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所在位置更加偏僻。
路燈離得也遠,周圍一片昏暗。
好在她眼神好,找到屋門,取掉掛著的鎖,推門進去,打開電燈。
裡面不算寬敞,放著各種園藝工具和肥料。
好在能裝下他們。
兩個黑衣人被丟在地上。
三人擦著汗。
蔣耀庭喘著氣,「禎哥,這兩人又壯又硬,一看就是練家子,還帶著槍,你怎麼搞定的?」
邱晏禎朝寶諭抬了抬下巴,「是她先發現不對,先打掉他們的槍,又對付一個人,我才能拿下剩下那個。」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寶諭,她正在翻翻撿撿。
身形纖弱,腳長手細。
兩人又同時看向邱晏禎。
蔣耀庭:「禎哥,詹寶諭的聰明勁兒已經夠嚇人了,你沒必要再安個武力奇才來威懾我。」
邱晏禎沒忍住笑了,「我沒騙你,她身手在我之上,出手特別乾脆利落。」
他當時因為擔心,百忙之中看了幾眼,只看到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招招致命。
太過吃驚下晃神,才被打了好幾下。
蔣耀庭很難相信,他感覺自己稍微用力點,一掌就能把人推倒。
恰好這時寶諭拿著,木柄鐵刀身的綠籬剪走過來。
高文軒:「詹小姐練過武?」
寶諭:「應該練過。」
蔣耀庭:「什麼叫應該練過?」
高文軒:「詹小姐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
「哦……」
忍不住打量她,誰知看見她手裡的大剪刀,「你拿這個做什麼?」
寶諭點了點地上兩個人,「不是要問話,他們一看就是老手,不上點手段肯定不會說。」
蔣耀庭:「……你動手?」
她把剪刀往前一遞,「你動手也行,他們肯定有同夥,得快點問清楚。」
「你說的對。」
他立即接過剪刀遞給邱晏禎:「禎哥,這事你熟,你來。」
邱晏禎乜他一眼,接過,示意兩人把他們的嘴捆住。
然後一剪刀打在其中一人的腿上。
那人痛醒,感覺全身被束縛住,忙轉頭,看見了四人。
邱晏禎:「你是想現在就交代,還是受點折磨再交代?」
男人露在外面的雙眼陰寒,冷冷瞪著他,默然不語。
蔣耀庭怒了,「嘿,還敢瞪人,讓少爺我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
說著就要去扯他的面巾。
「別動。」
寶諭開口阻止,蔣耀庭抬頭,「做咩吖?」
寶諭看向那人,「我們不看你的樣子,只要你說出來此的目的、受誰指使,就放你們走。」
「到時候你們大可以和主顧說,說今天人多,行動沒能成功。」
三人理解了她的意思。
邱晏禎:「或者給你錢,背後人出多少我出三倍。」
男人鼻息哼笑一聲,儘是輕蔑。
「靠!你這賊佬!」
蔣耀庭氣狠了,「禎哥,打死他!」
邱晏禎沒動,看向寶諭。
寶諭:「把另一個弄醒。」
邱晏禎又一剪刀下去,那個也痛醒。
寶諭朝邱晏禎伸手,後者遞上剪刀。
「我沒時間和你們周旋,誰先告訴我目的和指使者,誰就可以拿錢離開。」
「若不開口,我問一次,剪掉你們身體的一部分。」
兩個黑衣人還沒怎麼樣,蔣耀庭先驚呆了。
看向另外兩人:可以這樣?
邱晏禎聳肩,表示怎樣都可以。
高文軒覺得她是在恐嚇。
「第一次,目的是什麼?指使者是誰?誰說?」
兩人冷冷看著她,沒開口。
寶諭踩住一人的喉嚨,那人很快呼吸不暢,開始掙扎。
寶諭湊近他的眼睛,「憑現在的醫術,如果身體致殘有接回去的可能。」
「不過不是所有部位,越細小、缺血、斷掉時間越長,越接不回去。」
「像五官、生殖器、指尖,很難。」
「四肢成功率偏高。」
「不過斷肢再植黃金時間極短,常溫下6小時是極限。」
她微微一笑,「你想我剪掉你的小東西?還是大肢體?」
男人艱難喘息,死死瞪著她,依然沒說話。
寶諭:「你還在賭?賭什麼?賭我不敢?」
她用剪刀夾住他的耳朵。
男人瞳孔緊縮。
寶諭手上用力。
「唔!!!」
男人悶聲慘叫。
鮮血流到臉上、脖子,劇痛中又夾雜著冰寒。
男人再也掩飾不住眼裡的恐懼——她並未一下剪掉,而是慢慢用力。
她在折磨他。
偏偏她沒再看他,而是看著另一個黑衣人。
「在我把他這隻耳朵剪掉前,你還有開口的機會,否則,我讓你們繼續當兄弟。」
那人胸口劇烈起伏,驚惶的目光在她和兄弟之間來回變換。
另外三人已經被驚麻了。
尤其蔣耀庭,看著她面不變色剪著別人的耳朵,鮮血染上她的鞋面,她依然不為所動。
甚至說話如平常一般輕鬆,還帶笑。
他傻傻地看著,心幾乎調到嗓子眼兒。
邱晏禎凝眉,神情複雜難辨。
高文軒身體微僵。
蔣耀庭不懂,她到底受了什麼刺激,怎麼變得比這些賊佬還心狠手辣?
「唔唔——我、我說!!!」
黑衣人半邊腦袋痛到麻木,又感覺半隻耳朵離開了自己,再也忍不住,終於開口。
寶諭取下剪刀,拿下捆住他嘴巴的布條。
黑衣人控制不住的顫抖,呼吸粗重如扯風箱。
見他這副慘樣,另一人沉默。
好一會兒那黑衣人開口,「你、你這麼虐待我們,不、不怕坐牢嗎?」
香江法律規定:任何人因自衛、或在不幸情況中殺人,或合法殺人,均不被罰。
遭遇襲擊的正當防衛,導致對方斃命的,無罪釋放。
但他們已經被制服,她現在的行為是在逼供、虐待。
只要被證實,是要被判刑的。
他在做最後的掙扎。
寶諭:「真是囉嗦。」
「且不說你們敢不敢報警,就算我玩死你們又怎麼樣?處理屍體的方法實在太多。」
她伸出一根手指,「把你們丟進公海餵鯊魚。」
第二根,「用強酸融掉你們身體的軟組織,再把骨頭磨粉衝進廁所。」
第三根,「把你們的屍體混進建築廢料埋掉。」
第四根,「趁你們剛死,放血、去內臟,烹煮屍塊,再分棄垃圾站,頭顱用水泥封掉。」
第五根……
「噦——」
寶諭回頭,蔣耀庭捂住嘴巴,慘白著一張臉,顫聲道:「對、對唔住……」
寶諭:「……」
回頭,笑看兩個眼神地震的黑衣人。
「以為我做不到?知道我是誰嗎?詹家人,詹振雄是我爸爸,他……」
兩人瞳孔微縮。
寶諭停住,慢慢笑了,「真是……意外之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