根尖銳的針頭。
「這是我十五歲那年,在『孤島』的生化實驗室里弄出來的臨床廢案。」
黎倦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比死神還要恐怖的壓迫感。
「學名叫『P物質神經末梢超導劑』。」
她極其專業地彈了彈注射器的針管,排出一絲空氣。
「放心,它不會對你的身體器官造成任何實質性的物理傷害。」
「就算你死了,最頂尖的法醫把你解剖成八百塊,也驗不出任何傷痕和毒素殘留。」
面具男的呼吸開始劇烈急促,一種對未知的極致恐懼,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但是……」
黎倦的眼底閃過一絲暴戾的寒芒。
「這玩意兒一旦進入你的血液,會強行阻斷你的痛覺抑制蛋白。」
「它會把你全身的痛覺神經敏感度,無差別地,放大整整十倍。」
面具男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狀。
痛覺放大十倍?!
那是什麼概念?那是足以讓人類大腦直接崩潰、生不如死的地獄體驗!
「不要……你不敢!我是葉家的……」
面具男終於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掙扎著,但伊萬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分毫。
「在這條道上,還沒有老子不敢幹的事。」
黎倦沒有任何廢話。
她毫不留情地抓過面具男的手臂,將那根極其尖銳的針頭,狠狠地、精準地刺入了他的靜脈!
推注,拔針。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在眨眼之間。
「啊——!!」
僅僅過了不到十秒鐘。
面具男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緊接著,他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悽厲、根本不似人類能夠發出的恐怖慘叫聲!
他的雙眼瞬間充滿了血絲,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突出來!
「呃啊啊啊啊——!!!」
面具男在伊萬的壓制下瘋狂地痙攣、扭曲,渾身的肌肉仿佛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動。
太痛了!
那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哪怕只是衣服布料摩擦過皮膚,在十倍放大的痛覺神經下,都像是有無數把燒紅的鋼鋸,在瘋狂地切割著他的血肉!
一陣微涼的夜風順著破窗戶吹了進來,拂過面具男的面頰。
「別吹!別吹風!好痛——啊啊啊!」
面具男悽厲地慘嚎著。
那陣在常人感覺無比舒爽的微風,此刻落在他身上,簡直就像是千萬根淬了毒的冰針,在同時穿刺著他的每一個毛孔!
他痛苦地用頭瘋狂地撞擊著地面的鐵板,試圖用腦震盪來讓自己昏死過去。
但是,那藥劑同時興奮了他的大腦皮層,讓他根本無法昏迷,只能清醒地、一絲不落品嘗著這極致的折磨。
眼淚、鼻涕、鮮血,混合著地上的泥水,糊滿了面具男的臉。
他就像是一條被撒了鹽的螞蟥,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
這一幕,簡直比最血腥的凌遲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就連站在一旁、身經百戰、殺人如麻的俄羅斯副團長伊萬,看到這副慘狀。
都忍不住頭皮發麻,喉結劇烈滾動,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太狠了。
他們這些僱傭兵殺人,講究的是一槍爆頭的物理痛快。
而自家BOSS這種基於現代醫學和神經科學的降維打擊,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生不如死!
「現在,可以說了嗎?」
黎倦站起身,冷冷地看著在地上痛得死去活來的面具男。
「我說!我說!給我解藥!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面具男徹底被擊潰了所有的心理防線,他現在甚至覺得,能夠痛痛快快地死掉,都是一種無上的恩賜。
黎倦滿意地挑了挑眉。
她轉過身,正準備拔出注射器上的備用解毒劑針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直站在她身後,如同影子般沉默的裴聿京,卻突然邁開長腿,走了上來。
男人哪怕滿身是血、西裝破爛。
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清貴和優雅,卻絲毫不減。
裴聿京根本沒有看地上那個痛得打滾的面具男一眼。
他從僅存完好的西裝口袋裡,抽出了一張極其名貴的、帶有淡淡冷松香的真絲手帕。
然後,在全場深淵僱傭兵震驚的目光中。
這位殺伐果斷的千億財閥,極其自然地執起黎倦剛剛拿過注射器的右手。
裴聿京微微低著頭,動作極其輕柔。
甚至帶著一絲明顯的心疼,用那張真絲手帕,一根一根地,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黎倦白皙的手指。
仿佛黎倦剛才碰了什麼極度骯髒、難以忍受的垃圾。
「老婆,別髒了手。」
裴聿京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他極其護短地將擦乾淨的手握進自己掌心,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下次這種事,教給我來做就好。你的手是用來拿手術刀的,不該碰這些髒東西。」
夜風中。
只有面具男那生不如死的慘叫聲還在繼續。
而站在一旁的俄羅斯副團長伊萬,看著這極其詭異、極度雙標的一幕。
他那雙常年握槍的粗糙大手,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伊萬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快要被折磨瘋了的倒霉蛋,又看了一眼正滿臉心疼給自家BOSS擦手的裴聿京。
他那不太靈光的斯拉夫大腦,在此刻徹底宕機了。
這男的……是不是瘋了吧?!
我們BOSS剛才可是用生化手段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啊!
你不僅不害怕,你還怕她髒了手?!到底誰才是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