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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霸總漫-(發瘋)

2026-09-10 10:13:56 作者: 芊睦

  他這話一出,李家的幾人面色鐵青,像霜打的茄子。

  沈政桁站的筆挺,眉眼邪佞,他眼睫下那雙漆黑的眼眸氤氳著散不開的稠霧,有如實質攥取住白芨。

  白芨久盯著那黑沉壓抑的眸子有些怔忡。

  她看見沈政桁踱步朝她的方向走來,難以名狀的怯意萌生,她眼睫顫著,有些驚覺沈政桁到底要做什麼,又在幹什麼。

  烏壓壓一大片的都是人,如蝗蟲過境,不用特意去追逐就能感應到影影綽綽的一眾狎昵狂熱目光。

  白芨指尖捏著掌心,粉嫩的指骨繃得泛白,蘇衾一副游離在外的閒散樣子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敵意。

  他抽出茶几上的濕紙巾將指腹黏膩的櫻桃汁液擦拭乾淨,單手插著側腰腹,正面對上沈政桁。

  蘇衾在男人極具威懾力的黑眸里還能插科打諢,笑眯眯開口:

  「沈哥,就這麼把李小姐冷落在那不太好吧,你們平日感情甚篤,這鬧了矛盾說開就好了,這樣公開出來大家都沒面子。」

  蘇衾為他好似地說著,沈政桁冷冷睨他一眼,他不客氣的啟唇:「這不是你該插手的事,起開。」

  蘇衾眼底深處染上戾氣,他雙手握拳,骨節咯吱的聲音清脆酸牙,白芨被他身形遮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最後只得伸手拽他衣擺。

  蘇衾感受到輕微的拉拽,他垂眸看見白芨瑩亮平和的眼睛,那裡面有絲很淺的安撫。

  他急躁紊亂的呼吸也平靜下來,側過身不再把白芨籠罩在方寸之地的小空間。

  白芨的臉龐暴露無遺,清冷的熾光燈在她清透的肌膚暈染上神聖的光芒,鼻唇銜接流暢,唇珠圓潤,眼眸含著盈盈秋水。

  她沒看那些探究打量,還有竊竊私語的人群,只是從沙發起身,嫻靜的仰面對上沈政桁蘊含著千言萬語的深沉眼。

  「沈政桁,你到底想做什麼?」白芨帶著情緒質問,她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沒看懂過男人。

  出身含著金湯匙,養尊處優的慣了,人生從來沒有過挫折,他看待問題的出發點都在自己身上,把自己當中心,想到什麼做什麼。

  白芨心覺荒謬間還有些想笑,她清麗無害的眉眼冷了些,再看他的眼神沒有溫度。

  打好腹稿的沈政桁在看清她神情後心裡有些澀然,被一雙大掌攥緊了似的,他驅散令自己不安的雜念,想去拉她的手。

  白芨仿佛無意間避開了,她的拒絕讓沈政桁手掌滯空,他很快瑟縮著收回手,低聲對她道:

  

  「我想跟你在一起。」

  不想你對我若即若離,不想再跟你有不必要的爭吵消耗掉我們的情意。沈政桁覺得後面的話肉麻並且有些卑微,他沒說出來,只在心裡默默想。

  蘇衾反應很大,他被光影過濾的削尖下頜在暗處繃緊,抽搐,差點獰笑出聲。

  他想得倒挺美,也不看白芨還願不願意要他,現在知道折回頭哄人了,之前都幹嘛去了。

  猶猶豫豫的等白芨對他的感情徹底耗盡,視他為洪水猛獸他才想要挽救,不覺得遲嗎,作繭自縛,都是報應。

  李青初站在正廳,眼眶還透著紅,在期望落空,男人不留情面的單方面毀約她是羞憤欲死,險些站不穩,虛弱的被女傭扶著。

  可現在沈政桁當著所有人的面,低姿態的向他包養的情婦求愛更是把她刺激的眼前發黑,頭腦被鼓錘敲打過的悶重,她被氣暈了過去。

  李青初一暈,現場更是亂做一團。

  白芨受不了這混亂場合,攝影的強光讓她眼睛不知覺躲閃,她急於脫身,敷衍了事: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現在不就跟你在一起嗎。」

  聽她這樣說,沈政桁稍微有些後怕的心回歸原位,他精緻穠麗的面容輕快起來,精準的把白芨的手攥住握在掌心。

  寬大的掌沒有收緊,卻剛好控制在她不容易掙脫的力道,形成潛在束縛。

  沈政桁唇角綻開溫和的笑,朝著看熱鬧的諸位,還有挖料的媒體,很認真道:

  「借著這次機會介紹一下,這是白芨,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很快也會是未婚妻。」

  白芨雙耳陷入了某種白噪音,她無措地盯著沈政桁,自己與他指縫覆合,纏綿的不分彼此,她聽到他的維護和承諾,看見他自以為是的模樣。


  眼前的一切好像是黑白片映像的啞劇,賣力演出的只有沈政桁。

  他願意就要,不喜歡了就棄之敝履,什麼都是隨他心情,怎麼沒想到被他一時興起扔掉的東西沾了溝渠浮灰,變得黏糊惡臭呢。

  撿回來又能怎麼樣,是能完好如初還是洗乾淨了晾曬完灰塵嗅著陽光的氣息當做沒事發生。

  白芨清凌的眼睛滿是譏誚,周遭那些喧嚷早在沈政桁出聲時噤若寒蟬,他們個個瞠目結舌看著在角落一身小白裙,纖骨伶仃不起眼的白芨。

  像是第一次認識這麼個人,顛覆往日認知,重新審視她的價值。

  沈政桁包養情婦在圈內算不上秘聞,他們這個圈層玩的更花的比比皆是,有家庭的養在名下房產,還未成家立業則受父權約束,不敢把合眼緣的情人帶入主家老宅。

  他們的婚姻其實更像一場買賣,身不由己,走到沈政桁這位置,有絕對話語權的他要想完全掙脫這枷鎖也是困難重重。

  何況他還有門當戶對能爭臉面的未婚妻。

  娶一無所有的白芨除了沒有助益外還會被人詬病。

  「沈政桁,你別胡鬧了!」白芨突然沉聲道。

  沈政桁笑容逐漸消失,他眉心微動,有些茫然不解的看向白芨,像是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這不是她也希望的嗎?

  名正言順,跨過階級障礙和他在一起。

  沈政桁已經退了一步又一步。

  白芨平靜看他,緩了口氣:「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一步,我對那位置也不想執著了,就這樣很好。」

  「你什麼意思?」沈政桁瞳孔輕晃,他不可置信。

  「我的意思是好好的生日宴你別發瘋了,李青初還在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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