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紫藤花瓣紛紛揚揚落下。舒茗茗伸手接住一片,突然問:"你知道我有丈夫,為什麼還要..."
"因為我看到你眼睛裡的孤獨。"祁慕川向前一步,"茗茗,一個人幸福的時候,眼神不是那樣的。"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進舒茗茗心裡。
"十分鐘到了。"她轉身要走。
祁慕川沒有阻攔,只是輕聲說:"明天你就要回去了,能讓我送你一件離別禮物嗎?"
"什麼禮物?"
"一個下午。"他眼睛亮起來,"不帶任何目的,就當我是一個普通朋友,帶你看看京城最美的角落。"
舒茗茗本該拒絕的。可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點頭。
這個下午比她想像的還要美好。祁慕川帶她去了遊客不知道的小眾景點——藏在胡同深處的古琴工作室,老闆是國家級非遺傳承人;景山後面一家三代相傳的糖人攤,老人能用糖漿畫出任何想要的圖案;最後是護城河邊的一段城牆,夕陽西下時,整座城市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
"這裡是我最喜歡的地方。"祁慕川靠在城牆上,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小時候每次不開心,就偷偷跑來這兒看日落。"
舒茗茗忍不住笑了:"祁氏集團的大少爺也會有不開心的時候?"
"多著呢。"他做了個誇張的苦臉,"比如考試不及格被父親罰站,初戀對象喜歡上我最好的朋友,還有..."他看向舒茗茗,"遇見你太晚。"
暮色漸濃,他們沿著城牆慢慢往回走。祁慕川始終保持著一個恰當的距離,既不疏遠也不曖昧,就像他承諾的那樣,像個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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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今天的陪伴。"分別時,舒茗茗真誠地說。
祁慕川搖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他從車裡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裹,"臨別禮物,回去再打開。"
回酒店的計程車上,舒茗茗拆開了那個包裹。裡面是一本手工裝訂的素描本,翻開第一頁,她的呼吸停滯了——紙上是用鉛筆勾勒的建築草圖,正是她大學時代設計的第一個作品,一座根本不曾發表過的兒童圖書館。
往後翻,每一頁都是她這些年的設計作品,有些甚至是她隨手畫在餐巾紙上的靈感碎片。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字條:「你的每一個作品我都收集過。如果愛情有形狀,那一定是你的建築線條。——慕川」
舒茗茗合上素描本,胸口泛起一陣奇異的溫暖。霍翊寧欣賞她的溫柔體貼,卻從未真正理解過她對建築的熱愛。而這個人,竟然連她最不起眼的小稿都視若珍寶。
回到海城的那天,霍翊寧親自來機場接她。看到丈夫熟悉的身影,舒茗茗小跑幾步撲進他懷裡。
"這麼想我?"霍翊寧笑著揉揉她的頭髮。
舒茗茗將臉埋在他胸前,深深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嗯,特別想。"
車上,霍翊寧興致勃勃地講著這幾天的趣事,舒茗茗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包里那本素描本。
"對了,"霍翊寧突然說,"下周是你生日,我在旋轉餐廳訂了位置,就我們兩個人。"
舒茗茗心頭一暖:"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霍翊寧單手握住她的手,"今年想要什麼禮物?"
她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突然說:"我想重新設計我們的家。"
霍翊寧明顯愣了一下:"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舒茗茗輕聲說,"只是想要一些改變。"
當晚,舒茗茗將那本素描本鎖進了抽屜最深處。她不知道該如何定義與祁慕川的這段奇遇,但有一點她很確定——她愛霍翊寧,愛這個給她安穩生活的男人。
然而命運總有出人意料的方式。三天後,舒茗茗在公司樓下遇見了祁慕川。他站在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旁,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別緊張,"他微笑著走近,"祁氏在海城有個新項目,我過來考察。"他將文件遞給她,"這是合作意向書,純粹公事。"
舒茗茗翻開文件,裡面確實是正經的商業合作提案。但夾在最後一頁的,是一張音樂會的門票。
"柏林愛樂樂團下周演出,"祁慕川的聲音很輕,"我買了兩張票,如果你不來,座位會一直空著。"
舒茗茗將票還給他:"這不合..."
"就當是給一個欣賞你才華的人機會,"祁慕川沒有接,"音樂無關於婚姻,只關乎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