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起來，是陳律師的消息："霍總，林之嫻的事情有新進展，方便時請回電。"
林之嫻判刑消息傳來時，霍翊寧看了看，陳律師又發了一條，他的簡訊只有簡短几個字："林之嫻判刑，五年。這樣就不用把她送出國了。"
霍翊寧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五年的時間足夠他和茗茗重新開始，或許還能再要一個孩子...
想到孩子，他胸口一陣刺痛。茗茗這些天幾乎不提流產的事，但半夜醒來時，他總能看到她站在嬰兒房門口，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扇從未被打開過的門。
"霍總？您對第三季度的營銷方案有什麼意見？"
助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霍翊寧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主持會議，但心思已經飛回了家。今晚他打算帶茗茗出去吃飯，也許該考慮一下她一直想去的義大利餐廳。
前幾天。。。然而當他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舒茗茗溫柔的笑容，而是一張放在玄關的便簽：
"翊寧，京城分公司的項目出了些問題，我主動請纓去處理。飛機八點起飛，來不及當面告訴你。別擔心，最多一周就回來。——茗茗"
霍翊寧盯著紙條，眉頭緊鎖。茗茗從未這樣不告而別。他掏出手機，撥通她的號碼，卻聽到"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提示音。
他轉而打給設計部總監李明宇。
"霍總，"李明宇的聲音透著緊張，"是的，舒總監確實主動要求去京城。祁氏集團那個商業綜合體項目出了點狀況，甲方對初稿很不滿意..."
"為什麼不先向我匯報？"霍翊寧的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舒總監說...她已經跟您商量過了。"
霍翊寧掛斷電話，走到落地窗前。京城的項目他當然知道，那是翊揚集團今年最重要的合作之一，合作夥伴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祁氏集團。但他從未同意讓剛剛流產不久的茗茗出差。
他打開微信，看著與茗茗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之前她問他要不要回家吃飯。一種莫名的不安爬上心頭。自從林之嫻被判刑後，茗茗似乎變得更加...疏離。不再提起流產的事，不再半夜驚醒，甚至不再抗拒他安排的補品和醫生複查。
這種順從，反而讓他不安。
此刻，霍翊寧站在舒茗茗公司樓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七月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卻融化不了他眉宇間的冷峻。他看了眼腕錶——十二點十五分，茗茗應該快下來了。
霍翊寧的嘴角繃緊，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划過，將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這個名字讓他胸口發悶。如果不是林之嫻三番五次到醫院和家裡鬧事，茗茗或許不會...
"翊寧？"輕柔的聲音從車窗外傳來。
霍翊寧轉頭，看見妻子蒼白的臉，立刻下車為她開門。舒茗茗穿著淡藍色連衣裙，原本就纖細的身材現在更顯單薄，流產後的虛弱讓她走路都有些輕飄。
霍翊寧伸手扶住她的腰，感受到掌心下的瘦削，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今天感覺怎麼樣？"他低聲問，為她系好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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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茗茗勉強笑了笑："好多了。上午完成了設計稿，總監說客戶很滿意。"
霍翊寧凝視著她眼下淡淡的青色，知道她又在強撐。自從上周流產以來，茗茗幾乎沒有一夜安睡。有時他半夜醒來，會發現她蜷縮在床邊無聲流淚。
"我帶你去吃日料，那家你喜歡的。"霍翊寧發動車子，刻意避開醫院方向。
"竹之間，請隨我來。"
身著靛藍色和服的女將微微欠身，木屐在長廊上敲出清脆的聲響。霍翊寧跟在後面，餘光掃過身旁的舒茗茗——她今天穿了件菸灰色的羊絨連衣裙，襯得膚色近乎透明，右手無意識地搭在小腹位置，那是他們失去孩子的地方。
包廂門被輕輕拉開，一股淡淡的檜木香迎面而來。霍翊寧特意選了這間遠離大廳的包廂，四壁是手工打造的竹編牆面，角落裡擺著個青銅香爐，青煙裊裊升起，在射燈下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柱。
舒茗茗搖搖頭，在矮桌旁的坐墊上跪坐下來。她今天格外安靜，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仿佛比往日沉重。霍翊寧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有些鬆了，在骨節處微微晃動。
女將雙手奉上燙金菜單，霍翊寧卻直接開口："先上前菜八寸，刺身要藍鰭大腹、北海道海膽和活赤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兩下，"烤物要鹽烤喉黑和西京銀鱈，再加一份鵝肝醬燒鰻魚。"
舒茗茗突然抬頭："太多了..."
"你最近吃得很少。"霍翊寧打斷她，繼續對女將說，"天婦羅拼盤按季節食材來，壽司要星鰻箱壓和火炙比目魚緣側。"他頓了頓，"再準備一份三文魚親子卷，用黃瓜卷。"
女將記到一半的筆尖微微一頓。這是家需要提前三個月預約的懷石料理店，通常客人都選擇主廚安排的套餐，很少有人像這樣單點三十多道菜。
"甜品要抹茶大福和清酒慕斯。"霍翊寧最後補充，"酒要'初露'，溫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