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光線透過防彈玻璃鋪滿地磚，如寒霜裹住周身，刺骨冷意層層壓落。
傅斯年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三下。
沈墨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捧著平板，屏幕亮著白家所有合作項目的清單。
「傅總，賽事方那邊已經辦妥，王主任收受賄賂的證據同步給了組委會，官方撤職公告半小時後發。」
傅斯年抬眼，目光掃過清單上標紅的合作項目，眉峰下壓。
「停了傅氏和白家所有正在推進的合作。」
沈墨指尖頓了頓，抬眼看向他。
「已經簽好的三份供貨合同，白家那邊已經出了第一批貨，違約要賠三千萬。」
傅斯年指尖轉著那支刻著傅氏logo的鋼筆，筆尖在清單上划過一道冷線。
「賠。按最高違約金走，所有合同全部作廢。」
「是。」
沈墨應聲，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操作，把停合作的指令同步給法務部和採購部。
指令剛發出去，傅氏官方微博的運營部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沈墨接起聽了兩句，抬眼看向傅斯年。
「運營部問，注資五千萬給鋼琴大賽的公告，要不要把給傅太太開綠色通道的要求加上？」
傅斯年鋼筆頓住，筆尖在紙上洇出個墨點。
「加。」
「原話放上去。」
兩分鐘後，傅氏集團官方微博發布新公告。
#傅氏注資五千萬冠名全國鋼琴大賽#的詞條瞬間衝上熱搜第一，後面跟著個通紅的「爆」字。
公告最後一行字格外刺眼：本次注資唯一附加條件，為傅太太方依依開放報名綠色通道，任何人不得阻攔。
評論區瞬間炸了。
「我靠？五千萬買個報名通道？這是什麼霸總護妻現場？」
「之前說方依依攀高枝的人出來走兩步？人家老公直接砸錢砸到官方低頭好嗎！」
「白薇薇之前不是還跳腳說方依依報不上名嗎？臉疼不疼？」
海城白家公司總部，會議室的大屏幕正跳著實時股價。
白振海站在屏幕前，手裡的保溫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屏幕上的曲線像坐了過山車，半小時內直接跌到跌停線，綠色數字刺得人眼睛疼。
「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突然跌停了？」
財務部總監抱著電腦跑進來，指尖抖得連滑鼠都握不住。
「董、董事長，傅氏剛發了公告，停了所有和我們的合作，連簽好的合同都作廢了！」
「合作方看到消息全撤資了，銀行剛才也打電話，說要提前收我們的流動貸款！」
白振海腿一軟，扶住會議桌才站穩。
傅氏停合作？
怎麼可能？
他上周帶著白薇薇上門給傅斯年道歉，就為了穩住下半年的合作。
「不可能！傅斯年憑什麼停合作？我們簽了合同的！他要賠違約金的！」
總監把電腦屏幕轉到他面前，上面是傅氏法務部剛發來的公函。
「傅氏說按三倍違約金賠，已經把錢打過來了，還說以後永遠不和白家有任何商業往來。」
白振海盯著屏幕上的公函，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短短一行公函，如重石狠狠碾壓胸腔，窒息痛感順著四肢蔓延，疼得他喘不上氣。
三倍違約金是不少，可沒了傅氏的合作，白家手裡的項目全成了爛攤子，上下游的供應商天天堵門要帳，資金鍊說斷就斷。
今年的營收最少砍七成，搞不好要破產！
「白薇薇呢？那個孽障在哪？！」
白振海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牆上，陶瓷碎片濺得滿地都是。
助理站在門口，嚇得渾身發抖。
「小、小姐在家，剛才還發了朋友圈，說要去做美容。」
「給我把她叫回來！立刻！」
白薇薇剛從美容院出來，手裡拎著剛買的限量款包包，坐進車裡還在哼歌。
她已經想好了，等方依依報不上名，肯定會被傅斯年嫌棄，到時候她再趁機吹吹枕邊風，傅太太的位置早晚是她的。
手機突然響了，是白振海打來的。
她慢悠悠接起電話，語氣還帶著嬌嗔。
「爸，怎麼了？我剛做完美容，晚上還要去……」
「你給我滾回公司！現在！立刻！」
白振海的吼聲震得她耳膜發疼，她皺了皺眉，把手機拿遠了點。
「發這麼大火幹什麼？我又沒惹事。」
「沒惹事？」短短一聲嘶吼，裹挾滔天怒火狠狠壓來。「傅氏停了所有合作，白家股價跌停了！你還有臉在外面晃？」
白薇薇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傅氏為什麼停合作？」
「你還好意思問？」
白振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是不是你買通賽事方攔著方依依報名？傅斯年直接砸了五千萬給大賽開綠燈，現在要清算我們白家！」
白薇薇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腳墊上。
五千萬？
傅斯年為了方依依，直接砸了五千萬？
她之前拿兩百萬給王主任，還覺得下了血本，沒想到傅斯年出手就是五千萬，連眼睛都不眨。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開口。
「小姐，現在去哪？」
「去公司！快！」白薇薇抓起手機，指尖抖得連屏幕都解鎖不開。
車開得飛快，剛停在公司樓下，白薇薇就推開車門沖了進去。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所有高管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白振海站在屏幕前，看見她進來，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耳光。
一記響亮耳光，如驚雷響徹全屋，屈辱瞬間將白薇薇吞沒。
白薇薇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爸？你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蠢貨！」
白振海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手都在抖，「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不要去招惹方依依，不要跟傅斯年對著幹！你偏不聽！」
「現在好了！傅氏撤了所有合作，股價跌停，銀行催貸，我們白家就要毀在你手裡了！」
白薇薇咬著唇，眼底滿是不甘。
「我就是不甘心！方依依那個孤女憑什麼搶我的位置？我只是讓王主任攔著她報名而已，傅斯年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嗎？」
「你還敢說！」白振海揚手又要打，被旁邊的高管拉住了。
「董事長消消氣，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解決啊。」
「解決？怎麼解決？」
白振海甩開高管的手，指著白薇薇的鼻子，「你現在就給傅斯年打電話，道歉！求他高抬貴手，放過白家！」
白薇薇渾身一僵。
讓她給傅斯年道歉？
還要求他？
她看著周圍高管幸災樂禍的眼神，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的怨毒像野草一樣瘋長。
「我不打！我又沒錯！憑什麼我道歉？」
「你不打？」
白振海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她臉上
「你不打我們白家就完了！你要是不打，我就登報和你斷絕父女關係，所有財產一分都不給你！」
白薇薇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終於怕了。
她咬著牙，指尖抖著掏出手機，翻出傅斯年的號碼。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半天落不下去。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給人低過頭，現在居然要給傅斯年道歉，還要求他放過白家。
深吸一口氣，她閉了閉眼，剛要按下撥號鍵。
手機頂部突然彈出來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格外刺眼：#賽事負責人親自登門，給傅太太送報名回執#
配圖是高清偷拍照，王主任拎著禮盒，點頭哈腰地站在傅家別墅門口，方依依手裡拿著報名回執，站在門內沖他微微點頭。
白薇薇盯著照片裡方依依雲淡風輕的臉，指尖狠狠掐進掌心，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她以為攔著報名就能毀了方依依的路，沒想到反而讓傅斯年直接把路鋪到了她腳下。
手機「嗡」地震了一下，又是一條推送。
#王主任被撤職，大賽組委會公開向傅太太道歉#
白薇薇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