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宴開始。
蔡太登場入座。
子孫上台敬壽酒、切大壽蛋糕。
寶諭也被蔡太叫過去,成了全場除蔡家子孫外,唯一近前的外人。
收穫不少關注。
之後蔡太和蔡生致謝致辭。
之後開宴上菜,歌舞助興。
席間賓客輪番敬酒道賀。
很快三個小時過去,飯也吃的差不多。
蔡丹華又把寶諭叫走。
這次去的是一樓的花園和泳池。
天早就黑了,裡面燈火通明,音樂歡快。
有人在游泳,有人閒聊,大多是年輕小輩,十分熱鬧。
她們沒停,繼續往花園深處走。
穿過榕樹林,聞到一陣濃郁的花香,往前一看,是一片白玉蘭。
穿一身定製黑西裝的邱晏禎,就站在玉蘭花邊。
蔡丹華停下腳,「人送到,我走了。」
轉身瀟灑離開。
周圍樹木高大,花叢茂密,燈光也昏暗不少,偶爾還有蚊蟲飛過。
邱晏禎朝她笑。
寶諭:「什麼事不能在外面說,非要到這裡來?」
邱晏禎走近,遞給她一個黑色真皮禮盒。
「老頭子感謝你送的大禮,讓我把這個給你。」
寶諭接過,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在昏暗的光線里,也熠熠發光的克什米爾藍寶石項鍊。
克什米爾礦早已絕產,每顆都是百年古董。
自帶天鵝絨質感,SSEF、古柏林雙證加持。
12顆枕形無燒矢車菊藍寶石,鉑金底座,1920年法國老工。
放到現代不止一個億,現在的話也要一千萬左右。
她挑眉,「送這麼貴重的禮物?邱伯伯有事?」
邱晏禎偏頭嘆氣,回過頭,「紅磡碼頭能抵多少條這樣的破項鍊?你別把我家想的太小氣。」
「行吧,替我謝謝邱伯伯。不過這東西我帶不回去,你給我也白給。」
他摸了把寸頭,沒看她,「我會給你在銀行開個保險柜存放。」
「老頭說先給你看看,以後還有,就當是給你的大聘……」
寶諭抬手將禮盒朝他狠狠扔去。
邱晏禎愣住。
禮盒從他耳邊飛過。
砰的一聲中夾雜著男人的悶哼。
他一凜,正要回頭,寶諭朝他跑去,瞬間抱住他肩膀。
還不等他把人抱住,她雙腿朝他身後橫掃。
又是嘭地一聲,一個東西啪地掉到地上。
寶諭下地,他立即轉身。
兩個穿黑衣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剛從花叢後出來,手裡拿槍。
但寶諭的首飾盒打掉一人的手槍,又踢掉另一人的,掉進旁邊草叢。
此時先出來的那人正在撿槍,他忙要過去阻止。
寶諭快速道:「你對付另一個。」
撕拉一聲,邊跑邊撕掉旗袍,腳尖挑起地上的石子踢過去,正好打在那人手臂上。
那人一痛,下意識縮手。
寶諭已經靠近,抬腳朝他臉上猛踢。
男人退後一大步。
寶諭直追上前,男人僅外露的雙眸閃過凶光,鐵拳直擊她胸口。
寶諭一個鐵板橋避過。
腰部旋擰,雙手撐地,雙腳直擊他小腿。
砰——
男人沒想到她變招這麼快,沒能避過,一個踉蹌。
但他小腿硬實,原主身體柔弱,她才練習不過兩個月,這一下她的腳比男人疼。
面不變色,手下抓一把泥土枝葉扔向他門面。
男人橫臂阻擋,寶諭趁機拳頭攻他腋下,腳下攻他腿間。
男人察覺,雙腿瞬間併攏側歪,上面就無暇顧及,被她打個正著,一聲悶哼。
他沒想到這女孩兒身手這麼利落,出手又狠辣。
慌忙退後間,瞄到另一人也沒拿下邱晏禎。
立即低呼,「唔掂!收皮!」
轉頭就要跑。
寶諭眸光一冷,腳下瞬間發力,陡然躍起,硬實的拳頭狠狠砸向他腦袋。
男人背後寒毛豎起,下意識偏頭。
但已經晚了。
砰——
「唔……」
男人痛呼一聲,雙眼翻白,往旁邊踉蹌兩步摔倒在地。
寶諭走過去,手刀擊在他脖子上,男人徹底暈死。
快速脫掉他的外衣將人雙手綁住。
又把身上還連著的一片裙擺撕下,綁住他的雙腳,這才轉身去看邱晏禎。
兩人實力相當,拳拳到肉,各有負傷。
不知道是不是被寶諭先將人拿下刺激到了,邱晏禎的動作更加凌厲迅速,不要命似的。
「啊——」
他找準時機,一個後旋身抬腳踢中那人腹部。
後者痛叫倒地,膽汁都吐出來了。
他蜷縮著抱緊肚子,已經沒了反抗之力。
邱晏禎喘息上前,一腳將人踢暈,再把人綁住。
這才仔細打量她,看見她的旗袍只剩半截,露出白皙筆直的腿,收回目光。
「沒受傷吧?」
寶諭搖頭,「這兩人怎麼處理?」
邱晏禎:「先問出是誰派來的,再報警。」
寶諭點頭,「換個地方吧,剛才動靜不小,可能會有人過來。」
「我們人不夠,我守著他們,你去找高文軒……」
又注意到她的半截旗袍,髮型也散了,這個樣子出去被人看到,明天估計能上港媒。
他把那把槍拿過來,打開保險栓,「會開槍嗎?」
寶諭點頭,「玩過。」
邱晏禎反手遞給她,「你看著他們,自己安全最重要,如果有意外自保第一。」
寶諭接過,「知道,你快去吧。」
嫌他囉嗦?
邱晏禎摸了把臉上的汗,無奈轉身。
心情十分複雜。
這兩人身手很不錯,他都只能打個平手,她幹掉一人卻像沒事人一樣。
這要以後結婚,他肯定打不贏她。
不知為何,明明是有失大男人氣度的事,他的嘴卻有自己的想法,咧得老開。
又想起自己比她傷的重,但她沒有半個字關心。
咧開的嘴又閉上。
看來拿下老婆這件事任重而道遠。
寶諭沒等多久,邱晏禎三人跑過來。
「詹寶諭,你沒事吧?」
蔣耀庭剛靠近就忙問,關切打量時,看見她一雙腿在昏暗的光線里,也白的晃眼。
心頭一慌,趕忙轉開目光。
高文軒:「詹小姐,沒受傷吧?」
「沒有,我對這裡不熟,去哪裡問?」
高文軒:「我們以前在這裡玩過,榕樹林深處有一間木屋,專門放各種園林工具。」
已經晚上,花匠早就下班。
邱晏禎這時從草叢摸出另一把槍。
打量一眼,「黑星手槍。」
見寶諭盯著看,「就是內地走私流入的54式軍用手槍。」
寶諭頷首。
邱晏禎對另外兩人道:「就去那兒,阿軒你和阿庭抬一個。」
寶諭自覺走到他旁邊,打算去抬黑衣人。
邱晏禎攔住她的手,把手槍遞給他,「你拿槍,這人又髒又臭,你別碰。」
「你扛得動?」
邱晏禎:「……詹寶諭,我沒有那麼沒用!」
「哦,那我在前面帶路吧。」
走的十分乾脆。
邱晏禎看著她的背影無語凝噎。
不用你抬,走在旁邊陪著我可以吧。
呵,半點情商也冇。
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