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茗茗後退到牆邊，"這不關你的事。"
"當然關我的事。"祁慕川單手撐在她耳邊的牆上，低頭逼近，"因為我喜歡你，舒茗茗。從第一次在招標會上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他身上高級古龍水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味，與霍翊寧慣用的龍涎香截然不同。舒茗茗別過臉，"祁總，請自重。我結婚了。"
"婚姻不過是一張紙。"祁慕川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緊繃的下頜線，"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他給不了的，我照樣能給。"
舒茗茗猛地推開他，"我要的只是尊重！"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昨晚那個吻已經越界了，今天你又追到我公司來，現在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祁慕川，你到底想幹什麼？"
祁慕川退後一步，突然恢復了那副精英做派，"我想和名碩合作這個項目，僅此而已。"他整理了下領帶，"至於其他...我們來日方長。"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敲響，陳總的聲音傳來："茗茗，霍氏集團的張特助找你，說有急事。"
舒茗茗如蒙大赦，快步走向門口。擦肩而過時，祁慕川低聲道："告訴霍翊寧，商場如戰場，有些領地，該讓就得讓。"
舒茗茗頭也不回地拉開門。走廊上，霍翊寧的助理張誠神色凝重地等著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夫人，"他壓低聲音，"霍總讓我來接您。他...看到您的簡訊了。"
舒茗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霍翊寧知道她和祁慕川見面了，而現在，張誠的出現意味著，這場戰爭，越來越複雜。
舒茗茗跟著張誠走向電梯，背後仿佛還能感受到祁慕川如有實質的目光。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她終於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夫人，霍總在車裡等您。"張誠遞給她一份文件，"這是祁總的集團最近三個月的商業動向。"
舒茗茗翻開文件，手指微微發抖。密密麻麻的數據分析顯示，祁慕川早已在暗中布局，針對霍氏集團的幾個核心業務發起精準打擊。"霍翊寧什麼時候發現這些的？"
"上周。"張誠按下地下停車場的按鈕，"但霍總說，真正的戰爭從今天才開始。"
電梯直達B2層。昏暗的燈光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那裡，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舒茗茗的心跳突然加速，昨晚霍翊寧摔門而去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
車門自動打開，霍翊寧坐在最裡面，一身黑色西裝幾乎與座椅融為一體，只有左手腕上的鉑金表在黑暗中泛著冷光。他沒看舒茗茗，只是對張誠說："回公司。"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舒茗茗小心翼翼地坐下，中間刻意留出一個座位的距離。"翊寧，關於祁慕川..."
"項目資料帶了嗎？"霍翊寧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
舒茗茗從公文包里取出會議文件，"都在這裡。他們想開發的新環保材料，正好與我們生態園區的核心專利..."
霍翊寧突然轉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中銳利得驚人，"他碰你了嗎？"
這個直接的問題像刀子般刺來。舒茗茗搖頭，"沒有，全程都是正常工作交流。"
"是嗎？"霍翊寧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照片甩在她腿上，"那這是什麼？"
照片上，祁慕川正俯身在她耳邊說話，從角度看去幾乎像在親吻她的臉頰。舒茗茗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會議結束時的借位！他只是在問我對項目的意見！"
霍翊寧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祁慕川低沉的聲音在車廂內迴蕩："...因為他根本配不上你。一個用金錢買來婚姻的男人，懂什麼是真正的感情？"
舒茗茗臉色煞白，"這不是完整的對話！他確實說了這些，但我立刻反駁了！"
"然後呢？"霍翊寧逼視著她，"你們接著討論了怎麼聯手對付我？"
"你派人監視我？"舒茗茗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保護我的商業機密而已。"霍翊寧收回手機，"從今天起，你被停職了。"
舒茗茗如遭雷擊，"什麼？"
"我已經聯繫了你們公司的老總，以家庭原因為由，讓你暫時退出所有項目。"霍翊寧的語氣不容置疑，"特別是與祁總有關的。"
車子駛入霍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地下通道。舒茗茗攥緊拳頭，"你不能這樣決定我的職業生涯！"
"我能。"霍翊寧整了整袖口，"別忘了，當初是誰幫助了你。"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舒茗茗猛地抬頭，眼中閃著淚光，"所以現在要用這個來要挾我？霍翊寧！"
霍翊寧的表情微微鬆動，但很快恢復冷硬。車子停穩後，他徑直下車走向專用電梯，丟下一句："張誠會送你回家。"
舒茗茗坐在車裡，看著霍翊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張誠尷尬地咳嗽一聲，"夫人，我們現在..."
"去名碩。"舒茗茗擦掉眼角的淚水，"我要拿回我的東西。"
名碩大廈前台的顯示屏上正播放著財經新聞，祁慕川的俊臉占據半個屏幕。他戴著那副金絲眼鏡，正在某高峰論壇上發表演講，談吐優雅，觀點犀利。舒茗茗快步走過，卻還是聽到了幾句："...傳統行業必須擁抱變革，就像古老的婚姻制度也需要與時俱進..."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這分明是意有所指！
辦公室里的同事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助理小林匆匆迎上來，"舒總監，陳總說您暫時休假了？"
"嗯。"舒茗茗勉強笑笑，"我來收拾些東西。"
剛打開抽屜，辦公室門就被敲響。祁慕川倚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聽說你被停職了？"
舒茗茗頭也不抬，"祁總請回吧，這裡不歡迎你。"
祁慕川自顧自走進來，隨手關上門。他今天換了套深藍色西裝，襯得肩膀更加寬闊，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隨著他的走近若有似無地飄來。"霍翊寧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激烈。"他靠在桌邊，長腿隨意交疊，"不過正好，我有個提議。"
舒茗茗終於抬頭，"什麼？"
"來我的公司。"祁慕川的眼神真摯得可怕，"做我的市場部總監，薪水翻倍，直接對我匯報。我不僅愛你的容貌，我還欣賞你的才華和工作能力。愛一個人，絕對不能阻撓她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