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看他一眼，覺得他話說的太直白。
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之嫌。
正想說點什麼緩和下，寶諭已經掩飾不住輕鬆模樣。
「真的？明天開始我可以不用來公司了？」
李董：「……」
何生微笑，「是的，六小姐你幫了公司大忙，幫詹董穩定住公司情況，他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寶諭笑眯眯道：「那可太好了。」
「我現在可以走嗎？」
何生：「當然可以。」
寶諭忙站起來，拿好包，「那我先走了，何生、李董，接下來就辛苦你們了。」
朝兩人微微鞠躬，快步離開。
李董：「……這也太沒有上進心了。」
「小姑娘嘛，吃喝玩樂最重要。」
李董嘆氣，「那三位……詹董又……以後可怎麼辦。」
何生：「您放心吧，這麼大體量的公司，總不會沒了。」
*
寶諭讓司機送到灣仔莊士敦道，將司機打發後，她先打了個電話。
之後去了福臨門101VIP房。
對侍應道：「先上一壺茶，等我朋友來了再點菜。」
「好的。」
不到半個小時，敲門聲響起，侍應領著邱晏禎三人進門。
邱晏禎對侍應道：「上幾道你們這裡的招牌。」
「好的。」
等侍應離開，已經在她對面坐下的蔣耀庭道：「詹寶諭，你最近很辛苦嗎？我看你瘦了不少。」
邱晏禎在寶諭旁邊坐下，聞言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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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諭笑，「你看錯了吧，我並不辛苦，吃的正常，睡得安穩。」
蔣耀庭一臉讚賞，「你勁！家裡股票過山車似的，你半點不受影響，要是我估計會吃不下睡不著。」
高文軒給他倒了杯茶，「你先想想是誰讓詹氏股票大上大落。」
「呃……」
蔣耀庭看著笑眯眯的寶諭，卡殼了。
高文軒：「詹氏最近持續造好，接觸的公司估計不少，詹小姐應該很忙才是，怎麼這個時候要見我們？」
寶諭：「形勢的確不錯，所以不需要我這個背鍋的了，剛被人攆出來。」
三人：「……」
邱晏禎氣笑了，「沒見過這麼勢利的。」
寶諭：「沒事，迴光返照而已。」
邱晏禎：「反正我這裡都準備好了，目前購入8.5億債權，大多半價入手。」
「嗯，夠了，可以停手。今天就讓晚報放出消息，明早傳開。」
「再讓豺狼雍造個謠，說春瑞資本是詹氏為了救市，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這樣一來，股民被欺騙，對詹氏除了失望外，還會增生恨意。
許多不理智的股民一定會拋售手裡的股票，詹氏股市必定再度動盪。
就算春瑞資本出面澄清，但……
高文軒對寶諭只有無盡佩服，「即便春瑞資本澄清，但我們買下它時，它的確快要撐不下去了。」
「股民更不會信。」
寶諭點頭，「所以豺狼雍的報導里，一定要有些真憑實據。」
以此坐實春瑞資本的資質問題。
寶諭看向邱晏禎：「之後辛苦點，注意股價，不一定非要到3塊才平倉，我覺得4塊往下，就可以開始分批平。」
邱晏禎點頭，「知道了。」
「股民恐慌性拋售，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拿到錢正好低位吸籌，越多越好。」
「但你自己算好，總比例不能超過30％，否則會發起強制要約，對我們不利。」
邱晏禎給她茶杯續上，「放心，我有分寸。」
「詹振雄的質押股票，在股價跌至10元下時，已經有多家銀行開始分批次強制平倉。」
「加上增發新股，他現在的股份已經稀釋到30出頭。」
「這次股價再降，我預計後續還會多輪增發新股，他的股份會更低，我們只要比他高就行。」
邱晏禎：「懂。」
寶諭：「嗯，注意別急，分批進，別把股價拉起來。」
「明白。」
這時敲門聲響起，寶諭停下話頭，侍應陸續上菜。
等侍應離開，她對另外兩人道：「等詹家事了，讓他清算你們的錢，或者你們也可以直接在詹氏持股，我不會讓你們虧。」
蔣耀庭：「反正有你，我怎麼都行。」
邱晏禎看過來，高文軒忙道：「我也是，只要有詹小姐在，一定不會虧。」
蔣耀庭低頭夾菜。
寶諭笑，「多謝你們看得起。」
吃完飯，又閒聊了會兒，她站起來，「最後一步了，大家按計劃行事即可。」
三人點頭，邱晏禎：「你自己小心。」
高文軒：「猛獸的瀕死反擊，也很危險。」
寶諭笑，「多謝。」
吃完飯她先離開，三人起身目送。
等門關上，三人也開始收拾東西。
高文軒：「詹小姐的情緒真的太穩定了，面對幾百億資產的大廈將傾，她既沒有特別高興，也沒有出自自己手的得意。」
蔣耀庭：「那還是她自己家的公司。」
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他抬頭看去，那兩人也面面相覷。
邱晏禎臉色變幻，高文軒道：「我記得之前，詹小姐說過，她……無情？」
蔣耀庭忙點頭。「你沒記錯，我也記得。」
藏住眼底心疼，看向邱晏禎，「禎哥，你……」
邱晏禎拿起墨鏡，「什麼無情，不過是之前受了太大傷害，逼得她不得不收斂情緒而已。」
他戴上墨鏡，遮住眼神，「我大半個邱氏都賭進去了，無論她無情多情，她後半輩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說著當先離開。
蔣耀庭愣愣站在那裡。
高文軒拍了拍他的肩膀，垂眸掩住眼中情緒。
寶諭先去醫院看詹振雄。
正好遇上二房母子，兩人看見她轉開目光，不對視，不言語。
寶諭沒有理會，和陳叔打了招呼，去玻璃窗邊看了眼。
詹振雄身上插滿管子，周圍都是儀器，看起來並沒有好多少。
她輕聲問陳叔，「爸爸今天醒過了嗎？」
陳叔頭髮白了不少，神情擔憂，「早上醒了會兒，我和他嘮叨了幾句，很快又睡過去了。」
寶諭皺眉，「這麼久，怎麼一直不見好轉，醫生怎麼說？」
陳叔：「就說要靜養，每天讓人進去十分鐘，也沒別的。」
寶諭沉默。
守了半個小時才離開。
到家後，她叮囑林姐：「明天的早報記得拿給我。」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