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周立梅嗚嗚懇求。
寶諭將她提到座機旁邊，「找一個老實司機，打電話讓他在門口等著。」
她貼著周立梅的臉到她對面，平靜的眼裡映出她慘白驚悸的臉。
輕聲道：「再耍花招，我扯斷你的喉嚨。」
「不不不！」
周立梅邊抖邊搖頭，眼淚流了滿臉。
寶諭鬆開手。
周立梅抖著手拿起聽筒，撥了一串號碼。
對面很快接通，「餵？請問是哪裡用車？」
周立梅深吸了兩下，開口勉強不顫抖，「讓、讓老慕把車開到側門，六小姐要出門。」
對面疑惑，「六小姐？她不是才自……」
「小姐的事輪得到你多嘴！」周立梅斥責。
「好好，知道了。」
周立梅掛了電話，討好地看向寶諭。
「很好。」
嘭——
再次將人打暈，扔到地上。
她之前翻過房間，從抽屜里拿出5萬多塊錢和一個紅簿仔（存摺），上面有餘額61萬。
拿出BP機。
把小按鍵撥到ON，屏幕亮起，還能用。
又找了身運動裝換上。
照鏡子時才看見原主的長相，身高160左右，偏瘦，臉色蒼白。
五官還算漂亮，氣質溫柔又怯懦。
寶諭笑了下，鏡子裡就好像換了個人，懶散的，淡漠的。
脖子上的紗布有些礙眼。
她用絲巾繫上。
將所有東西放進背包，帶上帽子和口罩，走出房間。
詹家很是豪奢，走廊里都鋪著駝金波斯地毯，踩上去像踩在雲朵上。
大理石地面、英式真皮沙發、天鵝絨窗簾……
頭頂是璀璨的水晶吊燈，炫目的光芒灑下，恍惚以為在天宮。
港式古典和西式奢華結合，每個細節都透著豪奢的精緻和厚重。
從臥室到客廳到花園，全屋安靜，傭人們認真忙著自己的事。
即便看到她，也在初始的訝異後趕緊收起表情，輕聲見禮。
她到側門時已經有一輛黑色奔馳S停著，穿著制服的中年司機安靜等在外面。
她走過去，司機忙打開後車座門，「六小姐。」
寶諭坐上去，「去中環。」
「是。」
轎車平穩順滑的駛在盤山公路上。
借著暖黃的路燈，能看見近處黝黑的山林，間或點綴其中的豪宅。
偶爾能看到遠處的樓房以及維多利亞港。
所以，詹家住在白加道？
太平山頂的頂級富豪區？
看來詹家的體量比她以為的還要龐大。
在詹家猶如陷在狼窩，完全無法施展，先出來才能破局。
想清楚接下來要走的路，她閉上眼睛，感受周圍靈氣。
幾分鐘過去，什麼都沒感覺到。
又嘗試呼喚蝶寶和長劍，氣海未開，識海晦暗，全無反應。
看來這裡沒有靈氣。
又喚老頭，「你在不在？」
腦中一片寂靜。
已經走了。
*
進入市區，周圍熱鬧起來。
她讓老慕靠邊停車。
見她下車，老慕忙跟著下去。
寶諭坐上駕駛位，掏出一千塊遞給他，「你自己打車回去，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玩幾天再回去。」
老慕茫然地接過錢，目送她開車離去，喃喃道：「沒聽說六小姐會開車啊……」
寶諭先在中環轉了一圈，沒找到目標人物。
問了個路人，說要去上環大笪（da）地。
又好心建議她別開豪車去。
寶諭謝過，先去附近酒店開了間房，車留下。
再打車去上環大笪地。
入夜，上環大笪地一片蕪雜。
昏黃路燈照著滿地髒亂，油煙刺鼻。
賣東西的，吃東西的，算命的，乞丐……人聲嘈雜，來來往往。
暗處有四九仔遊蕩看場。
一街之隔就是中環繁華，貧富對比刺眼。
她穿得不算多漂亮，但豪門富養出來的女孩兒氣質天然不同。
從她踏進這裡起，或明或暗，無數目光打量。
寶諭環視一圈，快速鎖定桌球室門口，穿著花襯衫、嘴裡叼著煙、懶洋洋靠著牆的黃毛。
她走過去，微笑，「大佬，我想打聽點事，可以給辛苦費。」
黃毛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嘴裡的煙隨著他的嘴巴上下動，「能給多少？」
寶諭：「三件事，一件事一萬塊。」
黃毛頓了下，朝旁邊的花襯衫勾手，「你看著點，我很快回來。」
「放心明哥。」
黃毛將她帶到一旁安靜些的巷子，也不管牆上髒不髒又靠上去。
吐出口煙，「說吧，想知道什麼。」
「詹家知道嗎？我要他們家的秘聞，兩條，一條生意上的，一條詹家人的。」
黃毛吸菸的動作頓住，仔細打量她。
雖然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出樣貌，但年紀絕對不大。
「細妹，你想死不要帶我。」
寶諭笑，「出你口入我耳，這世上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黃毛嗤笑，「妹妹，你和四九仔講信譽？你同我講笑呀？」
寶諭臉上笑容消散，「如果你說，我記你的情，辛苦費翻倍。」
「如果你不說，未來一個月，你這個場子會天天被差人掃場。」
「你和你兄弟會成為警局常客，也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在這裡混下去。」
「刁！你耍我！」黃毛一把扔了煙，拉著臉怒瞪她。
寶諭：「哪裡耍你，不是給了你兩個選擇？」
「你以為我會怕？你以為威脅了我你還能走得出去？」
「你可以試試。」
黃毛伸手揪她肩膀，寶諭側身避過，半步上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拉近，黃毛瞳孔一縮，緩緩低頭看向下面。
兩腿中間，一把開了刃的黑色水果刀正抵著他褲子。
他抬頭，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服咗你！我說！」
寶諭收刀。
黃毛退了一步，扯了扯褲襠，覷著她，「最近的我不敢說，告訴你一樁舊事……」
「另一件是詹生的二姨太……」
寶諭聽得挑眉，沒忍住笑了下。
等他說完又問：「整個香江膽子最大、什麼都敢報導的記者是誰？」
「《明報》的豺狼雍，敢講真話，富豪都怕佢。」
「詹家的死對頭是哪家？」
「當然是邱家，整個香江都知……」
黃毛忽然頓住，無語，「細妹，呢個系第四個問題喇！」
寶諭：「再幫我找個人，給你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