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個人喝悶酒

  兩人的對話斷在這裡。

  林溫西編輯了很多話沒有發出去。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怪。

  之前是謝驍然單方面的生氣，現在兩人是僵著不肯主動。

  明明兩個人都有很多話想說。

  第二天，高城給她發了消息。

  「夫人，小謝總今天喝了挺多酒的。我送他回家了，您方便的話，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

  林溫西盯著這條消息，筷子懸在半空中。

  謝驍然喝多了？

  他酒量不是很好麼？

  她問高城：「他怎麼了？」

  高城回得很含蓄：「您自己問他吧。」

  「行。」

  她打給謝驍然，很快就通了。

  「餵。謝驍然？」

  那頭很安靜，沒有音樂，沒有酒杯碰撞的聲音，只有呼吸聲。

  「謝驍然？」

  沒人應。

  「老公......？」

  「嗯。」

  聲音低啞，帶著酒意，但還算清醒。

  「你喝酒了？」

  「喝了點。」

  「高城說你喝了很多。」

  

  那頭沉默了一下。林溫西聽見打火機的聲音，啪嗒，然後是一聲極輕的嘆息，混在吐煙的氣息里。




  「林溫西。」謝驍然忽然叫她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像是貼著什麼在說話，「你回來那天，為什麼不進來？」

  「這次，我要你回答我。」

  「謝驍然，你不用替我做那些事。」林溫西沒有直接回答，「我不需要你替我去找他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只需要回答我。」謝驍然語氣強硬。

  林溫西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摳了一下。

  「我……」

  「算了。」謝驍然打斷她，「不用說了。」

  「謝驍然。」

  「掛了。你早點睡。」

  「你等一下！」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電話那頭沒掛，但也沒說話。林溫西能聽見他的呼吸，有點重，。

  她深吸一口氣。

  「我那天沒進來，是因為我看到你那個樣子，我很害怕。不是怕你打我，我怕的是你對我好的時候，和對他那樣的時候，是同一個你。」

  話說出來之後，她反而輕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只有頓重的呼吸聲。

  「謝驍然？」

  「嗯。」

  「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又是一陣沉默。

  「林溫西。」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清醒了很多，「我從來就沒說過我是好人。」

  「和我結婚之前，你應該聽說過我是什麼樣的人。」

  「現在害怕了？」

  林溫西聲音變低：「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他說，「掛了。」

  這次他真的掛了。

  林溫西拿著手機站在廚房裡，耳邊全是忙音。

  *

  海城。

  周遇上次在局上被謝驍然當眾下了面子，他在圈子裡消沉了好一陣。

  一約人出來喝酒，他那天的事情就會被拿出來當作談資。

  這幾天，他乾脆一個人喝酒。

  憋了一肚子火，總不能朝謝驍然撒吧？

  他根本惹不起。

  喝著喝著，他看見對面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面前放了好幾個空酒瓶，正在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有女生搭訕，他直接厲聲將人趕走。

  周遇笑了。

  這不謝驍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