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 章 回到公寓

  計程車駛離律師事務所，舒茗茗靠在車窗上，看著城市街景在眼前流轉。簽完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會感到解脫，但心中卻只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空蕩。一年婚姻，從交易開始，以爭吵結束，中間卻摻雜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小姐，去哪兒？」司機問道。

  舒茗茗報出地址，那是她一周前租下的一套公寓。當時為了以防萬一，她悄悄做了準備，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新公寓位於一棟高檔住宅樓的二十層，裝修簡約現代，視野開闊。舒茗茗將行李箱放在客廳中央，環顧這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沒有霍家的奢華，卻也沒有那些令人窒息的規矩和審視的目光。

  她打開行李箱，開始整理物品。最上面是一本素描本，她輕輕翻開，裡面是各種鳶尾花的素描。大學時代的記憶湧上心頭，那時的她夢想成為畫家，卻因為家變不得不放棄藝術，轉向商科。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是祁慕川。

  「茗茗，安頓好了嗎？需要我幫忙嗎？」他的聲音溫和關切。

  「謝謝祁總，都安排好了。」她禮貌而疏遠地回答。

  「叫我慕川就好。」他輕笑一聲，「晚上一起吃飯？就當慶祝新生活開始。」

  舒茗茗猶豫了一下：「抱歉，今天有點累，想休息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恢復輕鬆語氣：「當然理解。那你休息，明天公司見？我們聊聊副總裁的職位。」

  掛斷電話後，舒茗茗繼續整理行李。在箱底，她發現了一個小巧的首飾盒，裡面是一條精緻的鳶尾花項鍊。附著一張卡片：「給勇敢開始新生活的你。——慕川」

  她皺眉。這條項鍊是什麼時候放進她行李的？祁慕川的手已經伸得這麼長了嗎？

  傍晚時分，門鈴響起。舒茗茗透過貓眼看到是花店送貨員，手中捧著一大束紅玫瑰。

  「舒小姐嗎？這是給您的花，請簽收。」

  舒茗茗打開門，被那束巨大的玫瑰花驚住了。至少有一千多朵，鮮艷欲滴，幾乎要把送貨員淹沒。

  「誰送的？」她問，其實心中已有答案。

  「一位祁先生。還有這張卡片。」

  舒茗茗接過卡片，上面是熟悉的字跡：「一千朵玫瑰，代表我對你的欣賞與期待。明天見。——慕川」

  她嘆了口氣：「謝謝，但花我不能收。」

  送貨員為難地說：「舒小姐，我已經送達了，您怎麼處理是您的事。但錢已經付過了。」

  最終，舒茗茗還是簽收了。那束玫瑰太大，她的小公寓根本無處安放，只好暫時放在客廳中央，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與她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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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下玫瑰的照片，發給祁慕川：「花很美，但太隆重了。謝謝您的好意，但請不要再送了。」

  祁慕川很快回覆：「只是表達我的誠意。明天十點，公司見？」

  舒茗茗沒有立即回復。她走到窗邊，俯瞰城市的夜景。離婚第一天，她本該感到悲傷或解脫，但此刻占據她心頭的，卻是對未來的迷茫。

  第二天清晨，舒茗茗精心打扮後前往祁氏集團。大樓氣派非凡，絲毫不遜於霍氏。前台顯然已經接到通知，直接引領她來到頂層副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全景。裝修風格現代而優雅，桌上放著一盆精緻的鳶尾花。

  祁慕川從辦公桌後起身，笑容迷人：「喜歡嗎？我親自為你挑選的裝飾。」

  「很漂亮，謝謝。」舒茗茗禮貌回應，「不過祁總，在談職位前，我希望明確一點：我接受這份工作是因為它的職業前景，而不是其他原因。」

  祁慕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當然，我欣賞你的專業態度。那麼，讓我們談談你的職責和薪酬。」

  會談進行了兩個小時。祁慕川給出的條件確實優厚，權力和自由度都很大，完全符合舒茗茗的職業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