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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領證搬進傅家

2026-09-21 11:50:17 作者: 土雞蛋糯玉米

  傅斯年撂下話後,轉身出了包廂。

  沈墨跟在他身後,路過方依依身邊時,微微欠了欠身。

  「方小姐有任何問題,隨時打我電話。」

  方依依捏著那份燙著傅氏公章的契約,坐在原地直到咖啡涼透。

  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晃了晃發沉的腦袋,起身往家走。

  樓道里的燈依舊是壞的。

  她摸出鑰匙打開門,方亦辰還蜷在沙發上睡著,小手裡攥著她昨天折的紙飛機。

  她蹲在沙發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孩子軟乎乎的臉頰。

  十八萬的債務,債主的狠話,孩子後續的治療費,鋼琴班的房租……

  所有壓得她喘不過氣的事,只要簽個字就能全部解決。

  她指尖捻過契約上「傅斯年」三個剛勁的簽字,指腹蹭過紙面凹凸的油墨痕跡。

  一夜沒合眼。

  天剛蒙蒙亮,她就起來收拾東西。

  只裝了兩個行李箱,一個放自己的換洗衣物和琴譜,一個放方亦辰的畫具和常用藥。

  剩下的舊家具、鍋碗瓢盆,全都留在了出租屋。

  她叫醒方亦辰,給孩子穿了件厚外套,把熱好的包子遞到他手裡。

  「辰辰,我們今天要搬新家了。」

  方亦辰咬著包子,大眼睛眨了眨,伸手攥住她的衣角。

  沒說話,卻乖乖跟著她出了門。

  八點五十分,民政局門口。

  深秋的風帶著涼意,方依依抱著方亦辰站在台階下,指尖有點發僵。

  黑色勞斯萊斯穩穩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傅斯年率先走下來。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休閒西裝,頭髮沒像往常那樣梳得一絲不苟,額前落了幾縷碎發,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壓迫感。

  沈墨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個文件袋,看見方依依立刻迎了上來。

  「方小姐,這是您的債務結清證明。」

  他遞過來一沓蓋了銀行公章的單據,還有債主手寫的收條。

  

  「十八萬欠款已經全部還清,對方承諾再也不會上門騷擾。」

  方依依接過那沓紙,指尖猛地顫了一下。

  紙上的字一個一個落在她眼裡,壓了她大半年的石頭,瞬間砸得粉碎。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昨天還在為這筆錢走投無路,今天就徹底擺脫了。

  傅斯年走過來,目光掃過她懷裡安安靜靜的方亦辰,又落在她凍得發紅的耳尖上。

  「進去吧。」

  簽字、拍照、領證,全程不到十分鐘。

  紅色的結婚證燙著鋼印,遞到她手裡的時候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

  方依依捏著證封皮,指節微微泛白。

  傅斯年站在她身邊,身高的差距讓他微微低頭,視線剛好落在她左眼下的淚痣上。

  「以後沒人敢動你和孩子。」

  他的聲音很低,順著風鑽進她耳朵里。

  方依依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下意識捻了捻指節的薄繭。

  風颳過她的發梢,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奶糖味。

  她沒敢抬頭,只輕輕「嗯」了一聲。

  沈墨開車,送三人去老城區出租屋拿行李。

  黑色豪車駛進狹窄的巷子,引來不少鄰居探頭張望。

  幾個平時愛嚼舌根的阿姨站在巷口,對著車子指指點點。

  「這不是方依依家嗎?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車?」

  「誰知道呢,欠了一屁股債,指不定傍上什麼人了。」

  話音剛落,之前帶頭上門催債的刀疤臉剛好從巷子裡走出來。

  他看見車頭立著的飛天女神標,先是一愣,等看清副駕駛坐著的傅斯年時,臉色瞬間煞白。

  傅斯年抬眼掃了他一下,眉峰微微下壓。

  刀疤臉腿一軟,連招呼都不敢打,扭頭就往巷子另一頭跑,慌得差點摔個跟頭。


  坐在後排的方依依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前幾天這人還堵在她家門口,放狠話要把方亦辰抱走抵債。

  現在連露面的勇氣都沒有。

  車子停在單元樓門口,傅斯年跟著她上樓拿行李。

  樓道里堆滿了雜物,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他穿著價值六位數的西裝,走在坑坑窪窪的樓板上,眉頭都沒皺一下。

  方依依推著兩個舊行李箱出來,箱子輪子年久失修,滾在地上發出吱呀的聲響。

  「我來吧。」

  傅斯年伸手,直接拎過兩個行李箱。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拎著兩個破破爛爛的行李箱,沒有絲毫嫌棄。

  方依依抱著方亦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鼻尖莫名有點發酸。

  長這麼大,除了去世的父母,從來沒人替她扛過這些東西。

  車子駛離老城區,一路往山頂開。

  窗外的建築從破舊的居民樓變成獨棟別墅,路邊的樹越來越密,空氣也越來越清新。

  方亦辰趴在車窗上,小手指著外面的樹,嘴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傅斯年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吩咐沈墨。

  「開慢點。」

  四十分鐘後,黑色雕花鐵門緩緩打開。

  傅家山頂別墅出現在眼前。

  米白色的獨棟別墅占了半座山,院子裡鋪著修剪整齊的草坪,還建了個小型兒童遊樂場。

  傭人站成兩排在門口迎接,看見車子開過來,紛紛彎腰問好。

  沈墨停下車,傅斯年率先開門下去,繞到後排幫方依依拉開了車門。

  方依依抱著方亦辰下車,腳剛落地,就看見十幾個傭人齊刷刷看過來。

  她手裡還拎著個磨得掉皮的琴譜夾,腳邊放著兩個舊行李箱,行李箱角還磕掉了一塊漆。

  方亦辰有點怕生,把臉埋在她頸窩,小手死死攥著她的衣領,一句話都不說。

  領頭的傭人張姨臉上堆著笑走過來,目光掃過她洗得發白的棉麻裙,又掃過她腳邊破破爛爛的行李箱,最後落在她懷裡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方亦辰身上。

  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半截。

  她眼神里的輕視藏都藏不住,剛要開口說話,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傅斯年走過來,一隻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腰。

  指尖剛好碰到她腰側的布料,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方依依的脊背瞬間繃緊。

  「這是傅太太。」

  傅斯年的聲音冷下來,掃過在場所有傭人。

  「她的房間按主臥標準準備,她和孩子的所有需求,優先滿足。」

  張姨臉上的表情僵住,剛堆起來的假笑掛在臉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窮酸的女人,居然是傅先生親口承認的傅太太。

  可她盯著方依依懷裡沉默的孩子,眼珠轉了轉,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這空降的傅太太,還帶個拖油瓶,未必能在傅家待多久。

  現在給個下馬威,也不算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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