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太好笑的打斷她,「劉太,寶諭才18,還沒成年,你也太著急了些。」
劉太也笑,「章太,你忘了,今年8月1日出台律法,成年年齡從21降到18了。」
今年是1990年。
蔡太愣了下,「瞧我忙的,真忘了。」
「不過寶諭還小,大學還沒畢業呢,婚事不急。」
又叫來守在她身後的一個女孩兒,「丹華,帶他們去你們年輕人愛玩的地方,記得照顧好寶諭妹妹。」
「知道了媽媽。」
是蔡生和蔡太的小女兒,蔡丹華。
20出頭,身材高挑,五官清秀。
穿一身粉色洋裝,眼裡帶笑,清麗可愛。
她拉住寶諭的手,朝她一笑,又叫上其他年輕人。
「裡面有棋牌、K房、舞池,露台有咖啡和甜品,你們想去哪?」
有兩個少女互相使了個眼色。
穿淺綠套裝的少女道:「阿華,今日阿姨生日,就別太鬧了,去露台喝咖啡吧。」
蔡丹華:「當然可以。」
宴會廳在二樓,露台在後面,外面正對著花園和泳池。
此時大部分人都在前面,這裡很安靜。
大理石桌面已經擺好果飲和茶點。
那少女掃過一眼道:「阿華,我想喝桃子味的起泡酒,你能不能幫我拿來?」
蔡丹華:「好。」
又對寶諭道:「你和她們先聊,我很快就來。」
寶諭頷首,「你自便。」
蔡丹華的身影剛遠離,幾個少女立即將寶諭圍住。
將她上下審視、打量,目光不算友好。
除了綠色套裝少女,一個穿淺粉長裙,一個穿淺紫旗袍。
綠套裝:「你一個小時候害死哥哥,長大又死了媽的衰人,竟然得到蔡太青睞,你拜咗佛?」
寶諭訝然,「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害死了哥哥?」
三人對視一眼,粉長裙:「琪琪說你失憶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竟是真的?」
紫旗袍:「難怪你敢出來見世面了,忘了自己是殺人犯的事,也不知晚上你大哥會不會找你。」
寶諭:「你們說清楚,我怎麼害了我大哥?什麼時候?」
綠套裝:「你從小就是傻仔一個,你大哥叻到爆,多說他是鐵板釘釘的詹家繼承人。」
粉長裙:「結果十歲那年他接你放學,你偏要吃馬蹄糕,你們買完上車時出了車禍。」
紫旗袍:「你大哥把你推出去,自己被撞死,嘖嘖,當場死亡,慘不忍睹。」
綠套裝:「結果你毫髮無傷。」
粉長裙:「天冇眼啊……」
原來是這樣嗎?
所以原主最深刻的記憶里有一幕,她和哥哥去買馬蹄糕,後來哥哥就倒在血泊里。
她因此深陷自責,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大哥?
這是她的執念之一?
