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確實如祁慕川所說，由祁氏集團的副總經理主持。沒有了那雙銳利的眼睛時刻注視，舒茗茗終於能夠專注工作。方案修改得很順利，原定三天的行程兩天就完成了。
"舒總監能力真強。"會議結束後，祁氏的副總遞上名片，"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舒茗茗禮貌地收下名片："祁總今天不在公司？"
"祁總去上海出差了，明晚才回來。"副總笑著說，"他特意交代要好好招待您，今晚在國貿80層的雲·酷酒吧為您準備了慶功宴。"
舒茗茗剛想拒絕，副總又補充道："只是公司幾個同事小聚，沒有商務性質。您要是累了，我這就取消。"
"不必了，我會去的。"舒茗茗勉強笑了笑。既然祁慕川不在，去露個面也無妨。
當晚，舒茗茗換了身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將長發鬆松挽起。雲·酷酒吧位於國貿三期80層，可以俯瞰整個京城的夜景。她到時，祁氏的五六位高管已經在了，氛圍比她想像的輕鬆許多。
"舒總監！"設計部的小張熱情地招手，"快來嘗嘗這杯'京城日落'，特意為您點的。"
雞尾酒呈現出絢麗的漸變色彩，從橙紅到紫羅蘭。舒茗茗淺嘗一口，酸甜中帶著微微的辛辣，意外地合口味。
"舒總監結婚多久了？"市場部的李姐突然問。
舒茗茗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快一年了。"
"你丈夫真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差。"李姐笑道，"像你這麼漂亮又能幹的太太，要是我家那位，肯定天天查崗。"
眾人笑起來，舒茗茗也跟著彎了彎嘴角。霍翊寧確實每晚都打電話，但從不過問她和誰見面、去了哪裡。這種信任曾經讓她安心，現在卻莫名感到一絲失落。
"我去下洗手間。"舒茗茗起身離席。
洗手間的鏡子映出她略顯疲憊的臉。舒茗茗打開水龍頭，冷水衝過手腕，帶走些許酒意。就在這時，隔間裡傳來兩個女人的對話：
"祁總為了她專門改了行程，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
"聽說那束十萬塊的白玫瑰直接扔前台了？"
"何止，昨天派人送的晚餐一口沒動。要我說啊，這種已婚女人最會裝清高..."
舒茗茗關掉水龍頭，推門而出。那兩個女職員看到她，臉色瞬間煞白。
回到座位，她拿起包準備告辭，副總卻攔住她："舒總監，再等五分鐘，有個驚喜。"
舒茗茗僵在原地。他不是去上海了嗎？
祁慕川唱完最後一句，起身走向她。酒吧里響起零星掌聲，更多人則是好奇地觀望。
"提前回來了。"他在她面前站定，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支白玫瑰，"明天是你生日。"
舒茗茗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
"你公司的員工檔案。"祁慕川將玫瑰遞給她，"不用有負擔，就當是合作夥伴的祝福。"
玫瑰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舒茗茗沒有接。祁慕川也不惱，轉而將花插在她面前的香檳杯里。
"我訂了蛋糕，吃完就走。"他壓低聲音，"給我個面子，這麼多員工看著呢。"
蛋糕是精緻的抹茶千層，上面用巧克力寫著"Happy Birthday"。舒茗茗機械地切了一小塊，在眾人的生日歌中勉強吃了一口。
"味道如何？"祁慕川問。
"很好，謝謝。"舒茗茗放下叉子，"不過我該回去了，明天早班機。"
祁慕川點點頭："我送你。"
"不用..."
"就送到酒店門口。"他已經拿起大衣，"我保證。"
夜風微涼。祁慕川的車就停在國貿樓下，這次是輛低調的沃爾沃。一路上，他反常地沉默，只是在她下車時突然開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他的側臉在街燈下顯得格外鋒利，"但我要的不是一夜情或者婚外戀。"他轉頭直視她的眼睛，"我要你心甘情願地走向我。"
舒茗茗心跳漏了半拍："這不可能。"
"可能。"祁慕川輕笑，"等你準備好聽我的故事，就打這個電話。"他遞來一張名片，背面手寫著一串號碼，"不是工作號，是我的私人手機。"
回到酒店房間，舒茗茗將名片扔進垃圾桶，卻又在臨睡前撿了出來。祁慕川身上有種莫名的吸引力，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種奇怪的熟悉感，仿佛他們曾在另一個時空相識。
手機響起，是霍翊寧的晚安電話。
"方案通過了？"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溫暖而踏實。
"嗯，明天就回去。"舒茗茗蜷縮在床頭，"你今天怎麼樣？"
"開了四個會，簽了八份文件。"霍翊寧輕笑，"最開心就是現在，聽你的聲音。"
舒茗茗的眼淚突然湧出來。這樣好的丈夫，她怎麼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玫瑰和鋼琴而動搖了呢？
"翊寧..."她想告訴他祁慕川的事，話到嘴邊卻變成，"我想你了。"
"我也是。"霍翊寧的聲音低沉下來，"我的茗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