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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鴻門宴請京圈洗牌

2026-09-10 02:00:23 作者: 偉岸之旅

  禿鷲回來了,這次京圈要變天了。

  陸時宴這條消息是在飛機上發的。

  他從倫敦飛回北京,落地的時候比沈修瑾早了六個小時。

  三天後。

  北京,長安俱樂部。

  這棟藏在長安街東端的三層洋樓,外牆爬滿了常春藤,門口停了十七輛車,清一色的深色系,牌照尾號全是個位數。

  周歲歲從邁巴赫里下來的時候穿了一條墨綠色的魚尾長裙,肩膀露了一截,鎖骨上掛著那條六點八克拉的粉鑽項鍊。

  江宗硯從另一側下來,黑色禮服,沒打領結,領口的第一顆扣子是松的。

  老趙開的車,停好之後沒熄火。

  「Boss,我在車裡等。樓裡面的安保是沈家的人,我的槍帶不進去。」

  「不用帶。」

  「那萬一……」

  「萬一什麼?吃個飯而已。」

  周歲歲拎著手包往門口走,經過一輛銀灰色的賓利時腳步慢了半拍。

  車窗降下來了一條縫。

  

  陸時宴的臉從縫裡露出來,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火的雪茄。

  「嫂子,裡面的情況比我想的糟。」

  「怎麼講?」

  「京圈八大家,來了七家。沒來的那家是霍家,昨天被沈氏斷了能源供應合同,嚇得直接飛新加坡了。」

  「霍家的能源供應合同?」

  「沈氏控著全國百分之四十的天然氣管道。霍家在東北的化工廠全靠這條管子。沈修瑾落地第一天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掐了霍家的氣。殺雞儆猴。」

  江宗硯在旁邊站著,手插在褲袋裡聽完了。

  「其他六家什麼態度?」

  「牆頭草。誰的拳頭大聽誰的。今晚沈修瑾要是把聯盟協議擺出來,至少有三家會當場簽字。」

  「哪三家?」

  「顧家,趙家,孫家。這三家在沈氏的供應鏈里吃了二十年的紅利,跑不掉的。」

  周歲歲把手包從左手換到右手。

  「陸家呢?」

  陸時宴把沒點的雪茄從嘴裡拿出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我爸讓我來看看風向。他的原話是,不站隊,但要讓所有人覺得我們隨時可能站隊。」

  「你爸是個聰明人。」

  「聰明有什麼用,一桌子菜全是沈家點的。我們只是來吃的。」

  她往俱樂部的大門走了。

  進門的時候有兩個穿黑西裝的人站在安檢門旁邊,挨個查請柬。

  請柬上有晶片,過了掃描儀才能進。

  二層宴會廳。

  長條形的餐桌鋪了白色桌布,銀質餐具從頭排到尾,二十六個座位。

  主位在北面,背後掛了一幅山水畫,落款是沈淵的手筆。

  沈修瑾坐在主位上。

  二十八歲,身高大概一米八三。

  臉削瘦,顴骨高,下巴的線條切得乾淨。

  穿了一件剪裁極窄的黑色三件套,白襯衫的袖扣是鉑金的,左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款式老,應該是傳下來的。

  他手邊放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面平得像鏡子,沒動過。

  周歲歲和江宗硯進場的時候,在座的十幾個人的腦袋轉了一個集體弧度。

  有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路。

  有人跟旁邊的人咬耳朵。

  沈修瑾抬了一下頭,目光從周歲歲身上掃到江宗硯臉上,在他身上多留了兩秒。

  「宗硯哥。好久不見。」

  宴會廳里所有咬耳朵的動作都停了。

  江宗硯走到桌前,拉開了一把椅子。

  不是沈修瑾安排的座位,是他自己選的,離主位最遠的那把。

  「你叫我什麼?」

  沈修瑾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叫你宗硯哥。論輩分,你是大房的,我也是大房的。你比我大兩歲,我叫你一聲哥不過分。」


