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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霸總漫(心機)

2026-09-10 10:14:28 作者: 芊睦

  秋天的殘陽如血,指示牌兩旁的樟樹的疏影將白芨身形拉的蒼白削薄,及膝的珠白套裙,修長纖弱的雪頸繫著微醺的淡粉色絲巾,秀雅柔和。

  白芨垂眸看腕錶上的時間,如海藻似綢緞的髮絲末梢捲曲,一半在胸前另一半披在肩後。

  這裡是繁華區域,接近浮月灣的附近人車分流,少女的身影很快被蘇衾捕捉,他提快車速,轟鳴聲驟起,白芨似有所感回眸。

  通體磨砂黑的跑車揚起的風拂過少女的髮絲,輪胎與柏油路摩擦有些刺耳,蘇衾從車前繞過來,大步流星的走到白芨跟前,躬身掌心撐膝蓋,平視她眼睛明亮細細端詳:

  「你不開心?」

  他用的篤定的語氣,白芨看他唇紅齒白,打扮光鮮的模樣,斂眸,密匝匝的眼睫鴉黑,眸色溫和平靜,她撇過臉,不想讓蘇衾那麼輕易猜中自己心思:

  「好像是應該不開心。」

  蘇衾尖銳的虎牙抵著口腔軟肉,他溢出哼聲,正想讓她別對沈政桁那個利益至上的冷情人報以期待了。

  雖然他沒有十足把握能成功拿到她想要的,但他至少能為了她全力以赴的去做,光憑這點他就比沈政桁這個混蛋沒有任何作為的強。

  就看到白芨清淡的瞳孔落在他身上,瑩白的指腹觸在他輕薄的眼皮,然後沒情緒道:

  「你背叛我。」

  蘇衾眼皮感知到溫涼,他半闔著眼,眼神迷濛沉浸在她的溫度,卻聽到她沒聲調波動的控訴,他身體頓時從溫水過渡至冰寒,身軀簌簌一震,散漫的調都變了:

  「我哪有,你別冤枉我。」

  白芨收回指尖,開始例舉,為他解惑:「你說過讓我負責說服沈政桁主動將那塊地皮給我,但你卻處心積慮的阻撓,還故意在視頻那邊哼唧出聲,不是背叛嗎?」

  蘇衾微怔,他悻悻地垂頭,跟街角沒討到食喪氣狗狗般,用額頭與她相抵,漆墨的眼眸氤氳著霧氣,開始耍賴:

  「我嫉妒啊,也害怕。」

  「嗯?」

  蘇衾瞳孔映著她那雙溫柔卻也極致薄冷的眸子,又鬆了口氣。

  蘇衾不自信,他很聰明的知道自己勝於沈政桁的優勢在哪裡。

  沈政桁那個人好姿態,假清高,上位幾年被人捧的不知所云,還愛胡思亂想,在商業場待久了重利,猜忌這些劣質他都有,但把這套用在感情上能行嗎?

  蘇衾在聽到那邊沈政桁沉著氣先行低頭讓白芨出去吃飯他驚的險些扔掉手機,危機感瞬間起來。

  他來不及去細想沈政桁到底受哪位高人指點改性了,腦子一亂,他就故意發出聲音打亂兩人之間的曖昧。

  沒想到白芨現在為這事生氣,他抵著白芨的額頭賣力撒嬌,不忘踩沈政桁幾句,說他沒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白芨眼眸沉了沉,她不要再去想沈政桁了,輕聲打斷他:

  「好了,我原諒你。」

  蘇衾抹黑一通沈政桁也心裡舒爽,他聽到白芨說原諒他,手裡沒輕沒重起來,泛濫成災的思念都化為最原始的肌膚焦渴。

  他揉著少女纖白的手,不時還要摟著她,拱在她頸間。

  白芨不知在什麼時候被他抱進副駕,他手撐在中控台的凸出點避免硌到她,在把她放穩後一刻不離開她的彎身進來,把車門甩上。

  白芨垂眼就能看清他高挺的鼻骨和露出來的飽滿額頭隱隱掙破皮肉的青筋,她把手穿插在他髮絲,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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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的機率大嗎?」

  蘇衾身形一頓,他吐了口氣,翻身枕在她膝蓋,局限的空間並不舒服,少年清俊的臉龐從下往上的凝視她,還是沒騙她,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

  「李青初的日常安排很簡單,平時就在家上些私教提升氣質,不過我讓人查到說她偶爾憋悶了會在特定的時間宣洩。」

  白芨反問:「宣洩?」要宣洩什麼呢?

  蘇衾笑眯眯,他讓少女的手搭在他臉上,滿意了才開口:「李家拿她當傍身沈家的工具,她就是給李家鑲金邊的傀儡,一直以來被約束自由,精神控制久了心理可不就壓抑了嘛。」

  「她發泄的途徑就是脫離父母的掌控,做那些與她身份不符的事情。

  白芨瞭然,蘇衾正色起來: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她會在明晚十一點至凌晨三點期間出現在一家偏僻的酒吧,叫酌重吧好像。」

  那些治安好的高級會所不是她的首選,撞見圈內闊綽二代三代的機率太大了。

  這倒是給了蘇衾絕佳的下手機會。

  這方面的難題解決,他說出另一方面的顧慮:

  「我把她作為備案的原因也在這裡,我沒法保證李家會不會救她,換言之,我不敢賭,所以才讓你去向沈政桁討要……」

  因為有不成功的風險,他為了萬無一失才選擇讓白芨出面。

  可他先沉不住氣了,他隱約知道白芨也出師不利。

  蘇衾本來還挑揀著難聽話痛斥沈政桁,可今天早晨蘇父蘇母書房裡的談話被他聽個確切。

  據說是那場宴會之後,一則視頻火速衝上了熱搜,原先的詞條是沈氏總裁悔婚道歉,稱已經遇到了真愛,願意彌補李家。

  到底只是外傳的聯姻,沒實質訂婚也沒結婚,沈政桁悔婚充其量被群嘲幾句。

  但他口中說的一見鍾情的真愛換做了是包養一年多,有意插足感情的情婦性質就變了。

  這代表著他在沒跟李家講明前還頂著聯姻之名跟別人產生感情糾紛,再加上李青初暈倒,事件愈演愈烈,有人當推手向白芨潑髒水。

  為了護住白芨,他自爆作風問題,熱度居高不下,企業形象受損,名譽掃地,沈氏的股票降至冰點。

  那些趨利擁護他的高層齊齊倒戈,沈粼為了安撫住人,也為了懲治他,給他些教訓,暫時接管他沒處理完的事項。

  蘇衾心機的沒告訴沈政桁對她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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