見她沉吟不說話,綠套裝點了點她肩膀,「喂,現在你四姐被逐出家門,詹家只剩你一個女兒,你是不是很得意?」
寶諭看過三人,「你們是她朋友?想為她打抱不平?」
紫旗袍:「打抱不平不至於,但也看不得你一個衰女得意。」
粉長裙:「礙眼。」
寶諭笑,「我看你們最先向蔡太賀壽,結果她並未對你們另眼相待。」
「反而對我這個你們看不上的『衰女』格外關照,你們是嫉妒了吧?」
綠套裝:「哈?嫉妒?我們嫉妒你?你白日做夢吧?」
紫旗袍:「我們是看不慣你!」
粉長裙:「對,你就該衰,一直衰!」
寶諭端起桌上的飲料潑向三人。
「啊——」
她動作太突然,三人沒一個避開。
看著髒污的衣裙震驚地看向她。
「你、你做什麼!」
再也顧不上維持淑女體面,氣得臉色扭曲。
寶諭放下玻璃杯,輕笑,「不知道衰運會傳染?你們離我這麼近,不一起衰豈不是對不起我的衰運?」
「你——」
「啪啪啪。」
身後傳來巴掌聲。
四人一同看去,蔡丹華領著四人站在那,旁邊傭人的托盤裡是各種顏色的起泡酒。
綠套裝三人臉色一變。
蔣耀庭放下手,「真是一場好戲。」
他看向沉著臉的蔡丹華,「阿華,這也是為你媽媽賀壽的戲碼?那今晚還有金曲、民樂和魔術表演嗎?」
蔡丹華睇他一眼,「唯恐天下不亂,閉嘴吧你。」
朝四人走近。
那三人一個眼神,立即拉著髒污的衣服告狀,「阿華,是那衰女先……」
寶諭又一杯果汁從她頭上淋下。
「啊!!!」
寶諭微笑,「今天是伯母五十大壽,你張口衰閉口衰,想幹什麼?想用衰氣沖伯母的喜氣?」
三人倒吸一口涼氣,慌忙看向蔡丹華,「阿華,不是這樣,我們……」
蔡丹華臉色更冷,「壽宴要開始了,你們先去換衣服吧,否則叫長輩看見也丟臉。」
見她生氣,三人不敢吭聲。
瞪了寶諭一眼跟著傭人走了。
「哈哈——」
蔣耀庭走過來,「剛剛老遠看見你被欺負,他們還說要來幫忙,我說完全不用,你果然勁啊詹寶諭。」
邱晏禎走到她身邊,「她們怎麼惹到你了?」
寶諭:「嫉妒。」
和高文軒頷首打招呼,看向和他們同來的少女。
蔣耀庭忙道:「這是邱晏琳,禎哥妹妹。」
少女長得很漂亮,穿定製禮服,神色冷淡,朝她淡淡點頭,「你好。」
寶諭點頭。
蔡丹華吩咐好傭人走過來,「都站著做什麼,坐下說吧。」
幾人圍桌而坐。
寶諭問蔣耀庭:「她們剛才說,我大哥當年是因為救我被車撞死,是真的?」
蔣耀庭正要吃水果,聞言看向其他人。
邱晏禎:「外界是這麼傳聞的。」
寶諭思索,「這就是爸爸不喜歡我的原因?」
邱晏禎:「或許吧,你哥哥很聰明,從小就有神童之名,我們家老頭當時都羨慕你爸爸。」
有詹家現在三個平平無奇的兒子對比,詹紹霖若活著,詹振雄都不用這麼累。
如果是真的,那詹振雄討厭原主的原因也就成立了。
高文軒:「你就沒有其他想法嗎?」
寶諭抬頭看向他,一笑,「你忘了,我失憶了,不論什麼想法,對現在的我來說意義都不大。」
高文軒瞬間明白這話的深層含義,也笑了,「也是。」
只要這兩人同場,蔣耀庭已經習慣看著他們兩個。
見他們又『眉目傳情』,他忙咽下嘴裡的葡萄。
插科打諢,「聰明人說話就是沒意思,我總是聽不懂。」
蔡丹華:「我也聽不懂。」
邱晏琳淡淡,「還有我。」
邱晏禎嗤笑,絲毫不掩飾對這幾人的鄙夷。
寶諭發現他和邱晏琳的關係似乎還不錯。
這時傭人找來,「小姐,前面快開筵了。」
「好,我知道了。」
她起身,「走吧,先去吃飯。」
一行人離開露台。
蔣耀庭也顧不上西裝褶皺,攬住高文軒脖子走在最前面。
寶諭和邱晏禎走在最後。
邱晏禎偏頭看她,「你今天很漂亮。」
香檳色的旗袍襯得她優雅柔美。
「謝謝。」
「你和你妹妹關係不錯?」
「嗯,老頭搞出來的事和她沒關係,她小時候被叫了很長一段時間私生女,過的並不比我好多少。」
寶諭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面。」
邱晏禎:「你再多了解就知道我有很多面。」
說著認真邀請,「你要嗎?」
寶諭:「沒時間。」
邱晏禎嘆氣,又道:「對了,蔡丹華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關係不錯。」
「以後我找你,會讓她出面。」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