  桌上有人放杯子的手晃了。

  周歲歲在江宗硯旁邊坐下來,手包擱在膝蓋上。

  「沈總,這個輩分你是怎麼排的?江宗硯姓江,您姓沈。」

  沈修瑾的視線移到了她身上。

  「江太太。有些事情宗硯哥還沒來得及跟你講,不怪你。」

  江宗硯的手搭在桌面上,食指在銀叉的叉柄上碰了一下。

  「該講什麼不該講什麼,不用你操心。」

  「那我就不操心了。」

  沈修瑾的手指在杯壁上轉了一圈,站起身來。

  二十六個人的目光跟著他站了起來。

  「各位,今天的宴請目的很簡單。沈氏在國內的布局進入新階段,我代表沈氏集團提出一個商業聯盟的構想。細節在各位面前的文件夾里。」

  每個座位前面確實放了一個黑色皮質文件夾。

  周歲歲打開看了一眼。

  第一頁是聯盟框架協議草案,第二頁是利益分配表,第三頁是排他性條款。



  她把文件夾合上了。

  「沈總,這份排他條款寫得倒是直白。」

  「商業文件,不需要含蓄。」

  「那我也直白一點。」

  她從手包里抽出一疊A4紙,放在了桌面上,手掌壓著。

  「這是沈氏在剛果金的鈷礦開採報告。你們的合作方在當地僱傭了童工,最小的八歲。礦井塌方死了十一個人,賠償金折合人民幣每人兩千三百塊。國際勞工組織的調查函上個月已經發到了聯合國人權理事會。」

  她的手從紙上拿開了。

  桌面上的A4紙白得扎眼,上面的英文和法文密密麻麻。

  坐在對面的顧家代表放下了手裡的簽字筆。

  趙家的那位把文件夾推遠了兩公分。

  沈修瑾的視線落在那疊紙上,停了三秒。

  「江太太,商業競爭的手段很多。但拿人權議題來攪局,格局小了。」

  「格局小不小,要看這份報告上了歐盟制裁名單之後,在座各位跟沈氏綁在一起的資產還值多少錢。」

  她把手包從膝蓋上拿起來,擱在桌面上,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

  「各位家主可以簽沈總的聯盟協議,但簽完之後,如果歐盟啟動制裁,沈氏的海外資產會被凍結。連帶的,聯盟成員的海外帳戶也會進入審查名單。」

  宴會廳里安靜了五秒。

  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變成了唯一的底噪。

  陸時宴坐在桌子中段,手裡的雪茄終於點上了,吐出一口煙,誰也沒看。

  沈修瑾的威士忌杯在桌面上擱了一聲。

  「有意思。江太太的情報網倒是比我想的寬。」

  「做生意嘛。信息差才是真正的壁壘。」

  沈修瑾繞過桌子,走了幾步,停在離周歲歲三個座位遠的地方。

  「那我換一個問題。宗硯哥知不知道,他身上流著沈家的血?」

  整張桌子的呼吸聲稀了一拍。

  江宗硯的手從銀叉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周歲歲偏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沒變,但右手的食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只敲了一下。

  「沈修瑾,你的消息來源不太準。」

  「不准嗎?我爺爺書房裡有一份DNA比對報告。採樣時間是你十四歲那年。你手腕上那道疤,不是綁架留下的,是採血留下的。」

  走廊另一頭傳來服務員推餐車的聲音,輪子在大理石地面上軋過去,嘎吱嘎吱。

  周歲歲的手在手包的金屬扣上停了。

  江宗硯把餐巾從桌上拿起來,展開鋪在膝蓋上,動作不緊不慢。

  「沈修瑾,你千里迢迢從華爾街飛回來,就為了在飯桌上替你爺爺認親?」

  「不是認親。是提醒你,跟沈家作對的人裡面,不該有沈家自己人。」

  「我姓江。」

  「血比姓濃。」

  江宗硯把銀叉拿起來,在盤子邊緣敲了一下,聲音清脆。

  「你爺爺殺了我父母。血是挺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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