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離婚協議

  霍翊寧的眼神驟然冷冽，他一把奪過那張卡片，聲音里壓抑著怒火：「他連這種細節都知道？你們到底見過多少次面？」

  舒茗茗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驚住了：「你什麼意思？我也是今天才聽他說起大學時的事。」

  「巧合？一次又一次的巧合？」霍翊寧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恰好知道你喜歡的花，恰好知道你的畢業設計，恰好在你被辭退時出現！舒茗茗，我不是傻子！」

  舒茗茗感到一陣委屈和憤怒：「所以你認為我和他早有聯繫？認為我背叛了我們的協議？」

  「協議？」霍翊寧冷笑一聲，「協議早就到期了！如果只是協議，我何必在意？但你知道不是！」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告訴我，你們上過床了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舒茗茗臉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瞬間盈滿眼眶：「霍翊寧，你怎麼能這樣侮辱我？」

  「侮辱？那這是什麼？」他舉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祁慕川和她在咖啡館交談的畫面，角度刁鑽，看起來異常親密，「這是今天早上有人發給我的。巧合嗎？」

  舒茗茗愣住了。原來他早就看到照片，卻一直隱忍不發。這一刻，數月來的委屈、痛苦和失望如洪水般爆發。

  「是！我們是見面了！怎麼樣？」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至少他尊重我，欣賞我的能力，而不是把我當成一個用錢買來的裝飾品！協議已經到期了，霍翊寧！你憑什麼質問我？」

  霍翊寧的臉色瞬間蒼白：「裝飾品？這一年裡，我何曾這樣對待過你？協議是到期了，但我們還沒有辦離婚手續！在法律上，你還是我的妻子！」

  「法律上？」舒茗茗淚如雨下，「多麼可笑！這一年裡，你的家族視我如無物，你的前女友公然上門羞辱我，我失去了我們的孩子，而你...你甚至連誰該為此負責都不知道！」

  這句話刺痛了霍翊寧最深的傷口。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知道嗎？因為你從不告訴我！你把自己封閉起來，搬去客房，拒絕我的靠近！我想分擔你的痛苦，但你給我機會了嗎？」

  「給你機會？」舒茗茗掙脫他的鉗制，「給你機會像現在這樣質疑我、侮辱我嗎？霍翊寧，我們之間從來就不平等！你用錢買下了我，難道還指望我對你敞開心扉嗎？」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舒茗茗就後悔了。她看到霍翊寧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仿佛被她的話徹底擊垮。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舒茗茗壓抑的抽泣聲隱約可聞。

  霍翊寧緩緩後退一步，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你說得對。我確實是用錢買下了你。」他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多麼可笑，我竟然忘記了這一點。」

  他轉身走向酒櫃，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當他再次轉身時，又變回了那個冷漠疏離的霍總。

  「明天我會讓律師準備離婚協議。」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你可以自由選擇去祁氏工作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不會幹涉。」

  舒茗茗的心突然抽痛起來。這不是她想要的結局，但驕傲讓她無法低頭。

  「至於今晚的失態，我道歉。」霍翊寧繼續道，語氣禮貌而疏遠，「我不該質疑你的人品。祁慕川說得對，你值得尊重和平等。」

  他每說一個字，就像在兩人之間砌上一堵牆。舒茗茗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霍翊寧微微頷首，轉身向書房走去，「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舒茗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她知道，這一次，他真的要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