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老公，吃你的醋不是很正常嗎？」
謝驍然說得理直氣壯。
「他是誰？」
林溫西也不遮掩，直截了當地說：「我高中學長。」
「我以前喜歡過他。」
謝驍然氣得牙癢：「林溫西，你也是一點都不瞞著。」
「現在又不喜歡了，有什麼不能說的。」
她看見謝驍然黑著的臉，忽然想起什麼：「謝驍然，你不能像對林溫南他們那樣對他。」
「他是好人。」
謝驍然笑了。
「林溫西，看在你今天生病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說的真的。齊栩跟林溫南不一樣，他沒做過任何傷害我的事。你不能因為他以前被我喜歡過就去找他麻煩。」
謝驍然眯眼。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你不是不講道理，你是根本不用道理。」
謝驍然看著她，她窩在副駕駛里，安全帶勒在胸口，臉燒得紅撲撲的，嘴唇因為發燒有點干，但那雙眼睛還是很亮，眼神里全是認真。
「你怕我動他？」他問。
林溫西沒有否認。
「我跟他真的沒什麼。」
謝驍然發動車子，沒有立刻開出去，而是側過身，伸手幫她把安全帶調整了一下，讓帶子不要勒在她的鎖骨上。
「林溫西。」
「嗯。」
「你覺得我會那麼過分？」
「你做的哪件事不過分？」
「你忘了你在山上怎麼說的了？」
謝驍然被她的話堵了一下。
在山頂的時候，他說過「我不會改的，我以後可能還會做這種事」。
「那也要分情況。」謝驍然說。
「他沒有害你的心思。我不會動他。」
「但如果他有，他也會死得很慘。」
「那你為什麼還吃醋？」
「吃醋跟動他是兩回事。」謝驍然把車開出停車場，「我吃我的醋，跟他沒關係。」
林溫西被他的邏輯繞了一下，想反駁，但發現沒什麼好反駁的。
「那你以後見到他，能不能對人家客氣一點？」
「我對他哪裡不客氣了？」
「你從診室出來到現在，沒說一句好話。」
「我又不認識他，為什麼要說好話？」
林溫西深吸一口氣。
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算了。我不跟你說了。反正你答應我了，不會動他。」
林溫西這才放心了，靠回座椅上，閉上眼睛。車子開得很穩，不像上次，某人也是吃了醋，瘋狂飆車。
一會兒，林溫西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還是很淡，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謝驍然，你吃醋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哪裡好笑？」
「就是很好笑。」
謝驍然不說話了。
林溫西笑著笑著又開始咳。謝驍然把車靠邊停下來，伸手從后座拿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她。
林溫西喝了一口，咳止住了，但笑得停不下來。
「你還笑？」謝驍然看著她。
「你居然會承認自己吃醋。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說這種話。」
謝驍然笑笑不說話，把水放回去，重新發動車子。
回到家，謝驍然把她從車上扶下來，半摟半抱地送上樓。進了門，林溫西換了鞋就往沙發走，整個人陷進靠墊里，不想動了。
謝驍然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又把藥從袋子裡拿出來，一樣一樣地擺在桌上。兩盒藥，一盒沖劑，一盒膠囊，一盒藥片。
他把沖劑倒進杯子裡，用溫水沖開，用勺子攪了攪，端到她面前。
「喝了。」
林溫西接過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苦。」
「藥哪有不苦的。」
「你嘗過？」
「沒有。」
「那你餵我。」
謝驍然看著她，看了兩秒，把杯子從她手裡拿過來，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林溫西張嘴喝了，又皺了皺眉。
「還是苦。」
「忍一下。」
他又舀了一勺，她喝了，這次沒有皺眉，一直看著他。他餵藥的動作很認真，一勺一勺，不急不慢。
餵完最後一口，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拿起那兩盒藥，按照說明書上的劑量，把藥片倒在手心裡，遞過去。
林溫西看著那些藥片，又看了看他。
「還是要你餵。」
謝驍然電話響了。
他把藥放在林溫西手心，做了個讓她自己吃的手勢，就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了。
可回來後，那藥被她放在了桌子上，一顆沒少。
謝驍然皺眉：「怎麼不吃。」
林溫西臉色潮紅，伸出腳來勾了一下他的腿。
「我要你餵才吃。」
謝驍然低頭看看她白皙的玉足，和她迷離的表情。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極力壓抑自己的欲望。
謝驍然，她還發著燒呢。
他忍著燥意，把藥片送到她嘴邊，她低頭含住了，嘴唇碰到了他的掌心。
溫熱乾燥，帶著一點菸草味。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把藥咽了下去。
末了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謝驍然，笑得像個妖精。
「謝驍然。」
「你真經不起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