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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霸總漫-(舊帳)

2026-09-10 10:14:03 作者: 芊睦

  白芨垂眸,睫羽斂著眼底涌動的情緒,她把西水岸的合同協議簽訂書看了幾轉。

  因為手腕顫動,導致捧著的托盤上的玻璃杯也在晃。

  奶白液體澆在掌背她也好似一無所覺,直到沈政桁意識到她情緒波動,先前心頭看到她進書房的波瀾也褪卻凝固了。

  順著目光看向擬定好西水岸的招標商,只當她還在介意他跟李家還有關聯,眼眸氤氳著柔意,難得解釋:

  「這塊地就當做我悔婚的彌補,以後我跟李家再無牽連。」

  白芨聽到他信誓旦旦的言辭,垂在睡裙的手更是蜷縮輕顫,她把牛奶重放在桌面,沈政桁唇邊眼睫都不能倖免於難。

  她聽到沈政桁這話跟貼面挑釁她沒區別,偏偏男人還一副她沾光的樣子,白芨咬著唇,壓制胸腔亂竄的悶感,落座在他對面。

  沈政桁臉都被她扇過,這點小意外他也不放在心上,淡定地拿紙巾沾拭乾淨,狹長的眼帘斂著透著平和,冷淡的開始翻舊帳:

  「你是還在對我使性子,白芨,我承認,先前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但以後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對了,距離你二十周歲也不遠了,我們尋個時間先訂婚再領證。」

  他一連串的話疊加一起,包辦她的人生,白芨卻只聽到那句你想要什麼我都能你,她像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

  清凌的眼眸越過他誠摯冷沉的眸精準的落在那張薄薄的紙,她像沒聽清男人剛才對她說的話,又挑著複述一遍:

  「我想要的都會給我?」

  沈政桁以為她默認了他們對兩人以後的規劃,心裡歡喜,面上還是矜持頷首,輕聲重複:「嗯,只要是我有的。」

  她願意嫁給他,那以後兩人就是資源互通,榮辱與共的夫妻,這層更密切的,彼此產生羈絆的關係讓沈政桁胸口沉甸甸的。

  白芨杏眼盯緊他,想通過他微表情來驗證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男人眉眼的厲色桀驁好像有一刻的鬆動,那是他遐想到兩人以後不由自主的柔軟。

  白芨伸手把那紙張拿在手心,指腹揉著薄薄的,承載她以後的紙張,在沈政桁不明所以的目光下開了口:

  「我想要西水岸這塊地,你答應要給李家的這塊地,我只要這個。」

  這塊地李家已經承包了,這個簽署合同不過是走個形式,沈政桁手指輕輕搭在紫檀木桌面的邊緣。

  他覷她臉色,快速思索著就因為她吃醋就和李家違約的代價。

  況且,沈粼那裡他都過不去,前腳剛說用資源填他們的怒火,補上這個窟窿,後一秒就因為白芨一句話意氣用事的收回這個項目,那未免太說不過去。

  他思慮的很多,在哪方面都面面俱到,卻算漏了白芨的心思。

  白芨其實是迫切的,她兩手交疊的食指讓她揉的通紅,忐忑不安的等他回復。

  

  書房的小燈是暖黃柔靜的,沈政桁修長的四肢脫去西裝換上濃稠暗調的家居服,布料越黑越將他臉比對的白皙。

  隨意散落幾縷在眉骨的烏髮蓬鬆柔軟,把他艷麗出挑的皮囊壓的溫順,看起來挺好說話的。

  但白芨知道那只是她的錯覺,男人沒立馬回復的闃靜幾秒的時間,白芨的期待感落空,啪地摔在地上支離破碎。

  就知道他只是在說漂亮話,她希望落空的低迷樣子被沈政桁看到,男人試圖扯開話題,不想讓兩人感情再陷入之前的冰點。

  「白芨,你想想其他的。」

  首飾包包能活命嗎,白芨厭惡他這副嘴臉,抄起桌面上的玻璃杯杯口朝上徑直往他玉白無瑕的臉上潑。

  他這樣,白芨哪還敢對他交付真心和一絲信任,說什麼呢,她總不能低聲下氣的求他說這個項目可以救她,是她人生的轉折點。

  這又等同於讓他在女主和她之間做決定,做最終的選擇,她又把自己擺放在了自己漫畫裡該有的歸宿。

  白芨不想,她不會告哀乞憐,她也不能活的卑微,不然她覺醒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沈政桁本來已經站起身要哄她了,誰知道當頭的白色液體染濕了渾身布料,那黏膩感讓他臉色難看。

  繃緊的下頜還在不斷蜿蜒成不規則線狀的滴著牛奶。

  他忍了又忍,終於失控的吼:「白芨,你瘋了嗎,敢這樣對我。」


  也難怪他驚訝,白芨以前在他跟前佯裝的一直都是婉約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乖乖女。

  任誰都不會想到向來通情達理的她內里嵌合著不可控到隨時爆發的逆骨。

  白芨也忍耐到極限了,從他手裡拿到項目的可能性為零,她幹嘛還要忍:「沈政桁,你聽到自己說的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沈政桁氣的手發抖,他抽出紙巾擦著臉上,聽出白芨對他說話時不加掩飾的怨念,他氣極反笑:「只是因為不給你西水岸你就這樣對我!」

  看著身上的牛奶漬,他又看向本該由女傭來做的瑣事,像發現了什麼,再次怒不可揭:

  「你來的目的就不是為了關心我!」

  白芨清麗的臉上平靜極了,看著他暴跳如雷,她就知道男人演不了幾天,這就暴露本性了。

  沈政桁真是她見過這麼多人里最喜怒無常的那個,他在公眾場合一直是克己復禮的形象,讓人感覺穩當可靠,像是只有這樣才能撐得起沈氏的門戶。

  可白芨知道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小心眼,易暴易怒,還嬌氣矜貴,有虛榮心,還喜歡別人討好他,他展示出來的不多,但一跟她吵架就容易暴露原型。

  以前寧願忍讓也要沈政桁高興只是顧忌他的身份,但現在她都找到下家了,再看他這樣也不哄。

  白芨置若罔聞他的質問,揉著酸脹的額角拉開門打算走。

  沈政桁一見她冷淡的模樣就容易起應激反應,他左思右想,越想心頭越酸澀,竟然又開始把矛盾轉移:

  「生日宴上你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和我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吧,訂婚呢?」領證呢。

  他還沒說完,就看見門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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