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線索

  來人是陸沉舟手下的一個心腹，名叫阿誠，平日裡負責在外圍打探消息、聯絡人手。此刻他滿頭大汗，臉色發白，顯然是跑了不少路。

  「林染找到了？」溫念搶上前一步，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急切得多，「她在哪兒？她怎麼樣了？」

  阿誠喘了口氣，穩了穩氣息，才繼續說道：「人還活著，但是情況不太好。我們在城南一處廢棄的汽修廠找到她的，被人關在地下室里，手腳都被綁著，嘴上貼著膠帶。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脫水嚴重，身上還有傷。」

  溫念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林染是為了掩護她才失蹤的。如果不是為了幫她引開沈家的追兵，林染根本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她現在在哪兒？」她問。

  「已經送到附近的私立診所了，有人守著。」阿誠說，「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靜養幾天。」

  溫念轉頭看向陸沉舟。陸沉舟已經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乾脆利落地穿好：「走，去看看她。」

  兩個人跟著阿誠上了車，車子駛出陸家大宅，沿著山路疾馳而下。夜色中的江城燈火闌珊，街道上的行人已經稀少，只有零星幾家店鋪還亮著燈。車子穿過幾條主幹道，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在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阿誠上前敲了三下門，停頓了兩秒，又敲了兩下。門內傳來一陣窸窣聲響，然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看清是阿誠之後，那人讓開了身子，讓他們進去。

  小樓內部布置得很簡單，看起來像是一家私人診所。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裡亮著燈，溫念推門走進去，看到林染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左手手腕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紗布，隱約滲出一絲血跡。

  聽到開門聲，林染睜開了眼睛。

  看到溫念的那一刻，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姐……你來了。」

  溫念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她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喉嚨發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你怎麼樣？疼不疼？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她一連串地問。

  林染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虛弱：「沒事……就是餓了兩天，有點頭暈。他們沒把我怎麼樣，就是想逼問我那些證據的下落。我沒說。」

  「傻丫頭。」溫念的眼眶紅了，「你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值得的。」林染笑了笑，雖然虛弱，但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的光芒，「沈家倒了，對吧？我看到新聞了。」

  「倒了。」溫念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徹底倒了。沈國韜、沈明遠、沈明輝，全部被抓了。林婉的仇，報了。」

  林染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下來，浸入枕頭裡。

  「那就好……那就好……」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終於放下了心中一塊沉重的石頭，「姐姐……可以安息了。」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只有輸液泵發出的輕微嘀嗒聲。

  過了一會兒，林染又睜開眼睛，看著溫念，目光中帶著一絲異樣的神色：「姐，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你說。」

  林染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溫念連忙扶住她，在她背後墊了一個枕頭。林染緩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我被關在那間汽修廠的時候，聽到看守我的人打電話，提到了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北港碼頭，三號倉庫。」林染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他們說，沈明輝在被抓之前，把一批很重要的東西轉移到了那裡。好像是……帳本的原始件，還有一些和境外勢力來往的信件。」

  溫念的心猛地一跳，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陸沉舟。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沈明輝雖然被抓了，但他留下的那些東西，如果落到了別有用心的人手裡，依然可能引發新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